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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有我在


苑宝冬一愣。

她原以为这般暗戳戳的难过会隐藏的好些。

可不成想只是一眼,便被言远泽瞧出来了。

只瞧言远泽一双眸子凝着自己,狭长的桃花眼在夕阳暖融融的光芒下映照得格外好看,眼中皆是清晰又细密的忧心。

那一席修身长袍显得格外出挑,他便光是这般站在那处,都叫人觉得风光霁月,赏心悦目。

恰巧此时,还有几位未离开的官家小姐瞧见了此处。

见了言远泽那般俊俏的模样,不由驻足。

人群里传来好些惊艳的声音,皆叹言远泽这般尊贵的人物还配上如此出挑的长相,简直要成了京中女子们的梦中情人。

这旁正叹着,相府门口那处却忽地传来好一声喧嚣。

只见沈从山被一群人簇拥着,同旁人勾肩搭背出了相府。

一边走,还一边有说有笑,喧闹议论着明日要去何处撒野。

这般纨绔子弟的作风,简直与站在一旁的言远泽产生了惨烈的对比。

苑宝冬心中冷嗤。

先前在魏清漪面前,沈从山可好生装得一副高雅做派。

这才刚踏出相府一步,便不装了么?

只瞧方才那些个悄悄嬉闹的官家小姐瞧见沈从山那一行人,皆面面相觑,眉间微蹙,似是也在心里将二人划了比较。

谁拔得头筹,自然一眼便能瞧见。

瞧着这般,苑宝冬在心中不由庆幸了下。

所幸即将同她成婚的人是言远泽。

若非是他,自己现如今估计还要傻傻跟在沈从山后头跑呢。

“苑宝冬?”言远泽见她游神天外了许久,不由将她唤回神。

见苑宝冬回神,他才柔声询问。

“可是受伤了?”

“我……”

苑宝冬怔愣,瞧着他温和霁月的眸子,一双手指卷着衣角,有些为难。

沈从山就在面前,她不愿叫沈从山觉得她落下下风。

言远泽瞧出她不想多说,便也不再问。

反而更靠近她了些,细细端详起她来。

很快,便瞧见她腿上的裙摆有一处沾了格外多的灰尘。

还略擦破了些。

想来是那处受伤了。

言远泽极少见的沉了脸色,眼神更添了一份担忧。

他不再多说,只抬手唤来一旁的侍卫,嘱咐人去寻药。

随后又耐心将苑宝冬轻轻扶上自己的马车。

沈从山在一旁瞧着这一幕,停下脚步,不由愣了神。

他与苑宝冬自小一同长大,也见得她与旁人相处时是什么模样。

何时温柔成这般过?

再论这位在苑宝冬面前事事照顾得周到细心的人,他好像听说过。

似是朝堂上的那位风头正盛的大学士,言大人。

苑宝冬这样的人,怎么会和言大人扯上关系?

沈从山皱着眉,面上作嫌恶,心底却实在好奇,不由低声询问身边的弟兄,这二人究竟是何关系。

可问了一圈,也无人能答得上来。

一旁的魏清漪恰巧此时出来,听到沈从山的询问,温声笑嫣,接过了沈从山的话。

“诸位同窗还有所不知么?”

“宝冬与言大人,可是将要喜结连理了呢。”

这声音不大不小,却将好传进所有人的耳中。

沈从山一愣,嘴唇微微发颤。

什么?!

人群中亦发生了一阵躁动,好些同窗上前,齐齐将宝冬与言远泽二人围住。

几个官家小姐瞧着苑宝冬,不由打趣道。

“我便觉得,这二人定是相配的,先前一见言大人时便这么觉得了。”

“没想到两位竟当真喜结连理了。”

话落,亦有人附和。

苑宝冬坐在马车上,见同窗们皆这般热闹的模样,不由羞红了脸,转头去瞧言远泽。

言远泽却是牵着苑宝冬的手,温笑着向送与祝福的人道谢,好似话本中的翩翩公子一般温文尔雅。

苑宝冬心脏恸了恸。

这般风光霁月的人,竟当真要与她成亲了吗?

