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跑他？老子好酒好菜的招待，费了好几天口舌，就差坐他腿上了，他倒好，一边跟我答应的好好的，一边扭头就带着小三跟我死对头签上了，真气死我了。”
程绯有些意外，笑容也一下子收了，刚才还以为她嘻嘻哈哈的开玩笑呢。
这丫头一向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认识这些年也没见她为什么人或者事伤心过。
“你想想，这么晦气的单子，你没签说不定也是好事，以你的能力，大把的单子等着呢，而且，也不是没收获，最起码，你今天收获了两个八卦是不是？”程绯挑了挑眉，勾唇邪笑着扫过她手里的酒，“对，再加一瓶好酒。”
“两个八卦？”林语萱一脸茫然，“哪来两个？”
程绯没多言，“走吧，不是要喝酒吗？我陪你，去书房。”
格格在家，她可不敢带着这女人在客厅发疯。
“哦。”
林语萱拿着酒和两个高脚杯，跟着她乖乖朝书房去，忽然想起什么，道：“把小褚也叫来一起呗。”
“他最近都不在家。”
程绯推开书房的门，随手打开灯。
“不在家？去哪了？我怎么没听他提起过。”
“他说他要去休假。”
程绯收拾出两个椅子，随口说了句。
她的书房其实也挺乱的，都是她的设计稿纸、画板、电脑和一堆手工模型。
“休假？他不是一直在休假吗？”林语萱放下酒杯撇撇嘴。
“你也做过设计，你不知道创造有多辛苦？虽然不上班，但他其实也挺累的吧？”程绯皱皱眉，若有所思。
她是没见过褚子骁工作的样子，只知道他几乎不出门，平时也几乎不见亲戚朋友来找他。
前几天突然兴冲冲跑过来，说最近都不在，要出去好好休个假。
想来应该是手头工作暂时忙完了。
“嘿嘿...我开个玩笑，这种消耗脑细胞的东西，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爱干。”萱萱笑着摇摇头，倒了半杯红酒递给她。
她是实在没那个脑子，这辈子在设计上最努力的时候都留在毕业前了。
“因为我喜欢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因为爱这一行才去学的。”程绯接过酒杯，找了位置坐下。
她是从小就对设计感兴趣，做家装设计师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那请问小程老师，你的天赋和梦想被埋没了五六年，你后悔吗？”林语萱看着她，突然问了句。
程绯微愣，随后牵起唇角缓缓笑了，“我若说不后悔，你肯定觉得我是装的。”
“那倒也不会，嘿嘿……”林语萱俏脸上漾出暧昧的笑，“看着这么一个帅气多金的优质男，还是顶级的那种，是我，我也愿意在家相夫教子，还月月有花不完的钱。”
程绯抿唇，抬眸看她，似笑非笑，“所以，你也觉得我选择离婚是不识好歹？”
她也算是众多嫁入豪门比较幸运的那一个了，肖聿怎么说那张脸也胜过了大部分男人。
而且，从不拘着她，对她尊重，客气，也舍得花钱。
只是不爱她罢了。
其实这么想，她好像也确实有些不识好歹。
“当然不是，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林语萱面上褪去了几分笑意，望着她，眼里掠过一丝心疼，“我只是觉得可惜。”
为什么就不能一直走下去呢。
为什么都已经做了夫妻，同床共枕了那么久，最后还是会背道而驰。
“没什么好可惜的。”程绯笑了笑，俏白的脸上没什么情绪，仰头喝下了一大口红酒。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丝丝凉意直往身体更深处钻去。
她放下杯子，浸润的唇瓣慢慢舔过，哑哑的哂笑，“选择本来就是有赌博的成分，嫁给他是我自愿的选择，输和赢都没什么好意外的，也许，后悔的是他呢，莫名其妙多个孩子，现在又多个前妻。”
“狗屁，男人管不住下半身还怪女人的都是垃圾，那你离婚是对的。”林语萱冷笑着骂了句。
程绯没说话，垂眸望着杯子里的猩红液体，缓缓陷入回忆。
事情的经过也挺荒诞狗血的，当初她和肖聿那场意外，怀了孕，他本就是出去责任才来求娶的。
那个孩子，程绯当初可以要，也可以不要，自己也能养得起，但她也忘记当时脑子抽的什么风都没考虑一下就答应了。
林语萱后来说她是发花痴了。
现在想想，也许吧。
所以，如今两人走到这一步，她也是接受的。
程绯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笑笑，“我还以为他在你眼里是属于好男人范畴的呢。”
“对比我见过的那些渣男，那肖总是绝对算得上的。”林语萱咂咂嘴嗤笑了一声，
“算得上？林语萱，你听不出我的好赖话了，我是在夸他吗？”
程绯微微眯起美眸，勾唇幽凉地笑了，“你怎么不看他离婚后做的那些，他给我签的那些霸王条约算个男人吗？除了离婚证和不在这过夜，跟他包养的情妇有什么区别？我连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城市一天都要跟他报备，他就差在我身上按个监视器了。”
这是程绯最无法接受的，每次想起来都气得不行。
她本以为两个人是可以体面的收尾，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他算计了一道。
平时淡漠如水的男人也终于露出了阴暗又薄情的一面，连他往日的种种也变得虚伪卑鄙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程绯现在很抵触看见他的原因。
林语萱被她问的噎了下，眼神左顾右盼，讷讷地说了句，“肖总，这，也许，也是舍不得孩子呢？”
酒都没喝两口呢，程绯就好像酒精上头，小拳攥紧了，情绪也有些压不住，冷笑出声，“他是格格的父亲，格格喜欢他，我也没说不让他见孩子，再说，平时也没见他展示过多少父爱，这时候急什么。”
林语萱，“……”
林语萱没想到挑起了她的情绪，死脑子快速想着，连忙安抚道：“大概是物以稀为贵吧，就这一根苗，他也怕飞了就不回来了。”
程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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