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她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诺诺，你……你现在还恨他们吗？”
我知道，她说的“他们”，是谁。
我看着院子里，那些在阳光下开得正艳的花，想了很久。
然后，我敲下了一行字。
“不恨了。”
“都过去了。”
这不是一句客套话，而是我的真心话。
恨意，就像一根扎在心里的刺，它伤害别人的同时，也在消耗着自己。
如今，罪恶已经得到了惩罚，正义得到了伸张。
我的人生，已经翻开了全新的篇章。
我没有必要，再让那些阴暗的过往，来占据我心里任何一丝一毫的位置。
小雅似乎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她告诉我，周氏集团破产清算后，大部分的普通员工，都拿到了应有的赔偿，并且很快找到了新的工作。
大家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反而，很多人都觉得，那是一种解脱。
离开那个高压、变态的企业文化，所有人都感觉，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知道王姐，王洁她怎么样了吗？”
王姐。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用一张罚单羞辱我的人事部经理。
“她怎么了？”我问。
“判了。”小雅说，“作为‘稀有血型人才储备计划’的主要执行人，她被认定为周振华的从犯，犯了非法获取公民信息罪，判了三年。”
三年。
这个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任何一个作恶的人，都逃不掉应有的惩罚。
“那……公司的其他人呢？”
“都散了，各奔东西了。”小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不过，大家私下里，其实都很感谢你。”
“感谢我？”我有些意外。
“是啊，如果不是你，可能我们所有人，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在那个吃人的地方，继续被压榨，被监控，过着那种没有尊严的日子。”
“是你，把那栋大厦给推倒了，虽然我们都失去了工作，但我们也因此，都获得了新生。”
小雅的话，让我沉默了许久。
我从未想过，我当初那个绝望之下的反击，竟然在无意中，也“解放”了那么多人。
聊天的最后，小雅给我发来了一张照片。
是周氏集团那栋办公楼的旧址。
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正在被推倒重建。
照片的背景，是灿烂的晚霞。
她配上了一句话。
“诺诺，你看，旧的已经过去了，新的正在开始。”
我看着那张照片，久久没有说话。
是啊。
旧的，都已经过去了。
新的，正在开始。
不只是那栋楼，也是我们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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