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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摄政大员,龙椅旁的最强乌龟壳


太极殿内。死寂无声。
红泥地龙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空气中那股极其刺鼻的重金属焦臭味,与新鲜血液的腥甜味混合发酵。化作一团凝固的暗红色毒瘴,死死盘踞在殿顶的盘龙藻井之下。
方寸坐在九龙宝座旁的紫檀御案前。
他没有去看脚踏上那具七窍流血、双目圆瞪的帝王尸体。
他从袖兜里抽出一张明黄色的空白圣旨卷轴。平铺在桌面上。用两块沉重的纯金镇纸压平四角。
左手握着一块极品徽墨。在白玉砚台里缓慢、匀速地研磨。
沙沙。沙沙。
石墨摩擦玉面的细碎声响,是这大殿内唯一活着的动静。
墨汁浓稠如漆。方寸提起架子上的狼毫御笔。笔尖饱蘸浓墨。
长生者活了无尽岁月。他的脑海里储存着历朝历代无数帝王的笔迹。萧凌夜那手略带浮躁的行书,他闭着眼睛都能模仿得入木三分。
悬腕。落笔。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笔锋在明黄色的丝绸上游走。力透纸背。没有一丝迟疑。
“朕疾大渐,恐不讳。皇太子萧启,仁孝聪哲,宜承大统。”
写到这里。方寸的笔尖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深邃的黑眸在摇曳的烛光下,折射出深渊般的冷酷。
笔锋再次压下。字迹瞬间变得凌厉且充满杀伐之气。
“都察院左都御史方寸。赤胆忠心,国之柱石。特加封太保,授摄政大臣,正一品。总领朝政。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
“内外文武百官,皆受其节制。敢有违逆者,如抗君父。方寸可持尚方宝剑,先斩后奏。”
一封遗诏。彻底锁死了大魏朝的权力交接。
方寸放下狼毫笔。
他站起身。走到萧凌夜僵硬的尸体前。
他抓起皇帝那只布满暗红毒斑的右手。掰开僵硬的手指。将皇帝的大拇指,直接按进御案上的朱砂印盒里。
沾满红泥。随后,重重地按在圣旨末尾的落款处。
接着。方寸双手捧起那方代表着天下至尊的传国玉玺。
对着印面哈了一口热气。
砰!
玉玺重重砸在明黄色的圣旨上。红色的印泥与丝绸纤维死死咬合。
天衣无缝。法理的最高闭环。
“吱呀——”
太极殿厚重的殿门,被人在外面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
冷风夹杂着初春的冰碴子,呼啸着倒灌进来。吹得殿内的巨烛疯狂摇晃。
禁军统领低垂着头。手里牵着一个穿着单薄杏黄色睡袍的幼童。大步跨入门槛。
九岁的皇太子,萧启。
他刚刚从睡梦中被全副武装的士兵强行从被窝里拽出来。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一双白嫩的小脚踩在冰冷的金砖上。冻得发紫。
萧启跨入大殿的瞬间。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他的鼻腔。
幼童的视线越过御阶。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面目全非的父皇。
“父……父皇……”
萧启的声音剧烈颤抖。单薄的身体犹如风中的落叶,抖成了筛糠。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想扑过去。但禁军统领那只粗壮的铁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方寸拿起桌上那份墨迹未干的遗诏。
他一步步走下白玉台阶。绯红色的官服下摆,擦过金砖,发出沙沙的声响。
方寸停在九岁的萧启面前。
他伸出那只刚刚抓过死人手腕、还沾着一丝朱砂红泥的右手。
重重地拍在萧启单薄的肩膀上。
“殿下。不。陛下。”
方寸的蜀中口音,在阴森的大殿内回荡。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压迫感。
“先帝驾崩了。把这江山,托付给了你。也托付给了老臣。”
方寸将那张明黄色的遗诏,强行塞进萧启颤抖的小手里。
“别哭。”
方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冷酷如万年寒冰。
“把眼泪憋回去。走上去。坐在那把椅子上。”
萧启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他死死攥着那份遗诏。大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像一具提线木偶。在方寸极具压迫感的视线逼视下,机械地挪动着僵硬的双腿。
一步,一步。踏上染血的白玉台阶。
最终。幼童那单薄瘦小的身躯,爬上了那张宽大无比的纯金九龙宝座。
他缩在宽大的龙椅深处。双脚悬空。连脚踏都够不着。
身体的每一次战栗,都带动着头顶那顶临时戴上的帝王冕旒。十二旒白玉珠串剧烈碰撞,发出清脆而又慌乱的嗒嗒声。
铛——!铛——!铛——!
