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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悬浮配重,死士的终极加码


轰——!!!
震耳欲聋的水流喷发声,彻底撕裂了地宫的死寂。
八条粗如水桶的灰黑色水柱,带着太湖亿万钧的恐怖水压,从穹顶的青铜兽首中狂喷而出。
狂暴的湖水狠狠砸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激起漫天白色的水雾。
水花溅落在云隐的脸上。冰冷刺骨。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转眼间,浑浊的湖水就漫过了脚踝,没过了小腿。
一股浓烈的土腥味与水草的腐臭味,在密闭的石室里极速膨胀。
“怎么回事?!”
赵无恤被冰冷的水花兜头浇透。他单手撑着汉白玉石案,惊恐地环顾四周。
“水淹地宫。”
云隐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反手拽紧背上那个装满上百斤黄金的医药木箱。
粗糙的麻绳背带深深勒进他的肩膀肌肉里。勒出一道紫红色的血印。
“楚承晏那个废物,想让咱们给这些金子陪葬。”
云隐大步迈开。左手一把抓起旁边吓呆了的女童楚宁。
他没有温柔地抱起她。而是直接将她像夹一个毫无生命的包裹一样,死死夹在左肋之下。
“走!”
云隐低喝一声。双腿真气轰然爆发。
他背着重逾百斤的金条,夹着一个女童。犹如一头贴地狂奔的猎豹。踩着不断上涨的积水,向着来时的那条水封甬道疯狂冲去。
水流的阻力极大。但长生者的双腿犹如铁铸,每一步都稳稳踏碎水浪。
“咔……咔咔……”
更令人绝望的机械摩擦声,从甬道方向传来。
那块重达万斤的断龙石。在失去和田玉牌的压制后。内部机关彻底失控。
巨大的青石门,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下落。
一旦它彻底砸死在底座上。这座太湖水底的地宫,就会变成一座永远无法开启的水底坟墓。
“机关失控了!断龙石在关门!”
赵无恤目眦欲裂。双眼爆出根根血丝。
他拖着那条刚刚接好骨头、绑着废木板的右臂。拼尽全身仅存的一丝力气,踉踉跄跄地跟在云隐身后狂奔。
他的肺部像破损的风箱一样嘶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水位已经淹到了膝盖。狂暴的水流卷起地上那些被云隐倒空的红木箱。木箱在水面上打着旋,狠狠撞击着青石墙壁,四分五裂。
甬道尽头。
那块巨大的断龙石,已经落下了一大半。
距离地面,只剩下不到三尺的缝隙。而且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云隐眼神冰冷。没有减速。
他在齐膝深的水中逆流狂奔。速度竟然丝毫不减。
扑通。
云隐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落水声。
虎狼药的药效,彻底耗尽了。
赵无恤的双腿如同灌了沉重的铅块。再也榨不出一丝肌肉的力量。
他重重地摔倒在浑浊的积水里。泥水灌进他的口鼻。
他拼命挣扎,想要爬起来。但双臂软绵绵的,连撑起上半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趴在水里。抬起头。
看着前方云隐那道毫不迟疑、越跑越远的灰布背影。
又看着甬道口那块即将彻底闭合的断龙石。
他知道。自己出不去了。
“前辈——!”
赵无恤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
这声音穿透了狂暴的水流轰鸣。直接砸在云隐的后背上。
云隐的脚步没有停。
乱世之中,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长生者活下去的第一法则。
“图纸给你!”
赵无恤在泥水中翻了个身。
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抓起水面上漂浮的三个密封铅筒。
这是他用命护下来的神机营火器图纸。这是大景复国的唯一希望。
他用尽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量。腰部猛地一挺。左臂在半空中抡圆。
嗖!
三个沉重的铅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过水面,精准地砸在云隐前方的积水中。
紧接着。
赵无恤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回光返照的蛮力。
他像一头濒死发狂的野兽。手脚并用,疯狂地在齐膝深的水底爬行。
他爆发出的速度,竟然抢在云隐冲到断龙石下方之前。率先扑到了那条只剩下两尺宽的生死缝隙前。
“赵无恤!你疯了!”
云隐眉头一皱。脚步微顿。
赵无恤没有回头。
他仰面躺倒在断龙石正下方的青石板上。任由冰冷的湖水冲刷着他的脸。
他用那条完好的左臂,死死撑住地面。
然后。他将自己那条刚刚接好断骨、绑着两块废木夹板的右臂。连同自己的胸膛、头颅。
直接硬生生地,卡进了断龙石与地面之间的缝隙里!
轰!
万斤重的断龙石无情地压下。
咔嚓——噗!
