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深空。
叶楠立于一颗破碎的星辰之上，灰袍在真空中微微飘动。
他低头，看着掌心刚刚消散的最后一缕至尊残魂。
那是第五个。
从追碎裂天至尊开始，到此刻——
短短半个时辰。
五位至尊，形神俱灭。
没有一个能逃出他的手掌。
没有一个能来得及极尽升华。
甚至没有一个，能在他面前撑过第二招。
“第五个。”
叶楠轻声自语，语气平静得如同在数数。
他抬起头，望向另外四个方向。
那四道逃窜的至尊气息，已经越来越远。
但他们逃不掉。
这片宇宙，虽浩瀚无垠，但在他已成帝的感知中，无处可藏。
“还有四个。”
他一步踏出。
身影消失在原地。
……
紫微星域。
观天镜前，无数修士目睹了整个过程。
从裂天至尊被一掌拍碎，到第二位至尊被一剑斩灭。
从第三位至尊被徒手撕裂，到第四位至尊被一拳轰杀。
再到第五位至尊，被叶楠抬手间镇压，化作虚无。
每一个画面，都如同烙印，深深刻在每一个人灵魂深处。
死寂。
良久的死寂。
然后——
“轰——！！！”
如同火山爆发，如同海啸滔天！
“五个！五个至尊！！”
“叶楠大帝连斩五位至尊！！”
“古来未有！古来未有啊！！”
无数修士跪倒在地，仰天长啸，泪流满面！
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圣人，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叩首，额头磕破，鲜血直流，却毫无所觉。
“大帝……大帝……”
他喃喃，声音嘶哑。
“我人族……终于……终于……”
话未说完，便晕了过去。
那是激动过度。
……
永恒星域。
舰队指挥官呆立在指挥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画面中，叶楠斩杀第五位至尊的那一幕，还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五个……”
他喃喃，声音干涩。
“半个时辰……五个至尊……”
“这是什么概念？”
旁边，那位老迈的科技修士，颤抖着翻出一本古籍。
古籍残破，记载着宇宙古史。
“神话时代……曾有天帝，以一敌二，击退两位禁区至尊……”
“荒古时代……曾有狠人，独战三位至尊，不落下风……”
“但……”
他抬起头，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但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过……”
“半个时辰……连斩五位至尊……”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是……古来第一人！”
……
阿弥陀古星域。
须弥山之巅。
老僧盘坐于莲台之上，望着观天镜中的画面，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他低声诵念佛号，眼中却满是震撼与敬畏。
身后，三千僧众齐齐跪伏，梵唱震天。
但那梵唱声中，分明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颤抖。
“叶楠施主……”
老僧喃喃。
“已成真正的大帝……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不是大帝。”
“是……天帝。”
“凌驾于万道之上，超脱于天心之外……”
“真正的……天帝。”
……
葬帝星，摇光圣地。
天机子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就那么跪着，老泪纵横，浑身颤抖。
“五个……五个……”
他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仿佛除此之外，再不会说别的。
西王母站在他身旁，同样泪流满面。
但她的眼中，除了激动，还有一丝……敬畏。
那是面对真正的无上存在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前辈他……”她轻声开口，声音哽咽。
“不。”天机子摇头，嘶哑道。
“不能再叫前辈了。”
“要叫……”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天帝。”
“叶楠天帝。”
……
陨神岭。
血魔族祖地。
血枯老祖瘫坐在骨山之上，浑身颤抖，面如死灰。
血魇老妪蜷缩在角落，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眼神涣散，竟是被吓疯了。
血狂独眼瞪得滚圆，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五个……五个至尊……”
“半个时辰……全死了……”
“连极尽升华的机会都没有……”
“这……这还是人吗……”
他喃喃，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软倒在地。
什么血魔族。
什么复仇。
什么成仙。
都是笑话。
在那位面前，一切都是笑话。
……
黄金龙族残部。
山谷中，一片死寂。
那些之前还在幸灾乐祸、期待叶楠死亡的龙族族人，此刻全都瘫软在地。
有人喃喃：“完了……完了……”
有人痛哭：“我们……我们做了什么……我们竟然与那样的存在为敌……”
有人直接晕了过去。
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因为要面对那无尽的恐惧，与……后悔。
……
太初古矿。
石棺中，那道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更加苍老，更加疲惫，更加……恐惧。
“五个……”
“裂天、噬魂、还有那三个……”
“都死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
另一道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们……我们之前……还想过出手……”
“幸好……幸好没有……”
“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
但谁都明白。
否则，此刻躺在宇宙中飘散的尘埃里，就有他们。
“封禁。”
第一道声音，斩钉截铁。
“从今日起，太初古矿，彻底封禁。”
“任何人不得外出。”
“任何人不得招惹那位。”
“直到……直到成仙路开启，或者……那位离开。”
无人反对。
……
轮回海。
骸骨至尊，是剩下的四个之一。
它还在逃。
疯狂地逃。
燃烧着本源，不顾一切地逃。
但它知道，逃不掉。
叶楠的气息，已经锁定了它。
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不……不……”
它喃喃，眼眶中的魂火剧烈跳动，满是绝望。
“本座不想死……本座等了数百万年……本座还没等到成仙路……”
但，没用。
那股帝威，已经近在咫尺。
它回头。
看到那道灰袍身影，正站在它身后万丈之处。
平静地看着它。
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猎物。
骸骨至尊浑身冰凉。
它张了张嘴，想要求饶。
但叶楠已经抬起了手。
“第六个。”
他轻声说。
手落。
至尊陨。
……
宇宙八荒。
这一刻，所有生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在何处，全都感受到了那股震动。
那是至尊陨落的哀鸣。
那是大道震颤的悲歌。
第五位至尊陨落时，宇宙在颤抖。
第六位至尊陨落时，宇宙在哭泣。
而那个引发这一切的灰袍身影，依旧在星空中漫步。
如同闲庭信步。
如同收割庄稼。
剩下的三位至尊，还在逃。
但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
只有无尽的恐惧，与……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来。
后悔为什么要贪婪。
后悔为什么要与那样的存在为敌。
但，晚了。
叶楠之名，从今日起——
将永远铭刻在宇宙古史的最顶端。
前无古人。
后，也难有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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