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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闲聊村事


程敏骑车送小弟回家,程信坐在后头,一手扶着车座,一手抱着麻袋,还在回味刚才那股暖意。

总觉得身上跟平时不太一样,手脚轻快了不少,连坐在自行车上都觉得比平时稳当。

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变了,反正就是浑身舒坦。

程敏蹬着车,回头看了他一眼:“想啥呢?半天不说话。”

“没想啥。”程信咧嘴笑了笑,“姐,姐夫这人真好。”

程敏嘴角一扬,没接话,心里有点得意,自己挑的男人,那肯定是好的,蹬车的脚更轻快了几分。

四合院里,几个小丫头今天玩累了,一个个哈欠连天。

秀儿趴在石桌上,眼皮直打架,手里还攥着最后一颗爆米花,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嚼着嚼着就闭上了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

小清也困得不行,揉着眼睛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喊小沐小水:“走啦,睡觉去。”

小沐小水跟在后面,脚步拖拖拉拉的,三个人歪歪扭扭地进了屋,鞋都没脱就爬上了床。

小清刚躺下就睡着了,小沐抱着枕头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也没了声。

小水最老实,被子一拉,把自己裹成个蚕蛹,只露出几根头发。

秀儿被常昆抱进屋的时候,已经睡得跟个小猪似的,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常昆站在床边看了看几个小丫头,轻轻笑笑,慢慢退出来,带上门。

院子里安静下来,秋虫在墙根下轻轻叫着。

他在石桌旁坐下,点了根烟,心里盘算着人强丹还剩半颗,得找个机会让丈母娘孙秀兰吃下去。

这玩意儿对身体好,丈母娘在广州农村这些年,身子骨亏了不少,吃了能补一补。

正琢磨着,院门被推开,刘梅芬走了进来。

“娘,你咋才回来?”常昆把烟掐了,站起来。

“在胡同口跟王婶说了会儿话。”刘梅芬看了儿子一眼,“你去找曲魂说了没有?”

常昆顿了一下,干咳一声:“今天带那几个小丫头出去玩了一天,刚回来,还没顾上去。”

刘梅芬眉头一皱:“不是说好了你今天跟他说嘛!人家曲魂等着信儿呢,你倒好,带小丫头们出去玩一天,把正事给忘了?”

“明天,明天一准去说。”常昆赶紧表态,“也不差这一个晚上。”

刘梅芬瞪了他一眼:“得,让曲魂再担心一个晚上吧,谁让他占了人家小翠那么大个便宜!”

常昆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

曲魂这小子,根本没尝过肉味,不知被小翠家人骂成啥样了。

刘梅芬坐下来,又说起小翠家的事,念叨着那些彩礼条件,算来算去,觉得对张曲魂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

常昆也在心里也在盘算,怎么帮兄弟把这个难关过了。

天色微暗,常大山推着板车回来了。

板车上空荡荡的,只剩几根绳子缠在车把上,他把板车靠在墙根,拍了拍身上的土,进了院子。

刘梅芬正坐在石桌旁剥花生,见老头子回来,抬眼看了看天:“咋这么晚才回来?天都要黑了。”

常大山在石桌旁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村里有点事,耽搁了。”

刘梅芬斜了他一眼:“啥事能耽搁大半天?”

常大山看了儿子一眼,常昆微微摇了摇头,他心里便有了数。

运粮食回村这事,还是别跟刘梅芬说了。女人家心眼小,知道了又该心疼那些粮食,念叨个没完。

“村里打了口井。”常大山又喝了口水,不紧不慢说道。

“在山根底下,挖出水来了,里头还有鱼,大黑鱼,一条两三斤重……铁柱带着人砌井台,非拉着我去看。”

刘梅芬将信将疑:“打井?村里又不缺水,打井干啥?”

“你管他干啥,有水有鱼不就得了。”常大山摆摆手,“铁柱那脾气你知道,拉着不让走,非要留我在村里吃饭。还有那几个老弟兄,好久没见了,一个劲儿地劝酒,走不了。”

“吃的啥?”

常大山咂了咂嘴:“刚从井里捞上来的黑鱼,清水煮的,连油都没放,就搁了点盐,那叫一个腥啊……”

依照以前,别说腥,就算再难吃,只要是肉,他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可最近儿子动不动就弄肉回来,又是青羊又是黄鹿,还有狍子飞龙,把他嘴巴养刁了。

再吃那白水煮鱼,真是咽不下去。

皱了皱眉,像是又回味起了那股腥味,他摇摇头。

“可村里人高兴啊!大半年没见荤腥了,别说清水煮鱼,就是鱼鳞熬汤他们都觉得香!铁柱他婆娘把鱼端上来的时候,好几个人哈喇子都快流出来。”

刘梅芬听着,手里剥花生的动作慢了下来,没说话。

“铁柱把他藏的最后一点地瓜烧都贡献出来了。”常大山叹了口气,“那点酒他藏了好几年,舍不得喝,今天全倒出来了。”

看了儿子一眼,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欣慰,嘴上却没提粮食的事,只是说:“今天村里人是真高兴,有了那口井,有了那些鱼,今年冬天,至少不怕人饿死了”

这句话说得轻,可落进耳朵里却沉甸甸的。

刘梅芬不知道粮食的事,只当是那口井和那些鱼让村里人高兴,点了点头说:“那敢情好,有口吃的就行。”

常大山没再说什么,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在村里,看着刘铁柱把粮食一袋一袋分下去,看着那些老老少少捧着粮食红了眼眶的样子,他心里又酸又暖。

常昆这孩子,嘴上不说,办的事可真是地道,有这样一个儿子,这辈子值了。

正说着话,院门被人推开了,小舅刘梅林走了进来。

“姐夫,你可把我害苦了!”

刘梅林一进门就嚷嚷,脸上却带着笑,看不出是真苦还是假苦。

常大山站起来:“咋了?谁惹你了?”

刘梅芬也好奇地看过来,问道:“梅林,你姐夫干啥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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