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
赵无恤右臂上的木夹板瞬间粉碎。木刺扎进皮肉。
紧接着,他的右臂骨骼被巨石直接碾成肉泥。
断龙石继续下压。重重压在他的胸骨上。
肋骨一根根寸断。碎骨刺破肺叶和心脏。
赵无恤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血液喷在断龙石冰冷的石壁上。
他的双眼暴突。眼角撕裂。七窍同时流出殷红的鲜血。
但他的脊背和左臂,竟然死死撑住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用纯粹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将那块万斤重的断龙石,卡顿了极其宝贵的半息时间!
断龙石下。留下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钻过的血缝隙。
“大景潜龙卫……赵无恤……恭送长公主……复国……”
赵无恤的喉咙里,涌动着大量的血沫。
他挤出最后几个破碎的音节。眼神死死盯着被云隐夹在肋下的女童,渐渐失去了光彩。
楚宁被云隐夹在腋下。
她亲眼看着被巨石压成肉泥的赵无恤。眼泪瞬间决堤,无声地滑落。
她没有发出一点哭声。只是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牙齿切开皮肉,咬出了鲜血。
云隐停在血肉模糊的缝隙前。
他看着这具被压扁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震动。
蠢货。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复国梦,连命都不要,用身体去卡万斤巨石。
但正是这个蠢货。用命给他和这半箱黄金,垫出了一条生路。
“你赢了。这笔买卖,老夫不亏你。”
云隐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他没有丝毫迟疑。脚尖猛地一挑。
将水面上的三个沉重铅筒踢向半空。左手死死夹住楚宁,右手闪电般探出。
稳稳接住三个铅筒。顺势塞进宽大的衣襟里。
然后。云隐侧过身。
他背着百斤重的黄金,夹着女童。犹如一条滑腻的泥鳅。
贴着赵无恤已经变形的尸体,直接从那道血缝隙中强行钻了过去!
衣摆擦过赵无恤脸上的鲜血。
就在他们钻过去的瞬间。
轰隆——!!!
赵无恤的尸体被彻底压扁。骨骼与血肉在万斤巨力下化为一滩肉泥。
断龙石重重砸在青石底座上。严丝合缝。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地宫被彻底封死。
太湖的江水再也无法灌入一滴。但地宫内的恐怖水压,也将里面剩下的一切,彻底撕碎。
水封通道内。漆黑一片。
云隐夹着楚宁。在冰冷刺骨的太湖水中疯狂上浮。
没有了断龙石的阻挡。他们顺着来时的水路,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水面。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晨曦微露。太湖的湖面上飘荡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那艘残破的乌篷小船,还在水面上原地打转。
云隐游到船边。单手攀住船舷。腰部发力。
直接带着楚宁翻进了船舱。
砰。
他将背上那个沉重的医药木箱卸下。扔在舱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半个国库的重量。
楚宁瘫在船板上。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
她呆呆地看着那片平静的湖水。眼泪无声地流淌。
她的娘亲死了。最后护着她的赵叔叔,也变成了一滩肉泥。这世上,她真的成了一个孤儿。
云隐脱下湿透的中衣。随手拧干水分。
精壮的上半身在晨风中冒着丝丝白气。
他走到泥炉旁。用怀里防水的火折子,重新生起一盆炭火。
温暖的火光渐渐驱散了船舱里的阴冷与水腥气。
云隐盘腿坐在火盆边。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楚宁。
“别看了。人死不能复生。他求仁得仁,死得其所。”
云隐的声音没有半点安慰的温情。
他从怀里掏出那三个沾满泥水的铅筒。随手扔在火盆旁边的木板上。
“从今天起。这世上没有大景的长公主。也没有什么复国大业。”
云隐打开那个装满金条的破木箱。
金光在火盆的映照下,刺痛人眼。他拿出一根金条,在手里随意地掂量。
他转过头。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睛直视着楚宁。
“老夫拿了赵无恤的买命钱。这半个国库,是老夫的护卫费。”
当。
云隐将金条扔回箱子。发出一声脆响。
“你这条命,老夫保了。但老夫不养闲人,也不带拖油瓶。”
他盯着女童那双死寂的眼睛。
“忘了楚宁这个名字。”
“以后。你叫云初。是这间‘云氏跌打’铺子的抓药学徒。”
女童看着眼前这个冷酷、贪财、却又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男人。
她擦干脸上的泪水。
从湿冷的舱板上艰难地爬起来。走到火盆前。
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双膝跪地。
朝着云隐,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云初。拜见师父。”
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历经生死后的绝对冷硬。
云隐看着她。嘴角微微一扯。
他心想:这烂摊子,终究还是接了。大魏的天下,怕是又要被这小丫头搅出些风雨来。不过,有这半箱金子垫底,这日子总算是不亏。
“去摇橹。老夫累了。回姑苏城,开铺子赚钱。”
云隐闭上眼睛。靠在船板上。懒洋洋地吩咐道。
乌篷小船在太湖的晨雾中破浪前行。
大景朝的最后一丝骨血,以一个跌打铺小学徒的身份。彻底融入了这滚滚的江南红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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