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屋子比原先住的那间大了不少,陈设却简洁。
书架占了整整一面墙,上面摆满了书。
我走过去看了看,发现最上面一层放的都是策论和算学。
中间一层是史书,下面一层是话本和杂记。
书架的角落里压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我抽出来打开。
是一张旧纸,边角已经微微泛黄了。
上面写的不是字,而是一个一个的名字,反反复复地写,有的端正,有的潦草,写了大半张纸。
沈蕴宁。
钱穆清之妻沈蕴宁。
我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张纸重新叠好,放回了原处。
门被推开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钱穆清走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但脚步很稳,眼神也清明。
他看见我坐在床边,停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我们之间隔了大约一尺的距离。
“那张纸……你看到了?”
我点头:“看到了。”
他沉默了一瞬。
“那天晚上我确实写了很多遍你的名字,写完觉得不妥,想烧掉,又舍不得。”
我看向他:“舍不得的东西,留着就是了。”
他转过头看我,目光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深。
“蕴宁,我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
“当初祖父让我拟考题的时候,我出了七道,其中有一道策论题,问的是“如何治家”,你答的内容我到现在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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