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醉南春精致的楼阁前已是流光溢彩,丝竹之声隐隐透出,带着一种与宗门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奢靡气息。
陈易刚走到门口,正准备寻找徐北路的身影,却意外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眼中带着几分傲气,正是当初在黑风山任务中有过交集的孙正元。
孙正元似乎也刚到,正准备进入。
“孙师兄!”
陈易脸上立刻扬起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打招呼,
“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师兄。”
孙正元闻声回头,看到是陈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也露出笑容:
“原来是陈师弟。确实巧。
师兄我可是听说了你最近的事迹,力战叛徒,保全自身,还得了宗门嘉奖。
师弟果然勤勉,这修炼速度都快赶上我了。
如今又和我一样成了灵田队长,怕是再过些时日,我都要改口喊你师兄了。”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感叹。
孙正元如今修为是练气六层,他自忖从五层到六层,足足花了四年苦功。
而陈易,入门两年半,竟也踏入了练气五层,这份速度在外门弟子中绝对算得上最快的一档了。
陈易连忙摆手,姿态放得很低:
“师兄折煞师弟了。
师弟能有今日这点微末成就,全靠干爹厚爱和一点点运气罢了,侥幸而已。
师兄当日黑风山援手之恩,师弟一直铭记在心。
无论日后修为如何,一日是我师兄,便永远是我师兄。”
孙正元听他提起旧事,态度又如此恭敬,脸上笑意果然真切了不少,摇头叹道:
“师弟果然和你干爹一样,是个重视情意的人。
唉,说起来,师兄我虽有个内门长老的三叔,听着风光,但真论起得到的实惠,怕是远不如你。
我三叔对我也算照顾,给了部不错功法,谋了这个队长职位,可赚取的灵石丹药,都得我自己辛苦攒贡献点去换,说是要磨练我。
就连当初助我突破练气中期的小破元丹,都是我咬牙做了好几个危险任务才凑够贡献点换来的。
哪像师弟你,有张执事这般倾力栽培。”
这话里多少带点酸意,但更多是实情。
宗门内,背景也分亲疏远近,显然孙正元并非其叔父最核心的培养对象。
陈易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感同身受之色,随即豪爽道:
“师兄言重了,各有各的缘法。
今日既然遇上,便是缘分。
师兄今日若在此饮酒,一切开销,都算在师弟账上,权当是师弟感谢师兄当初的救命之恩了。”
陈易话音刚落,醉南春的门帘一挑,徐北路恰好笑呵呵地走了出来,显然是听到了后半句。
他连忙接口道:
“诶,陈师弟,孙师弟,这是什么话。
今日是我表哥做东,宴请几位俊杰,哪有让客人自己掏钱的道理?
传出去,岂不是打我表哥的脸?”
陈易和孙正元闻言,同时看向对方,脸上都露出了然和一丝意外,异口同声道:
“哦?师兄/师弟,你也是被何师兄请来的?”
原来孙正元也是赴宴之人。
三人对视,气氛顿时有些微妙,又有些恍然。
陈易心思电转,立刻笑着打了个圆场,姿态放得更低:
“哈哈,原来如此,那今日师弟我就不抢何师兄和徐师兄的风头了。
徐师兄,孙师兄,请!”
他将自己放在了陪客和后来者的位置上。
徐北路在前引路,并未在一楼大厅停留,而是径直踏着铺着柔软地毯的楼梯上了二楼。
陈易跟在后面,心中暗道:
“二楼包间……这消费可不是楼下散座能比的。
连孙正元都请来了,看来今晚这顿饭,那个未曾谋面的何有德所图非小啊。”
徐北路在一间名为听雨轩的雅间前停下,轻轻叩门后推开。
包厢内布置雅致,熏香淡淡,一张硕大的圆桌旁已经坐了三个人。
主位之上,是一位身着淡青色长衫的少年,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
面容俊秀,肤色白皙,一双眼睛细长,目光流转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阴柔与算计,但眉宇间又有一股属于年轻人的锐气与野心。
想来他便是徐北路的表哥,何有德。
在其左右下首,分别坐着一男一女。
那女子约莫双十年华,身着一袭鹅黄色留仙裙,腰肢纤细,体态轻盈。
她生得一张精致的瓜子脸,肌肤胜雪,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眼波流转间天然带着几分狡黠与灵动,仿佛会说话一般。
嘴角微翘,噙着一丝似有似无、略带俏皮的笑意,让人看了便忍不住心生好感,却又觉得捉摸不定。
旁边的男子则身材魁梧,面容憨厚方正,穿着一身简单的褐色短打,肌肉将衣服撑得鼓鼓囊囊,一看便是走炼体路数或长期从事重体力劳作。
他眼神沉稳,气质朴实,与这奢华环境略显格格不入。
这一男一女的身份陈易却是不知,不过陈易见孙正元不意外这二人,想来他们都是互相认识的。
......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