言远泽宛如天上那轮皎洁明月一般,温和皎洁得叫人只可远观。

可她,本身也该做那身处泥潭仰身望月得人的。

思及此处,苑宝冬长睫微垂,朱红晶莹的薄唇抿了抿。

另一端,沈从山瞧着二人被团团围住的喜庆模样,彻底愣住了。

好半晌,他才酸溜溜地开口。

“他们竟真要成婚?”

说罢,他又不屑地小声嘟哝一句:“当真不知究竟在急什么。”

“只怕是唯恐年纪太大了就更没人要了吧。”

“怎得?你瞧着他二人浓情蜜意,吃醋了?”

一旁被他搂着肩膀的同窗闻言,拿手肘捅了捅他,打趣道。

沈从山闻言,当即又羞又脑,回嘴骂道。

“你胡说些什么?谁会为她这种人吃醋?!”

“苑宝冬从前跟在我屁股后头跑我都不愿拿正眼瞧他!”

“我不过是觉得她这般彪悍得不似女子的人竟也能嫁出去,当真见得是母猪都能上树了!”

沈从山这一急,声音大了好些,叫不远处的苑宝冬与言远泽听得清楚。

苑宝冬方才心里那些与言远泽得纠结全成了不耐,登时便想还嘴了去。

却不想,她刚要张嘴,一直将她牵在手中得言远泽却先去寻了他。

沈从山还在嘀咕着苑宝冬的坏话,正说得忘我,却见言远泽凝眸,拦住了他的去路。

只见言远泽长睫微垂,目光冷冷,居高临下看着他。

沈从山吓了一跳,见他这般居高临下,似藐视一般,心中下意识气恼。

不由挺直了脊背,还妄想瞧瞧踮脚,压过言远泽。

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压过言远泽一头。

那模样,好似愤怒却什么都做不了的鸡仔一般。

言远泽略过他这般无能狂怒的模样,面色淡然,凝着沈从山的眸子却冷漠。

“这位便是沈公子了?”

“我想沈侯总忙于朝事,对家中管教疏忽了。”

言远泽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字字珠玑。

“可是沈侯对公子的管教不严?”

“泽远自可去沈侯那处提点一番。”

听到要对他严加管教,沈从山脸上一白。

不由想起了他前些日子因为与苑宝冬闹矛盾,到头来被打得好些日子下不来床。

想到这儿,沈从山连嘴唇都泛了白,顿时歇了气焰,不再敢开口。

见此,言远泽才淡漠的瞥他一眼,转身同苑宝冬一起上了马车,转而离去。

待二人的马车走出好一段距离,沈从山才似要挽回颜面一般,大声叫骂。

“我早就听说你靠吃药才得续命了!就你这样的病死鬼,配苑宝冬那个泼妇才当真绝配!”

“都当是为民除害了!”

……

马车上,言远泽将苑宝冬的裙摆掀开一角。

纤长且指节分明的手轻触在苑宝冬雪白的小腿上,泛起丝丝缕缕的痒。

果不其然,里头嫩白的皮肤现如今蹭破了一大片。

言远泽眸子凝着,眉间微蹙,心底泛起些心疼来。

“今日这般忍痛,你受委屈了。”

说着,他拿出先前侍卫寻来的药膏,细细沾了些,要往苑宝冬腿上抹去。

“不用……”

苑宝冬开口,想要拒绝,却被言远泽温声打断。

“若不上些心,会留疤痕的。”

苑宝冬咬唇,心怕待会儿言远泽上药时她会痛得叫出来叫人无措,不由死死咬着牙关。

却不想,一抹清凉的药膏触及伤口,带着细密的温柔。

预想里的疼痛并未传来,有的只是言远泽轻柔带着暖意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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