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李朴实
“我希望像我的父亲一样，有自己的成就，因为我是男人。他在雨川有这么辉煌的政绩，老百姓会一辈子记住他的。我想像他那样，哪怕只活二十年，也不想做个庸庸碌碌的男人活四十年。”翰文意味深长地说。
Coco心里一阵阵地悸动，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散发着不一样的光芒。他是自己熟悉的翰文，看着他由于过度劳累而提前生出的白发，Coco有点心疼。
“翰文，你对我真好，你这么忙，还总是想着我。这个苹果送给你，祝你幸福！”Coco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翰文，自己摆弄着削下来的苹果皮。苹果皮一点都没有断，保持着完整的丝带状。Coco把长长的苹果皮摊在同样藤制的桌面上，摆出了一个红色心形。
“我决定把这根苹果皮裱起来挂在办公室。真甜。”翰文说着大口吃着苹果。
“我总是做噩梦，好奇怪，梦里总出现很奇怪的画面。每次都被吓醒，在我的梦里，我天天蹦极。”Coco一边摆弄苹果皮一边说。
“蹦极？”
“是啊，我总梦见自己下落，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或是从悬崖上摔下来。”
“真的吗？”翰文问，“就是那样下落，从天上？在云里？”
“对啊，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做这个梦，经常做。”
“肖翰文，我是已婚妇女。你这种对白上个世纪80年代就不流行了，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没女朋友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Coco不断给苹果皮做成的心调整弧度。
“我说真的。”翰文停止了咀嚼，认真地看着Coco。
“不过，虽然你说话不考虑被骗人的智商，但是我觉得，嫁给你的女人一定很幸福。”Coco又看了一眼整齐的办公室，在脑子里不断勾勒翰文卧室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不嫁给我？”翰文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眼睛定定地直视Coco。
“我？”Coco突然变得有点手足无措。“我。你又没追过我。哎呀，讨厌，不跟你说了，我走了。回去把‘搏饼’的具体规则写给你，我会好好写的。反正你说了付工资，我在你这里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慢慢奔小康，我要回去了。”
“黎可，你没回答我的问题。”翰文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什么问题啊？不是说了回去写给你吗？”Coco说着站起身，做了一个土拨鼠的鬼脸，跑出了办公室门，留下了露台上拿着苹果核发呆的翰文，还有桌上已经做出饱满心形形状的苹果皮。
红色的心在Coco的连衣裙从办公室门口消失后，成为跳跃于空间中黑、白的火焰，瞬间把翰文心中积聚已久连自己也解释不清的情愫燃烧。这火焰在办公室门“砰”地关上时，也没有停止继续释放热量。
Coco靠着办公室的门，按着自己的胸口，为什么自己突然觉得心跳加速？是因为翰文的问话吓到了自己吗？突然觉得心里好像有只小兔子一样七上八下，而这种忐忑似乎很久没有存在于Coco的生活中，甚至来得比跟薛哲刚在一起的时候更加猛烈。似乎源于某种依赖，或是说得到了某种安全感，一种近似于亲情，但比亲情更加撩动心弦。这是什么？Coco摇了摇头，看看自己无名指上那颗晶莹剔透的钻戒，努力克制激动，深呼吸，慢慢地离开。
苏薇拿着沈秀楠给自己打印出来的律师姓名和地址。
李朴实：不是缺钱又缺心眼的，绝不免费服务。附加一个地址和电话号码。
这是沈秀楠在网上打印出来的。附加一句手写的留言：
美女编辑，这是经我多天搜索上海滩上唯一不收费的律师，我看你合乎条件，经核实，确有此地，祝好运！
你楠哥。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要不是咨询律师的费用杂志社不给报销，自己才不愿意来冒这个险，谁知道遇上个疯子还是骗子。苏薇嘟囔着，按照地址找到了浦东一幢高高的写字楼。看着大楼金色的外立面和直冲云天的高度，出入停车场的商务轿车，看起来不像骗人。一路上苏薇一直在跟自己打气，拿着那张写着李朴实地址电话的纸，顺着写字楼大堂里的水牌寻找纸上的门牌号。
突然人群中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苏薇突然瞪大了眼睛，“大熊猫”？是他？真的是他？苏薇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
“小薇？”
四目对视的瞬间，苏薇下意识地转身跑开，挤进已经快要超重的电梯。
原恒在反应过来奔向电梯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上。电梯门口孤单地躺着一张苏薇因为慌乱而掉落的纸。
他捡起这张纸。“李朴实。”
“原总，我们要离开了。”同行的同事指了指出口。
离开的时候，原恒看着手里的这张纸，小薇跟这个李朴实什么关系？小薇还是那么漂亮。走到门口，再次回头，小薇，那个人真的是小薇？原恒一脸疑惑地离开。
下了电梯，凭借着记忆，苏薇加速向脑子里记住的门牌号跑去，一边跑，一边不断回头，脑子一片混乱。
“哎哟！”一个迎面走来的男人差点被撞倒。
“对不起对不起。”苏薇不停地道歉。
脑子更加混乱了，苏薇径直跑向前方的门。
秘书安排苏薇在李朴实的办公室等，苏薇的心情渐渐平息下来。今天是什么日子？先是沈秀楠在网上搜出了一个李朴实，之后看到了大熊猫，然后撞到人……
“是你？”苏薇瞪大了眼睛，看着一个穿西装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坐在了自己的对面。“啊？你是李朴实？”话从口出的瞬间苏薇意识到自己很失态。
“是的，你好，小姐。我就是传说中的李朴实。刚才你可真是撞到我了。有什么可以帮助你？”面前的男人的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
“你好，我是杂志的编辑，在做一个80后婚姻的专访。有些问题想咨询你一下，因为你在论坛里说找你不要钱的。”苏薇有点脸红，脑子始终混乱。
“嗯，你这么漂亮的小姐，我什么都可以不要钱的。”看着秘书离开，李朴实露出了调皮的表情。
“李大律师，你可以专业点吗？我要开始录音了。”苏薇随手把录音笔放在桌上。
“需要给你看红本吗？”
“那么，我开始发问了。”苏薇白了李朴实一眼，干咳了两声。
苏薇：“请问你怎么看待80后的婚姻呢？”
李朴实：“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只要是1986年以前出生的男人和1988年以前出生的女人都有权结婚。”
苏薇：“那么，我国的婚姻法中对于共同财产是怎样界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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