景阳钟的丧钟。足足敲响了二十七下。
震荡着整个邺京城的破晓晨雾。
百官入朝。
太极殿的大门彻底洞开。
文武百官穿着连夜赶制的粗布丧服。如同白色的潮水,鱼贯涌入大殿。
当他们抬起头,看清大殿内的景象时。所有人的脚步,硬生生钉死在金砖上。
大殿正中央的那滩毒血,太监们拼命擦洗,却依然在金砖缝隙里留下了暗黑色的腐蚀痕迹。
九岁的幼帝萧启。缩在巨大的龙椅上。脸色惨白如纸。抖如风中残烛。
而在龙椅的右侧。
距离那把天下至尊的椅子,不足半尺的地方。
方寸。
他没有穿丧服。他依然穿着那件红得刺目的正四品云雁补子官服。
头戴那顶沉重冰冷的御史铁冠。
左手按在腰间那把御赐的尚方宝剑剑柄上。
他就那么笔挺地站在龙椅旁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阶下数百名披麻戴孝的朝廷重臣。
“宣,先帝遗诏。”
方寸根本没有给百官跪拜哭丧的时间。他冷冷地吐出五个字。
旁边的一名秉笔太监,颤抖着展开那份明黄色的卷轴。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
“……都察院左都御史方寸。特加封太保,授摄政大臣,正一品。总领朝政。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
“内外文武百官,皆受其节制。敢有违逆者,如抗君父。先斩后奏。”
轰。
遗诏读完。太和殿内,彻底炸锅。
正一品!摄政大臣!剑履上殿!
这哪里是托孤。这是把大魏的江山,直接打包送给了这头蜀中来的疯狗!
先帝昨天还要把方寸下诏狱。今天就突然暴毙,留下了这份荒唐透顶的遗诏?
队列最前方。
三名满头白发、历经三朝的内阁大学士。彻底按捺不住了。
他们是文官集团最后的脊梁。绝不容忍一个靠骂人上位的七品御史,在短短十年内爬到他们的头顶拉屎。
“伪造圣旨!这是乱臣贼子篡位!”
为首的内阁首辅。猛地站起身。指着高台上的方寸,声嘶力竭地怒吼。
“先帝龙体康健!昨日早朝尚能龙颜震怒!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暴毙!”
“方寸!你这奸贼!定是你昨夜潜入禁宫,毒害圣上,挟持幼主,伪造遗诏!”
两旁的老臣纷纷站起。群情激愤。
“诛杀国贼方寸!清君侧!”
“殿前武士何在!还不将这弑君逆贼拿下!”
叫骂声。指责声。声浪震碎了大殿顶部的灰尘。
方寸站在龙椅旁。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抽出铁简或者奏折,用极端的流氓逻辑去跟这群老学究辩论。
他不需要了。
当权力达到了绝对的顶点。所有的口舌之争,都是对权力的亵渎。
方寸微微偏过头。
他看着那三名指着自己鼻子破口大骂的内阁老臣。
嘴角缓缓拉扯。露出一个看透生死的残忍冷笑。
他抬起右手。随手在半空中,如同驱赶苍蝇般。
轻轻一挥。
“先帝尸骨未寒。大殿之上,喧哗吵闹。惊扰先帝龙魂。”
方寸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让人心脏骤停的恐怖威压。
“拖出午门。到金水桥上。”
“乱棍。打死。”
死寂。
大殿内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内阁首辅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廷杖?打死三朝老臣?不用三法司会审?不用刑部核准?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你敢!老夫乃三朝元老!顾命大臣!你敢私自动刑!”首辅歇斯底里地咆哮。
殿内的金甲武士,没有看龙椅上那个吓得缩成一团的九岁皇帝。
他们只看着方寸那只挥下的右手。
“遵摄政王令!”
十几名如狼似虎的武士如猛虎扑食。直接冲入文官队列。
粗暴地揪住三名内阁老臣的衣领。将他们从地上硬生生拖了起来。
“放开老夫!方寸!你不得好死!大魏的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你!”
老臣们的发冠掉落。白发散乱。被武士们像拖死狗一样,直接倒拖着向大殿门外走去。
挣扎。咒骂。
随着他们被拖出太和殿厚重的门槛。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午门外。金水桥的汉白玉桥面上。
传来了极其沉闷、极其暴烈的木棍击打皮肉的声响。
砰!咔嚓!
砰!噗!
那是大魏朝最残酷的廷杖。粗长的水火棍,裹挟着军汉的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八十岁老人的脊背上。
第一棍,皮开肉绽。
第三棍,脊椎骨寸寸断裂。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爆裂声。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十息,便彻底化为微弱的闷哼。
随后,只剩下纯粹的骨肉被砸成烂泥的沉闷水声。
太极殿内。
几百名文武百官,死死闭着眼睛。
他们听着殿外传来的杖毙声。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裤裆里隐隐渗出失禁的尿液。
太狠了。太肆无忌惮了。
连一块遮羞布都不扯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头蜀中疯狗,彻底变成了一头没有任何枷锁的洪荒巨兽。
龙椅上。
九岁的萧启听着外面的骨裂声。闻着大殿内残留的血腥味。
他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极度恐惧。
一股温热的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
在地砖上,汇聚成一小滩刺目的黄色水渍。
皇帝。尿裤子了。
方寸站在御阶上。
他慢慢转过头。深邃冷酷的目光,落在那个抖如筛糠、尿湿了龙椅的小皇帝身上。
长生者的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陛下。”
方寸微微俯下身。声音轻柔。却透着比外面的寒冬还要彻骨的冰冷。
“外头风大。”
“打板子的声音。吵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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