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并排显示着两份数据。
左边是陈念论文里的数据截图。
右边是我实验记录本里那份"诱饵数据"的照片。
一模一样。
连小数点后面的位数都一样。
"各位老师请注意，这个p值是错误的。正确的数值应该是0.003，差了一个数量级。这个错误会导致整个实验的结论不成立。"
我停顿了一下。
"这个错误，是我故意写在实验记录本里的。"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陈念的脸白了。
"我在五月份发现有人翻动过我的实验记录本，所以我在后面几页放了一份包含错误数据的'诱饵'。如果陈念同学的研究真的是她独立完成的，她的数据应该是0.003，而不是0.03。"
"除非——她的数据根本不是实验跑出来的，而是从我的记录本上拍照抄过去的。"
陈念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你这是在陷害我！"
"陷害？"
我点开了最后一个文件。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是实验楼三楼走廊和实验室内部。
五月十七号，18时41分。
陈念推开实验室的门，走到我的桌前，打开实验记录本，翻到后半部分，掏出手机。
拍了四张照片。
合上本子，放回原位。
离开。
整个过程两分五十秒。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陈念站在那里，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衍之手里的咖啡杯倾斜了，咖啡洒在了裤子上，他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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