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沈川的眼神满是嘲讽,语气里却带着装模作样的嘲讽。
“罢了罢了,你怕是也只有会吃了,还是多吃些吧。”
“省得待会考了试,发现自己一题不会,到头来苦恼伤心得连饭都吃不下去。”
沈川装模作样得嘲讽着,那般欠揍的模样,就连屋中的其他同窗瞧了都看不下去。
可这厢,苑宝冬却还似只当沈川是一团空气似的,甚至连半分眼皮都未抬起来。
将他彻彻底底无视了去。
只是定定坐在那处,认认真真瞧着手中的书,又吃了口手中的包子。
苑宝冬的这般模样,叫其他同窗的异样视线不由地投到了沈川身上。
一时间,气氛就这样僵住了。
沈川瞧着那一双双或是看戏或是好笑的面孔,仿佛都在对他说。
“你瞧,你这般费力,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人家却压根不稀得理你。”
“真是好笑。”
沈川瞧着,像是终于知晓了什么叫不好意思,终于脸上冒了一阵红,结结巴巴地想要为自己挽尊。
“切,当真不知你装什么高冷,不还是什么都不会么。”
说罢,见此处碰了一鼻子灰,他也不敢多待,只得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待苑宝冬将手中的包子都吃下了肚,眼瞧着书中的知识也都熟悉了,方巧此时夫子也进了学堂中。
大考开始。
苑宝冬手中拿着试题,先是将试题都瞧了一眼,转而发现那上头的习题全是言远泽曾经教过自己的。
好似见到了从前熟悉的熟人一般,苑宝冬瞧着那般实体,心中不由有了底。
从前在姚凤妍面前与沈从山面前受的那一番压力,在此时才终于松懈了下来,终于缓缓舒出一口长气。
与上次旬考时那般临时抱佛脚不同。
此次苑宝冬提起笔,当真算是下笔如有神。
每瞧过一道题,都觉得得心应手,脑海中的答案信手拈来。
言远泽所为她讲解的每一道题,都仿佛历历在目一般。
苑宝冬抿唇,提笔在试题上认认真真写下了每一个字。
待在卷上落下了最后一字,苑宝冬才终于长长舒出一口气。
从前心下的担心与这些日子所受的焦躁与忧虑也终于伴随着这口长期,被呼了出去。
这第一日的大考测完,便会有一段时辰的休憩时间,念的是让学子熟悉些往日学堂的气氛,也不会叫他们太过不适应。
苑宝冬出了学堂,总算心觉出了一身轻松,心中畅快了好些。
她废了一上午心神,此时不过走了两步,竟也觉得有些饿了。
她心下思索了下,还是唤了绿盈来陪自己去市井中逛点心。
可刚走出没两步,便是连学堂都离在不远处,苑宝冬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
“你们要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是魏清漪。
苑宝冬闻声,第一瞬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
毕竟从前她所认识的魏清漪,一向大方柔和,遇事也从不慌张,从来都是一副窈窕淑女的模样。
可此番听见的声音,除了声调是苑宝冬所熟悉的声音之外,余下的只有慌乱与害怕,甚至害怕得带了哭腔。
这才导致苑宝冬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你们不要过来!”
只听那深巷中又传来魏清漪尖锐的哭声,苑宝心中一紧,登时反应过来了是怎得回事,立马寻了声音往深巷跑去。
深巷里,周处三道墙皆被封死,魏清漪被三个男子围在深巷中。
眼瞧着她一张娇俏圆润的面上此时已经挂满了泪珠,眼中满是惊慌。
可那三个男人却状若未见,依旧步步紧逼。
“呦,这般好看的小妹妹,怎得一个人就跑出来了?”
只听其中一个人语气油腻,一双鼠眼看见了魏清漪简直要发出油腻腻的光来。
只见那一双眼睛整个粘在魏清漪身上,直叫人恶心的想吐。
魏清漪也不成想过,她不过是出来转转,偶遇了藕粉糖糕觉得新奇,便叫阿鸢去排了队买。
可不成想,阿鸢去了还没一柱香的时间,她便被三个男子瞧上,将她步步紧逼,直直逼进了这处巷子。
这三人嘴里发出的恶臭气味,简直要将她熏晕了。
她心里慌了神,豆大的泪珠一颗颗顺着她颊边滑落,一双眼睛里盈满了泪珠。
“我,我是相府嫡女魏清漪,我家中有很多银两,你们若是缺银两的话,把我放走,我会叫父亲给你们送来的。”
“你们别过来……”
魏清漪吓得语无伦次,颤抖着想同这几个男子谈判些条件。
可那几油腻的男人听了她是相府嫡女,眼中不仅未生敬意,甚至反倒透出了几分兴奋来。
眼瞧着那几个人灰黑的脏手就要触及到魏清漪洁白的衣裙上,魏清漪不禁流着眼泪不住地尖叫一声。
“求求了!你们不要动我啊!”
“你同他们废话有什么用?!”
只听苑宝冬怒着开口,将她打断了去。
只不过这愤怒意不是对她。
而是对那三个不知好歹死活的男人。
魏清漪一愣,原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可待她睁开眼,只见离她最近的那个男子,只一瞬间,便被人过肩摔甩去了好远。
那男子的眼睛里出现了惊恐,在一瞬间与魏清漪相对视。
而后立马飞了出去。
“你们知不知道她是相府的人?”
“你们动她,若是被她爹知道,你当真以为你们能活得了?”
苑宝冬将魏清漪死死护在身后,蹙着眉怒道。
她面上气愤,手却似安慰般紧紧牵着魏清漪已经惊慌到失了血色,还在不住颤抖的指尖。
干燥的温热缓缓顺着相触的皮肤传递到魏清漪的身体里,带着让人不由安心下来的力量。
魏清漪本已经被吓得失了魂。
可待温度渐渐传到她手中时,却不由被唤回了神。
另一头,那几个男人见苑宝冬闹了我这般大的动静,又见她实力不弱,若当真与苑宝冬纠缠起来一时难以脱身。
到头来,只怕相府的人真的找上他们,不由得心中害怕。
只哆哆嗦嗦骂了两句便离去了。
待苑宝冬瞧着那三个人彻底离去,心底才松懈了些。
“宝冬,你的手怎么了?”
突然,她正打算呼出一口气,只听魏清漪又惊叫道。
苑宝冬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抬手,正想尝试着活动下手腕,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自手腕处传来的一阵剧痛。
许是方才那手过肩摔时磕到了,此时只见她手腕上正不住地流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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