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山等了半晌,却苑宝冬这么说道。
她的语气并不算冰冷,甚至算得上温然。
可她看着沈从山时,却是叫沈从山陌生至极的疏远和冰冷。
就好似她和沈从山完全是两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一样。
“不是……为什么?”
沈从山一愣,似是完全没有料想到苑宝冬会这样说。
他看着苑宝冬,登时皱起了眉头。
沈从山自觉自己说的话已经很真诚了,为什么苑宝冬毫无反应?
为什么他这么真诚,苑宝冬还要把他当作空气?
沈从山看着苑宝冬那副冷漠的模样,原本心下还期盼着要和好的年登时被掐灭,死死瞪着苑宝冬。
“我都已经这般想你好好道歉了,我已经认识到我自己的错误了,你为何不接受我的道歉?”
转眼间,他那面上真诚的歉意就被愤怒覆盖。
苑宝冬心下对沈从山早就心寒至极,此时倒也不在意沈从山前一秒还在真诚和她道歉,后一秒便怒骂的翻脸模样。
只是,她见沈从山这般模样,反倒更是连同他再多说一句话的心思都没有了。
“苑宝冬!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冷漠?!”
沈从山见苑宝冬待她愈发冷漠,登时怒目圆睁,抓着苑宝冬的衣袖想要理论。
可苑宝冬却只是摇了摇头,毫无同他再执着下去的念头。
“沈从山,可以让一下么?我要回去上课了。”
她声音温柔,可语气里冰冷疏远的语气却像是直直扎向沈从山的尖刃。
那一双眸子里也全然透着冷漠。
随后,也不管沈从山如何回应,苑宝冬强硬地将那双握在自己衣袖上的手掰开,随后头也不回地转头离去。
“苑宝冬!”
沈从山不可置信,他自是不信苑宝冬当真会待他如此寒凉的。
从前的苑宝冬可是日日跟在他屁股后头,甘愿做他的跟屁虫小丫鬟的!
为什么苑宝冬会变成这样?!
而反观苑宝冬。
她听了沈从山的那一席话,自是动容的。
沈从山难得能这般知晓自己的错,这般恳切地想和她重归于好。
今日他所说的话,便是连魏清漪出现之前,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候,沈从山都没有对她说过。
可这些真诚,只对从前的苑宝冬有用。
对如今的她而言,左右也不过是几句话罢了。
从前苑宝冬亦很珍惜这份友情。
可沈从山对她做了太多恶心事,直直将她心中对他地耐心一点点磨光,对他的希望一点点掐灭。
甚至到最后,沈从山还因为太过了解她地弱点,企图用红豆粉将她置于死地。
这样的沈从山,再苑宝冬眼中已经烂透了。
早已不是几句话可以挽救回来的了。
更何况,苑宝冬自觉,她从前所做的一切,已经足够对得起她和沈从山的这段友情了。
苑宝冬如今要做的,便是彻彻底底舍下过去的种种往事,心无旁骛朝前看去。
她向前走了很久,直到觉着那道沈从山投来的,或是愤怒,或是着急,或是难过的目光彻底从她身上消失,苑宝冬才停了下来。
她站定,抬起手,目光落在手心上。
那里还留着沈从山递给她的纸条。
那张写着她十年前只能愿望的纸条。
写着她要和和沈从山做一辈子好友的纸条。
苑宝冬盯了那纸条半晌。
直直将上头的每一点墨渍都看得清楚,甚至是纸条上泛黄的痕迹,她也都瞧了个清楚。
而后,苑宝冬捏着那张纸条。
将它彻底撕毁了去。
她早就该向前看了。
苑宝冬在沈从山身上浪费了太久太久。
她自己其实早就知道,自己这样并不值得,可一直都没有彻底放弃这份友谊的勇气。
直到现在,苑宝冬终于想通了。
沈从山于她而言什么都不是。
更什么都不该是。
她早就该放弃了。
苑宝冬将撕毁的纸条寻了个秽桶扔掉,而后转身进了学堂。
另一头。
沈从山目送着苑宝冬一直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心底泛酸,心中觉得自己该骂些什么,可心里头只觉哽得难受,什么都说不出来。
“凭什么?我都这般低声下气地主动道歉了,苑宝冬为什么还不肯原谅我?”
沈从山面上愤愤,一双眼眶被气得发红。
“难不成我们这十余年来的友情在苑宝冬那处便是如此可以随便抛弃之物吗!”
沈从山气愤着,本身是想要想去追着苑宝冬朝她讨要个说法去的。
可他还未动身,便被人拉住。
沈从山这才回头,惊觉原来魏清漪一直站在此处。
只见魏清漪一双眉头蹙着。
沈从山后知后觉地回想着。
好像自他与苑宝冬吵架决裂后,魏清漪已经很久未曾对他笑过了。
魏清漪一张温然淑秀的脸上显着淡淡的不悦。
“你现如今这般气势汹汹地去寻她,是想再同她吵上一回,而后将你们二人间闹得更僵一些么?”
魏清漪语气温然,可沈从山却隐隐觉得她带了些生气在里头。
“你难道不曾想想,你自己对苑宝冬做了些什么吗?”
“我……”
沈从山听了魏清漪的话,茫然嚅喏着,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魏清漪看着沈从山茫然地面孔,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同苑宝冬相识了这么多年,你应当要比我更加熟悉她些。”
“你难道不曾知晓什么是珍惜么?”
魏清漪蹙着眉,朝着沈从山温然道。
“你若补救的得当些,你和宝冬本是还可以作为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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