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开的高塔、破碎的眼睛、漫天的金色代码。
全都被秦风一口吞进肚子里。
高塔从中间裂开，海量的金色秩序本源喷涌而出。
秦风悬停在半空，身后的万象终焉鼎虚影彻底展开，化作一个覆盖了半个维度的巨大黑洞。
狂暴的吞噬之力全面爆发，硬生生把那些四散的金色代码全部扯了回来。
“给老子进肚子里去！”秦风张开嘴，灰白色的混沌之火顺着吞噬之力倒灌进高塔内部。
巨大的塔身开始寸寸崩解。那些代表着至高权柄的齿轮、光线、底层逻辑模块，在混沌之火的灼烧下，全部变成了最纯粹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秦风体内。
没有了系统面板，秦风看不到具体的经验值跳动。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层次正在发生一种不可逆转的跨越。
万象终焉鼎在体内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每一次震动，都会将一股精纯到极点的本源之力压进他的四肢百骸。
下方的第一防区中心广场上。
一万三千名混沌禁卫军在武断横的带领下，疯狂吸收着从天上漏下来的高维本源残渣。
“兄弟们！敞开了吃！这可是高维老登们的棺材本！”武断横双手举着黑金雷霆战斧，斧刃上的电弧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暗金色。
他那庞大的身躯再次拔高，身上的肌肉块块隆起，每一寸皮肤都流转着恐怖的毁灭力量。
明磊之双手飞快结印，灰白色的神国阵纹已经完全覆盖了第一防区的每一个角落。
“陛下吃肉，咱们喝汤！把阵法全开，一滴本源也别浪费！”
骨傲天展开万丈骨翼，暗金色的骨架在吸收了高维本源后，竟然开始生长出极其细密的灰色血肉。
他正在从纯粹的亡灵生物，向着某种更高维度的生命体蜕变。
秦风足足吞噬了半个时辰。
最后一截塔尖被他嚼碎咽下。他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带着金色光芒的浊气。
整个高维空间的天空，彻底黑了下来。
没有了高塔的支撑，这片空间的底层逻辑开始大面积坍塌。
远处的几何体建筑一个个粉碎，化作虚无。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哒。哒。哒。
脚步声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空间坍塌的轰鸣，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一个穿着普通白衬衫、休闲裤的青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身上也没有什么耀眼的光芒。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下班的普通打工人。
但他每往前走一步，周围正在坍塌的空间就会自动停止崩溃，甚至连时间都在他脚下陷入了停滞。
秦风眯起眼睛，握紧了手里的灰白长刀。
他从这个白衬衫青年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种感觉，比面对一万个主神还要强烈。
“你吃得太多了，会撑破肚皮的。”
青年停在距离秦风百米远的地方，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平淡。
秦风冷笑一声，把长刀扛在肩膀上：“你就是那个什么至高？长得挺随便啊。老子还以为你是个多长了几百个脑袋的怪物。”
青年摇了摇头：“外表只是数据的排列组合。你可以叫我‘原’，我是这个维度的意志，是所有规则的具象化。
你刚才吃掉的，只是我用来管理这片区域的一个外接设备。”
“外接设备？”秦风咧开嘴，“那正好，老子还没吃饱。你这个主机，今天也别想跑。”
原看着秦风，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是个变数。我推演了三千万次，你这种底层爬上来的载体，最终都会因为承受不住高维的逻辑冲突而自爆。
但你竟然吞噬了那个备用代码库，还把‘毁灭’和‘新生’融合了。”
原伸出右手，指着下方的星空战场。
“你现在的行为，是在毁灭自己的温床。
我维持着高低维的平衡，如果我消失，整个宇宙都会归零。你和你手底下的那些蝼蚁，全都会死。”
“温床？把老子当猪养的猪圈吧。”
秦风吐了一口唾沫，“平衡是你定的，规矩也是你定的。
老子最烦别人在老子头上指手画脚。今天老子就把你这破宇宙砸了，自己建个新的！”
原叹了口气，收回右手。“既然语言无法沟通，那就只能执行物理清除了。”
他抬起食指，对着秦风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任何光影效果。
秦风只觉得周围的空间猛地一紧，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他手里的灰白长刀正在寸寸消散，体内的混沌之力也在快速流失。
“因果律武器？”女人坐在下方的水晶棺上，大声惊呼。“他在抹除你的过去！他要把你的时间线强行拉回你还没穿越、还没获得系统的时候！”
秦风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脑海中甚至出现了上一世在地球上吃拼好饭的画面。
武断横在下面急得破口大骂，抡起斧子就往天上冲。
“小白脸！放开我大哥！”
原连看都没看武断横一眼。
武断横冲到半空，直接撞在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上，整个人被弹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回到你该去的时间点吧。”原的声音在秦风耳边响起，“作为一个普通人，度过短暂的一生，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秦风的身体已经透明到了极点，连暗红色的龙骨都快看不见了。
就在这时，秦风猛地睁开眼。
他那双原本快要失去焦距的竖瞳里，幽蓝色的底层代码纹路疯狂暴涨，瞬间压过了因果律的抹除力量。
“回你大爷！”秦风在半空中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
万象终焉鼎在体内疯狂逆转。
吞噬之力不再对外，而是直接对准了缠绕在秦风身上的那些无形因果线。
“老子走过的路，吃过的苦，杀过的怪，全特么是老子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抹老子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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