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离谱的是导师周衍之，通讯作者挂着他的名字，他审都没审过？"
"忙着跟学生谈恋爱呢，哪有空看数据。"
这些帖子我没看。
是赵蕾截图发到实验室群里的。
她可能是想示好，也可能是想表态。
我没回复。
听证会后第五天，学术委员会正式公布处理决定：
陈念涉嫌学术不端，论文被撤稿。
通讯作者周衍之因审核失职，被学院通报批评。
陈念的学籍问题移交研究生院进一步处理。
公告贴在行政楼一层大厅的公示栏上，路过的人都能看到。
我去食堂买了一碗馄饨，坐在窗边慢慢吃。
手机响了。
我妈打来的。
"闺女！我看到你们学校的公告了！你同学帮我查的！"
"嗯。"
"我就说我闺女不会干那种事！你看看，真相大白了吧！"
"嗯。"
"闺女，你——你受委屈了。"
她的声音又开始发抖。
"没事，妈。都过去了。"
"那个陈念也太——你以前还借给她钱！"
"钱会要回来的。"
"我不是说钱的事儿——"
"我知道。吃饭了妈，挂了。"
馄饨凉了，我又吃了两个就放下了。
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
天很蓝。
我上辈子死的那天，天也很蓝。
精神病院的窗户很小，只能看到巴掌大的一块天。
不想了。
下午我回实验室的时候，门口站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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