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竟是进阶为元婴的雷劫?!
“给我查,那究竟是谁?!”
“是!”
无数势力从圣域内外出发,却无一例外地被拦截在了距山顶百米的结界外。
那结界极其强悍,甚至因它的存在,那山顶的景象也看得不太真切了。
原本还能看出是个女子,现如今竟是连男女都分辨不出来了......
温别意浑身的力量几乎都被抽空了,红唇被牙齿咬得血肉迷糊,她用出了最后的一丝力量,将琉璃盏缓缓送出。
琉璃盏持续地上升着,终是没入了云层之中。云层中的雷电默了一瞬,转而迸发出了极其耀眼的光亮。
温别意无力地笑了笑,旋而放松了身体,整个身子自半空之中迅速地下坠。
“小师妹!”
“意儿!”
圣炎眸子一凛,整个人瞬间冲了出去,将还在下落中的人儿牢牢地抱在了怀中。
下一瞬,耀眼的进阶法阵骤然升起。
十五岁的元婴之境......
纵使是目睹了她突破的全过程,东方靖等人还是被惊得怔在了原地。
若不是每日都与她待在一起,他们还真想去研究研究小师妹到底是什么构造,莫不是其他什么怪东西变来的?!
进阶的力量慢慢滋润着温别意的经脉,原本枯竭干瘪的脉络渐渐恢复了生机,变得饱满而富有光泽,其内竟开始缓缓有金光闪过。
温别意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经脉竟与之前相比被拓宽了不少!
浑身的伤势在这一瞬间痊愈,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磅礴力量,她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这就是元婴的力量吗?!
瞬间觉得刚刚那骇人的雷劫都不算什么了......这可真值啊!
温别意被圣炎搀扶着缓缓地站起了身,她活动活动筋骨,身上是从未有过的舒畅。
“爽啊!”
“可觉得有何不妥?”
圣炎紧缩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他轻轻攥着温别意的手臂,面上有些担忧。
“少主,你伤势都恢复了吗?!”大长老亦是急切地从远处而来,面上是相同的担忧。
“放心吧,我没事。”
温别意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圣炎的手掌,转而安抚似的对着大长老道。
“不知是不是我多虑了,我怎么觉得这雷劫的强度不该是元婴等级可以承受的呢......?”
她这次能侥幸成功,完全是因着琉璃神域与这众多至宝功法所加持,若不是琉璃神域一直给她输送着灵力,只怕她早就力竭晕过去了。
这天雷,很不对劲!
“这确实不该是进阶元婴所应有的强度,当年我历劫时的最后一道天雷,只怕还没有你今日的第一道威力大。”
什么......?!
温别意有些惊讶地望着大长老,后者在她那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中缓缓地点了点头。
温别意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这算什么?针对她吗?!
要不是她底牌多,今天恐怕就死在这天雷下了!
“你的存在,恐怕已经威胁到了天道。”
威胁到了天道......?!
就因为她没有被凌念杀死?
温别意闻言,却是不屑地笑了笑。
“天道又如何?!”
“我想做的事,管你是谁,都拦不住我!”
......
第二日一早,中央广场便已经坐满了人。
只是今日广场中的嘈杂与议论声却要比先前热闹许多,而话题的主角,便是昨日半夜在圣域后山处突破元婴的人。
一夜过去了,几大势力空手而归,连任何蛛丝马迹都没有调查到。
倒是有不少人在天雷初期望见了那深重云层下的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
温别意一行人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六人中却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氛围。
东方靖转头望着脸色极臭的伏渊,又望了望坐得离他甚远,一脸尴尬的雷逢秋,蓦地笑了起来。
她抬手碰了碰雷逢秋的手臂,压低声音道:“还没哄好啊?”
雷逢秋一脸菜色:“没有啊,他也太小心眼了些!我不过是昨夜亲眼见到小师姐突破后太过兴奋,半夜潜入伏渊房中把他被子偷了而已,他怎得这么记仇!”
“我都哄了一早上了,他还不愿意跟我说话!”
奚澈儿闻言也乐了,她实在是没搞懂他心里兴奋,去偷人家伏渊的被子作甚?
伏渊在睡梦中被人偷了被子,不生气才怪呢!
几人笑了起来,却无一人开口帮他劝和。
当真是活该!
