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处于最弱势的陆辰翊,受尽冷眼和不公。
刚认识的时候,他每次提起过往都会泪流满面。
罗芳菲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就紧紧抱着他,说都过去了,把那些不开心的都忘记吧……
但其实在陆辰翊心里,一辈子都过不去,更不可能忘记。
可这不该是他背叛婚姻的理由啊!
他觉得她无法给他想要的安慰,他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去看心理医生,去做一些他觉得有用的事……
她明明全心全意的爱着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呀!
罗芳菲以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不会再因为陆辰翊的种种烂事而难过……可心还是好痛,这样的陆辰翊,就像把钝刀,割扯着她的心。
让她忍不住的又开始反思,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没有做好,对他不够了解,不够体贴……
这种拉扯,让她痛不欲生,令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堡垒,摇摇欲坠。
方怡很担心她,却无能为力,只得伸出一只手搭在罗芳菲腿上,希望多少能给她一些支持。
兰青始终低着头,继续说道:“他每次来,就让我给他煮面……很简单的素面,有次,我卧了两个蛋在下面,他看到就哭了……说只有生日的时候,他妈妈才会偷偷往他碗里藏个鸡蛋。”
“陆总他……他应该是受过很多很多的委屈……”
兰青说着,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在你们眼里,他可能是个混蛋,但在我心里,他是个不容易的好人……他有时说他好累好累,但又舍不得拥有的一切……”
“看得出来,他很爱你和孩子,他可能以为娶一个完美的女人,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自己就会好起来……可有些伤痛,藏在心里太深,没那么容易好的。”
兰青泣不成声。
好像她才是这世上,最了解也是最心疼陆辰翊的女人。
共情也许是女人的天性,又也许是兰青演技太好。
就连方怡也出奇的沉默,不知道说什么好。
罗芳菲一手撑着额头,整个人都是混乱的。
她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究竟欠了陆辰翊什么,被他伤害至此,还要试图来剥夺她恨的权利。
非要她把所有怨恨和痛苦,都变成利刃刺向自己,非要将她打倒,看着她自我毁灭才甘心吗?
还好有夏侯沁在。
这时,她又清醒地开口。
“无论如何,陆辰翊对你的赠与,从法律上来讲是无效的,你至少要将属于我当事人的一半归还,这点你清楚吗?”
兰青点点头。
她没说的是,陆辰翊去世,以及后续发生的事,都是程佳佳告诉她的。
她不认识程佳佳,也不知道程佳佳是怎么知道她联系方式的。
接到电话后,兰青也混乱了很久,才敢相信陆辰翊居然是那样一个人。
程佳佳的本意,是想联合兰青一起和罗芳菲打官司。
可兰青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正如方怡所言,无论陆辰翊出于什么理由帮她,但她接受了,这事就是不道德的。
偷来的东西,一旦被发现,不还也得还。
她还不如赌一把,赌罗芳菲和陆辰翊一样的善良,能看在她的不易上,饶恕她。
当然,刚刚说的那些话,也是发自肺腑。
陆辰翊确实挺让人心疼,她其实多少明白一些的,陆辰翊帮她,同情她,是想弥补曾经的他和他妈妈。
夏侯沁停顿了下,给足兰青接受的时间,又道:“还有这个房子,是属于我当事人的,她有权要求你搬走,并清算入住期间的房租,你明白吗?”
兰青咬着嘴唇,轻声说:“一共多少钱?可以私下解决吗?不要上法庭,多少我都认。”
态度还不错。
夏侯沁点头:“可以。”
她打了个电话给赵芳瑜,当着兰青的面,让她大概核算一下。
赵芳瑜很快给了个数字:“三十万。”
兰青倒抽一口凉气,“我没那么多钱……我……我可能这辈子都还不起……这怎么办呀?”
夏侯沁平静道:“这是你自己的问题,我们给你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不愿意私了,那就走法律程序吧。”
她示意方怡:“我们走。”
方怡忙去扶罗芳菲。
罗芳菲已经处于理智崩塌的边缘,摇摇晃晃地起身。
走到门口,她突然又回头,盯着兰青一字一句道:“别指望我是圣母,欠我的,一分一毫都得还给我!”
“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任何人也别想用任何理由来伤害我和我的孩子!”
她不会被打倒!
不管是什么样的陆辰翊,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别想打倒她!
出了门,方怡用力抱了抱罗芳菲。
“说的好!谁都可以同情可怜她,你不用。”
罗芳菲眼泪滚出来,哽咽说:“不是不用,是不能。”
她去可怜同情他们,谁又来同情可怜她?
她已经被欺负的很惨了,不能再帮着别人欺负自己了。
到楼下时,夏侯沁突然道:“你们等我一会儿。”
她倒了回去,兰青来开门时,眼泪还挂在脸上。
显然,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夏侯沁言简意赅:“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打官司,要回属于你和孩子的那份遗产。”
兰青愣了下,“没用的,农村人不懂法,他们不会认的。”
夏侯沁:“法律是平等的,不认也得认。”
她没带名片,就给兰青留了个电话。
“你想好了打电话给我。”
兰青道了谢,送她到门口时,小朋友从卧室跑了出来,喊着妈妈,怯怯地看着夏侯沁。
夏侯沁忍了忍,还是说道:“想办法让自己强大起来,别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
兰青羞愧地低下头,“我知道,谢谢你。”
夏侯沁回到车里时,罗芳菲情绪已经好了些,和方怡正在分析陆辰翊。
罗芳菲声音沙哑的厉害,“他那继父爱喝酒,喝醉了就发酒疯,有次冤枉他偷钱,大冬天的非要他出去跪在雪地里,他妈妈也不敢求情……陆辰翊说,他差点冻死在那个晚上。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我知道他受过很多委屈,可这都不是我造成的,我也一直在想办法去帮他疗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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