周伯路让周泽勋先给马解套,自己抹了一把汗水就往城门边走去。
周春芽拽着母亲有些紧张:“娘,我们不会被关在外头了吧?”
江承雪则打量着四周。和景州城外不同,这边没看到难民,城门口还有些做生意的商贩,推着一板车粮食,头上的幡子上写着徐记粮铺。
粮铺旁边就是卖水的,一个大木桶前放着两个打水的小桶,还立着一块木牌:五文一桶。
没看到难民,而且异常冷清,正常时候,进城出城的很多,城门附近往往会形成集市,各种小商贩此起彼伏地叫卖才对。
远远看到周伯路先和棚子下面的官员交涉了一会儿,从棚子出来后就去了粮摊,然后面色凝重回来。
“爹,怎样?”
春芽急忙问道。
一家人都焦急上火地看着他。
周伯路摇摇头:“有去京城路引的,直接引着从南门进北门出。是云州路引的就先在这里等一下,等人家决定好将我们安置在哪里就立即动身,不让在这里停留。”
他语气沉重,严肃坚毅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安置?要把我们往哪里安置啊?”杨氏提心吊胆地问。
“我们是农籍,肯定是要安排到村里去的。”
周伯路拧着眉思索半刻,原本出发前的计划是来了云州就买地,能种就种,不能种就等朝廷救济粮。
此时他觉得还是住在城中更加安全。
每到荒年,天下总不太平。
他不由望向长子,心思烦乱。
“爹,我们要不要先把那些鸡怎么处理掉?”
这个家周伯路是主心骨,在大事面前杨氏完全没有主见。
大儿子是个傻的,小儿子年幼,大女儿还算沉稳,但一直秉承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家中大事全听父母的。
周伯路正烦恼,大家便都不敢打扰她,江承雪一出声就打破了沉默,弄得大家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杨氏越发觉得儿媳大变样,好像已经天不怕地不怕了。
周伯路道:“孩子娘,你把鸡拿去跟卖粮的换些粮食,再便宜也要换了,留着也是麻烦。”
这鸡活着要吃要喝,宰了又放不住,只有换成米面。
“周通,去看还有多少水,不够就去买两桶。”
回头看看长子长媳,“你们就在这里守着马车。我去去就回。”
周伯路安排完家庭成员的任务,又大步往凉棚走去。
杨氏和周春芽从车厢里面提出五只大公鸡也往城门口走去。
周通从车厢上跳下来,发现爹娘和二姐都不在跟前,只好跟大哥大嫂询问:“我估摸还有大半桶水呢,要不要买啊?等一下,我再去看一眼。”
说完一转身又往车厢爬,他不信,这一路走来五六天的路程,又是人又是马,怎么会还剩那么多水呢?是他眼睛花了吧。
没一会儿周通有些恍惚地从车厢里溜下来:“是还有大半桶的样子,哥,嫂,我们还要不要买啊?”
“买吧,阿勋你跟弟弟去,问娘要十文钱,再买两桶水。”
江承雪道。不买水肯定不正常,买吧。
周通哦了一声,领着哥哥就往杨氏那边走去。
江承雪站在车厢旁边,抬头仰望了一下万里无云的白空,这天连一片云都没有,仿佛这样的炙热会一直一直持续下去一样。
如果她没有空间,还不知道会多么绝望。人,在大自然面前始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杨氏那边跟卖粮的商贩讨价还价了一番,让周泽勋回来套马,把马车牵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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