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远泽,你怎的面色突然惨败成这样?”
苑宝冬瞧着他这般模样,立即起身,忙将言远泽虚扶到位子上坐下。
只见言远泽轻轻摇了摇头,温然开口,带着些许自嘲的意味。
“并无大碍,只是身子太虚弱,方才有些受凉罢了。”
只见他一双眼眸轻垂着,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氤氲之色。
苑宝冬不由担心地蹙起眉头。
转眼间便已经要入秋了,天气也渐渐转凉了下去。
她瞧着言远泽身上依旧是那一身单薄的长袍,也未添任何衣裳,担心道。
“近来天气渐渐转凉,虽是屋中,却也还没来得及供上暖,你该多添些衣裳才是。”
这般说着,苑宝冬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够,望向言远泽的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心。
“我从前总记得你忙着朝堂事务,总要很晚才歇息,现如今又要帮我补习,定要累上更多。”
“之后你定要好好休息,别太累着了自己了。”
说着,苑宝冬又寻了暖炉替言远泽点上放在他手中,顺势为他盛了一杯热水。
言远泽抬眸,一双温润好看得眸子抬起,看着苑宝冬为她慌忙的模样,良久都未曾言语。
他瞧着苑宝冬那般心急,心中不由间滑过一丝暖流。
将热水放在言远泽身边后,苑宝冬瞧着言远泽的面色渐渐有了些红润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薄唇微抿。
“方巧今日的补习也结束了,你不若就先在此好好休息,待休息好了再去处理事务。”
“我便先不打扰你了。”
说着,苑宝冬便打算安顿好了言远泽,正打算离开。
可刚走了两步,门外却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这敲门声显得急促,苑宝冬稍微顿了顿,可只见那门外之人见没人开门,直接先入为主将门给推了开来。
门外站着的竟是姚凤妍。
这个时辰,这位当家主母竟也清闲下来了,都有闲心来寻言远泽了?
苑宝冬倒是稍愣了下。
只见姚凤妍一手还牵着言远齐,当是未瞧见苑宝冬一般进了屋中。
言远泽见了二人来,眉目间渐渐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远泽,你弟弟马上就要进学堂中读书了。”
只见姚凤妍依旧装瞎做聋一般,好似没看见言远泽的神色。
她面上带着装模作样的温和,好似她从前极是喜爱言远泽一般,想要同他拉近些距离。
“我知你从前书读得好,定做了好些笔记,可不可以借给你弟弟用用?”
苑宝冬听着这往日犀利疯癫的女子一腔装模作样的话语,心下都要寒毛竖起了。
她不由走近了些言远泽,与他并排靠在一起,一双眸子盯着姚凤妍时也带了防备。
言远泽冷眸,无声间推开了姚凤妍这番虚与委蛇的亲和,而后开口。
“苑宝冬近些日子来寻我不可,我已将那些册子都送她了。”
言远泽这句话声音并不算大,可落地有声,不容反驳。
话落还自然地将身旁的苑宝冬护在了自己身后。
姚凤妍一愣。
而后才像是刚巧见苑宝冬一般,狠狠瞪了一眼苑宝冬。
随之脸上那相温柔和蔼的假面登时剥了去,脸色立马难看了下来,瞧着苑宝冬冷嗤道。
“你给苑宝冬做什么?我从第一次见她时就那般粗鄙,便是拿了你的书,又能学好到哪处?”
言远泽冷眸,语气冷硬了些。
“主母再怎么说都没有用了,我现下已将书册送出去了。”
姚凤妍见了言远泽那般寸步不让的模样,登时再装不下去,一张脸上满是愤怒,声音也显得尖锐了起来。
“你当我不知吗?苑宝冬从前在学堂中便是个远近闻名的差生,你把书给她做什么?”
“她不过是一厢外人,还是个如此品貌不端的废物,你现如今还未成婚,便已经心里向着她了吗?”
“言远齐可是你亲弟弟!我可是言府主母!”
“我问你要书,你怎敢不把书给我?转而去给一个外人?”
姚凤妍一番话说得毫不占理,却偏偏将自己说得目眦尽裂,好似她有多么有理一般。
她声音越说越尖锐,声音愈来愈大,到后头甚至吵得苑宝冬都不由想要捂住耳朵。
那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不由皱了起来。
她瞧着姚凤妍说起话来疯疯癫癫的模样,又瞧了瞧被姚凤妍牵着的言远齐,竟觉得有些好笑。
若要论起来,言远齐比她从前还要不务正业得多,若要说她品行不端,那言远齐算什么?
姚凤妍难不成当真以为自己的孩子好极了?
身旁的言远泽也还未发话,只听姚凤妍还在那厢咄咄逼人。
“我告诉你,苑宝冬,你现在就把言远泽的笔记还回来给言远齐,不然我定不会让你好过!”
言远泽沉眉,正欲开口,却不想苑宝冬反倒是先探了头出来,蹙眉问道。
“这书本就是言远泽赠与我的。”
“我便是不还给你,你还能将我告到官府中去不成?”
她从前还当真未见过这般厚颜无耻,毫不讲理的人。
这最近不知道是怎的了,一会碰见沈从山,一会儿又撞见姚凤妍。
“你拿了有什么用!”
姚凤妍尖锐道:“这书给了你就是一堆废品!你能看懂什么?!”
“我儿子往后可是要科举的!”
“他这般天资聪颖,往后进了仕,定做的会比言远泽还要厉害!比他爹还要厉害得多!”
“你拿了那书,就是挡了我儿子成为大官的路!”
苑宝冬皱眉。
她自诩一向素养都还算好,以往即便面对着这类咄咄逼人的长辈,也会稍稍让上三分出来。
可此时,就连苑宝冬也忍不住冷下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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