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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法律与情


夏侯沁被夸的心里一阵柔软。

她其实也不是讨厌孩子,只是讨厌熊孩子而已。

以及,爱哭的孩子,比如眼前的小男孩儿。

听说罗芳菲要和漂亮阿姨走,不送他去幼儿园,昊昊扯着嗓子就嚎开了。

“我不要!我要妈妈陪!”

谁哄都不行,就是要妈妈陪。

罗芳菲只得对夏侯沁抱歉道:“要不你先走,我后面自己打车来。”

她会开车,但这种状态实在不适合开车。

夏侯沁想了想,“那就一起上车吧,先送他们去幼儿园。”

这样一来,方怡就不用去了。

琪琪倒是乖,大大方方的和妈妈挥手再见。

很快夏侯沁就后悔了。

昊昊一上车就开始调皮捣蛋,一会儿踢座椅,一会儿把储物袋里的东西翻出来,还差点动了夏侯沁的包。

而罗芳菲全程只是温柔又有些麻木地说:“昊昊你乖一点,不要乱动,你看琪琪多乖。”

说了几次后,昊昊不乐意了。

“我才乖,琪琪不乖。”

琪琪也不服:“我怎么不乖了,你才不乖!”

“你不乖!”

“你不乖!你爱哭鬼!”

“哇!!妈妈,琪琪骂我!”

昊昊又哭的惊天动地。

短短几分钟,夏侯沁头都快炸了。

强忍着将车靠边,目送罗芳菲一手拽一个往幼儿园送。

幼儿园门口更是热闹的很。

有孩子哭的撕心裂肺,家长强行塞给老师扭头就跑。

还有老师见家长和孩子难分难舍,忍无可忍,像抢孩子似的抱着就进去了……

哭声,喊声,像重锤一样敲打着夏侯沁的脑袋。

她赶紧戴上耳机,听着音乐闭上眼。

心里又一次的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要孩子。

她做不到,她不配,她忍不了!

幼儿园门口,罗芳菲将张老师拉到一边,简单说了昊昊父亲去世的事情。

张老师一脸惊讶:“昊昊爸爸看起来身体很好呀,怎么会这样?”

罗芳菲没法说的更多,“人生无常吧……总之,昊昊就麻烦您多多关注,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张老师看向昊昊的眼神立即就多了几分同情。

“放心吧昊昊妈,我会关注的,你也保重身体,节哀。”

罗芳菲眼睛一下就酸酸的,“谢谢。”

她也搞不懂自己现在是怎么了,好像泪腺出了问题似的,尤其听不得别人安慰。

越听越委屈,越委屈又越无助,简直糟糕透了。

夏侯沁还在等,罗芳菲和张老师匆匆告别。

上车后,罗芳菲收拾好昊昊翻乱的杂志,歉声说:“昊昊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能还是被刺激到了,这几天情绪都有些反常。不好意思呀,夏律师。”

夏侯沁为自己刚刚的厌烦感到一丝愧疚。

她启动车子,说:“没事儿,小朋友嘛,调皮才是应该的。”

在孩子的事情上,夏侯沁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

她索性直接说起正事。

“真的决定找我当代理律师吗?”

罗芳菲:“当然。”

“我可以问问原因吗?”

夏侯沁笑了笑:“我以为你不会请我。”

罗芳菲坦诚说:“你老公和陆辰翊认识,我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但我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应该相信你的专业素养……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有被你那句话打动。”

见不得女人被男人欺负,那天在包间外,夏侯沁抽着烟说的。

夏侯沁自嘲:“那可能只是我的业务手段而已。”

罗芳菲沉默了下,“说直觉有些可笑,但我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夏侯沁扭头看她,眉眼漂亮又犀利。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你可以放心的是,我会尽我最大的专业能力,替你讨回公道。”

是公道,是原配的尊严,不仅仅是钱财。

罗芳菲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扯了下,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对不起……”

她有些慌乱无措时,夏侯沁将纸巾盒直接塞给她。

“想哭就哭,哭不代表软弱,你也不需要坚强。”

“靠感情解决不了的问题,还有法律,我一直觉得,这才是法律存在最大的意义。”

说着,夏侯沁长长地叹了声。

“人一生,都在为情而活。亲情,爱情,友情……情字贯穿人的一生,却又充满了变数。”

“情字的力量巨大,它既能带来无尽的温暖和支持,也能造成深刻的伤害和痛苦。人类的情感复杂而微妙,它们塑造了我们的经历,影响着我们的选择,甚至决定了我们生活的方向……”

“而法律的存在,虽然不能解决情感问题,但它可以为处理情感引发的纠纷提供了一个框架。

法律不能完全填补情感上的空缺或治愈心灵的创伤,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护我们免受伤害,为我们的权益提供保障。”

说起专业,夏侯沁滔滔不绝。

罗芳菲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读,她道:“法律给大多数人的感觉都是冰冷无情的,听你这么说,感受还真不一样。”

也许这世界本身就是颠倒的。

有情易无情,无情亦有情。

看罗芳菲情绪稳定了些,夏侯沁又意味深长道:“但法律还是很有限,能解决所有问题的,只有你自己。”

职业习惯,凡事留一线。

罗芳菲长叹了口气:“放心吧,我有心理准备。”

一如方怡常说的那句话——你若不勇敢,没人替你坚强。

但她不知道的是,方怡天天喝着心灵鸡汤,也解决不了内心深处一点点积攒的失望和疲惫。

她很快上楼,开门时吴承远正在换鞋。

他脸沉着,看她一眼,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拖鞋就那么扔着,刺痛着方怡的眼。

她弯下腰准备收进鞋柜,动作进行到一半,却又一脚将拖鞋踢飞了出去。

平静与发疯,看似只是一念之差。

但方怡觉得,其实是一根绷在脑子里的弦。

若哪天断了,人可能就彻底疯了。

她现在就有种快要绷断了的感觉,尤其是打开电脑,再次看到退稿邮件的时候。

方怡呆呆地坐了会儿,决定主动出击。

她发消息问编辑:“大大,请问稿子是有什么问题吗?能麻烦你指点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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