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苑宝冬那双好看的指尖捏着衣角,指尖都泛了些白。
一双眸子里也是少见的不甘。
言远泽瞧她这般模样,心下便了然。
苑宝冬定是因了书院中的事才会如此难过的。
言远泽瞧着苑宝冬这般模样,不由得长睫滑落,掩住了眼下那抹一闪而过的担心。
言远泽垂眸,掩下眼中的情绪,而后走到苑宝冬身旁,温声开口。
“方文昌先生同我是很要好的朋友,亦是书院中的监事。”
“方巧他能管得书院中的大小事,往后若是在书院中有人寻了你的麻烦,你可直接去寻他。”
“他定会助你的。”
他未曾问苑宝冬,是否在书院中受了委屈。
亦未曾问她,可否需要他出手相助。
他只是告诉她,但凡她遇见了麻烦,他便会在。
苑宝冬听见了言远泽的声音,一双眸子才终于渐渐聚焦,转而清明起来。
她抬眸,瞧见言远泽一席月白长袍站在他身边,亦如他们初见时那般温润儒雅的模样。
如往常一般,苑宝冬看着他,心中还总是会一恸。
随后,她才似缓过神来一般,知晓了言远泽是在说书院的事。
苑宝冬摇摇头,心下也不愿叫言远泽太过因她而担心。
而后她温声开口。
“无碍,书院中的那些不过是琐事,我能应付的。”
话落,苑宝冬仰头,冲言远泽扬起一抹温笑。
她自觉自己笑得好看,瞧起来应当是滴水不漏才是。
可瞧在言远泽眼里,却是比哭起来还要叫人更加心疼些。
言远泽见状抿唇。
见苑宝冬也不愿多说,却也忍不下心让她这般一直强颜作笑。
只见言远泽将外衣接下来,搭在苑宝冬肩上,声音温然。
“天色不早,马上便要入夜了,此处会更冷。”
“你不妨先回去歇息。”
“如此,才能好好将养伤口。”
言远泽语气里总是透着无尽耐心,只见他蹲下身,同苑宝冬平视着。
那双眸子深邃好看,总在瞧向苑宝冬时存着无尽温柔。
苑宝冬同他对视着,不由缓缓松开了无意识间死死咬着的唇畔,而后缓缓抬起手,搭上了言远泽的手。
只听她声音还有些嗡然,低声应道。
“好。”
待到第二日。
苑宝冬乘着马车到了书院时,沈从山带着好一众人却早早的便到了。
只见那许多人坐在书院中,目光皆不住地往门外瞧去。
“从山兄,你不是说,你同那苑宝冬做了赌注,她今日会来向你们跪下道歉么?”
“怎得都这个时辰了,她还不来?”
“这有何可问的?那定是害怕了啊!”
有人哈哈笑着,语气里满是调侃。
“苑宝冬想着要跟从山兄跪下道歉,心里头肯定觉得丢了脸,今日定是不敢来了。”
“她竟还会有丢脸这一说?”
原先那人闻言,不由冷笑着接上了他的话。
“你不说,我从前还以为她是个不要皮不要脸的男子呢!”
沈从山对这些人说的话很是受用,听了方才那人所说,不由冷笑。
“你说得对,我瞧她也不过只是猖狂了前一阵子罢了。”
“这不,此番下来,她不就被狠狠打脸了么?”
“亏她还跟我说自己可得甲等云云,我瞧都是吹出来的吧。”
此时屋中终于有人听不下去了,闻言不由得开口,想要为苑宝冬说上一句话。
“你们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宝冬便是再如何说,左右都是女子。”
“况且我上次考试时便瞧见了,她右手受了伤,是一直拿左手写的字。”
只见那人蹙眉,在一众喧嚣间弱弱开口道。
这一番说辞与其他人不同,在一众诋毁中也显得格外刺耳。
那些富家公子不由停了嘴,一道道视线皆冲那人投了过去。
“切,苑宝冬本身便是那性子,竟还有人真将她当女子来看?”
沈从山闻言,不由嗤笑道。
“按着她的性子,她如今既输了赌约,我定要让她愿赌服输、跟我认错,完成了这赌约才是。”
“要不然,她怕是还要同我生气呢。”
沈从山连眼皮都不抬,这一番话却是说得理直气壮,好似在讲江湖道义一般。
全然不觉得为难苑宝冬有什么错。
那人见沈从山这般理直气壮,本还想再开口要说些什么,可见了那一众沈从山得跟班一直都目光不善地盯着她,到底还是悻悻闭了嘴。
……
另一头,苑宝冬抬脚,还未得进了书院的大门,便先被人拉住。
“宝冬,你不若今日还是请假休息一日吧。”
苑宝冬回过神,只听这人语气间满是担心,冲对她开口道。
这人苑宝冬认得,从前是苑宝冬的同窗,名叫许瑶。
许瑶往日给苑宝冬的印象总是会沉默寡言些,人也有些内向。
若论从前,她与许瑶定是不太熟悉的。
可此时,许瑶面上却是满目担心。
“我方才听见沈从山他们一直在学堂中议论你,皆等着你赌约输了同他们下跪道歉呢。”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沈从山现下还在门旁堵着你。”
只见许瑶皱眉,担心道。
“你不若这几日先回家中,暂且避避风头,待沈从山消下了这股怨气,忘记了同你的赌约,你再回来也无妨。”
许瑶面上认真,对苑宝冬说得这番话也是实打实的担心。
苑宝冬见状,心中一暖,正要开口,却不想又一道讥讽的声音响起。
“咦?苑宝冬?你怎的这个时候了还在此处?”
说罢,那声音带着讥笑,冲苑宝冬道。
“你现在难道不应该同从山兄跪下道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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