广场中讨论声还在继续,一头红发的女人已经站上了比试台。
女人很年轻,红色的长卷发披散在后,眉眼带着几分凌厉。
温别意认识她,她是内阁时隔十年后,最新晋升的长老。
“时间不早了,下面我来宣布今日比试的规则。”
长老脸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笑容,说出的话却是有些刻薄,“我不太认同先前交流赛的规则,呆板而无趣。”
场内一片哗然,她却没有丝毫停顿继续道:“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血性与张狂,既然今日我作为这场比试的裁判,那么一切的规则就要由我来拟定!”
“这长老究竟要搞什么幺蛾子?”雷逢秋喃喃自语。
温别意依旧闭着眼睛养精蓄锐,没有搭话。
“抽签一对一战斗未免太冗长枯燥,不如我们激进一些。”长老紧紧盯着台下众人的反应,缓缓开口,“自愿上台,你可以对任何想要击败的人发出挑战,挑战不可被拒绝。”
“切。”雷逢秋双臂环抱微微后仰,眼睛眯了起来,“还以为能想出什么不一样的招数呢,原来就这?这还不如......”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长老那清亮的嗓音狠狠压下,她对着众人露出了一个堪称邪恶的笑容,让人瞬间浑身一寒,“这次比试......”
“不需点到为止,台上任何生命的流逝都不会被追究责任。”
长老嘴角的笑意不断加深,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神秘力量,“将你们最强的实力展现在我的面前吧,我将给你们一个释放本性的机会,冲破束缚,尽情地厮杀吧!”
温别意瞳孔狠狠一颤,瞬间睁开了双眼。
她疯了?!
最开始的窃窃私语逐渐在中央广场中磅礴壮大,转而变成了难以控制的嘈杂,每个人脸上的神色各异,或震惊慌乱或兴奋战栗,她的眸光从场内人的脸上一一略过,突然迸发出了极其耀眼的笑容。
“本次比试,现在正式开始!”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下台去。
中央最大的演武台被瞬间清空,赤裸裸地等待着第一队厮杀者。
嘈杂声早已消散,此时这一方天地内却诡异的静谧。虚空中那看不见的弓弦被瞬间绷紧,发出阵阵几不可闻的崩裂声。
沉默、紧张而令人窒息。
索性这令人心悸的气氛却并没有维持太久,不久后,一道身影从沉静的看台上站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抬腿向着中央演武台而去。
温别意感受着身旁突然掠过的一道清风,望着伏渊挺直的背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他一个妖族倒是也可以使用灵力,只是实力会大打折扣。
伏渊本就不用参与这次的交流比试,他如今上台想要做什么?
在众目睽睽之下,伏渊在演武台上站定,转身露出了他一向和煦妖冶的面庞。
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如今却染着丝丝寒意,他直直地望着看台上一脸懵逼的雷逢秋,扯出了一抹顽劣的笑意:
“雷逢秋,你可敢应战?!”
瞬间,场内所有人的脸色如调色盘一般疯狂变化着,探究与好奇的视线不断在二人之间流转。
温别意:“?”
东方靖几人:“?”
雷逢秋:“......”
温别意幽幽一叹,整张脸上带着不似常人的超然。在日光的照耀下,她如披圣光的面庞映照在了雷逢秋的眼底,眸光中带着一丝被刻意压制住的怜悯。
“少年。”
“祝你好运。”
雷逢秋:“......”
好半晌,在伏渊与其他众人死死的注视下,雷逢秋才慢吞吞地挪了挪屁股,手掌撑着膝盖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他脸色有些发白,在温别意耳边喃喃自语:“他不会要打死我吧......”
“我上去是躲还是不躲啊?躲了他生气怎么办,不躲我小命不保啊......”
他一脸的悲壮,这普通的过道硬生生被他走出了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惨烈。直至走上了比试台,站在了伏渊的对面,雷逢秋依旧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要不要放水啊?
一边是自己哄了一整个早晨还没哄好的兄弟,一边是自己的小命,看起来都很重要。
不过自己那时不时戳人家一下,在尴尬至极的气氛里拼命阿谀奉承也算哄人的话,也难怪他不消气了。
伏渊皱着眉,面色冰冷地望着从刚刚上台后便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雷逢秋,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
“想什么呢?还打不打?!”
“噢......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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