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杳杳站在门口,她不想偷听,但是她现在推门进去,显然不合适。
霍燕西听不得陆执说谢杳杳的坏话,哪怕他说的是事实。
“她胖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陆执要不是他朋友,这会儿就让他扫地出门了。
陆执精明地眯了眯眼睛,霍燕西没否认他问题的核心。
“燕西,”他怪叫一声,“你这么护着她,我真的要以为你喜欢上她了。”
霍燕西薄唇轻抿,否认得又快又坚决,“我不喜欢。”
陆执才不相信,“你还嘴硬,我记得我当初问你,你喜不喜欢池晚晚,你是怎么回答的?你说她也配。”
霍燕西厌恶一个人,他的厌恶是明明白白摆在台面上的。
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遮遮掩掩。
“难道我说错了,她配吗?”霍燕西面无表情地说。
陆执淡了口气,“刚才我就该把你的两副面孔拿手机拍下来,你自己好好对比对比。”
霍燕西蹙起眉头,“陆执,你没完了是吧?消遣我很开心?”
站在门外的谢杳杳,在两人再度起争执前,抓准时机抬手敲门。
“笃笃笃。”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陆执散漫的声音,“进来。”
谢杳杳推开门,将脑袋探了进去,首先看到的是一个长相妖孽的男人。
虽是穿着西装三件套,但也掩不住的风流倜傥。
一双桃花眼更是看狗都深情。
那人大概就是刚才嘴欠的那位,霍燕西叫他陆执。
她听简叔提起过这人,好像是霍燕西的专属医生。
听刚才两人的聊天,霍燕西对他很包容,他们关系应该不错。
“霍总,你真巧啊,你也来这里吃饭。”刚才他没头没脑发了条消息给她。
要不是她会法语,又恰好在法氏餐厅,她真难猜出他是什么意思。
唉!
吃顿大餐都碰见老板,还要被老板叫来侍候他吃饭,她可真惨。
霍燕西抬眸看她,不知道是不是包厢里光线偏暗的缘故,她感觉霍燕西看她的眼神有点黯沉。
“你过来。”
谢杳杳见这架势,看来的确是要她侍候吃饭了。
她松开门框,站直身体走进去,“我来了,霍总,有什么吩咐?”
霍燕西抬手示意她坐,然后叫来服务生,用法语吩咐了两句。
服务生很快去而复返,手里拿了一份菜单,放在谢杳杳跟前。
霍燕西淡淡道:“看你点的那些东西跟喂猫似的,现在重新点。”
谢杳杳怔了怔,“您看见我点餐啦,其实我不太喜欢吃法餐。”
她没说她是不好意思占梁祯的便宜。
这家餐厅最便宜的套餐都要1299,她是吃不饱,但是贵的她也吃不饱。
而且对她来说,吃法餐还不如去吃路边摊,至少便宜又大碗。
霍燕西:“来都来了,如果你没有喜欢的,我帮你推荐。”
谢杳杳跟霍燕西倒是不客气,毕竟她养了霍燕西十几年,吃他一顿饭又吃不穷他。
他除了钱,也没有别的了。
“不用不用,那霍总我真点了哈?”谢杳杳翻了一下菜单。
有她想吃的餐后甜品和冰淇淋,她也不点套餐了。
念了几个法餐名字,服务生飞快在对讲机里报菜单。
陆执坐在一边惊呆了。
谢杳杳的声音与她本人有着强烈的反差,尤其是说法语的时候,自带一股魅力,让人忽略了她的长相和身材。
难怪霍燕西会栽得这么快,眼前这女人似乎有种独特的迷人的魅力。
霍燕西静静听她念完,用法语对服务生交代了一句。
“少糖。”
谢杳杳虽然没有糖尿病,但是甜食容易引起血脂过高,对身体不好。
谢杳杳顿时脸一垮,“少糖还怎么吃?”
霍燕西淡淡一扬眉,语气一点不客气,“要不无糖?”
两者选其一,谢杳杳立即老实了,“少糖就少糖吧。”
霍燕西端起面前调的果酒抿了一口。
他不着痕迹地扫了谢杳杳一眼,明明长得南辕北辙,但他总是在她身上看到蛮蛮的影子。
以前她妥协的时候,也会像谢杳杳这样,焉巴巴的。
陆执看了看霍燕西,又看了看谢杳杳,心说他们之间没点猫腻他都不信。
霍燕西自己没察觉,他对这个谢老师有多纵容。
而且两人的对话和神态都相当熟稔,完全看不出来是主雇之间的关系。
“久仰谢老师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传言不虚。”
谢杳杳因为刚才陆执说她是胖纸,有点记仇,“陆医生,久仰。”
陆执见她态度冷淡,觉得有趣,“谢老师似乎对我有敌意?”
谢杳杳摇头,“并没有,只是想建议陆医生去看看口腔科,最好洗洗牙。”
陆执愣了愣,“我上个月才洗了牙,不需要每个月都去吧?”
谢杳杳皮笑肉不笑:“嘴巴滂臭的人,天天去洗洗口腔清新一下口气。”
陆执:“……”
他终于反应过来,谢杳杳是在骂他嘴臭,看来是听到他说她是胖纸了。
陆执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错就改,“抱歉,谢老师,我不该说你是胖纸,但你的确很胖。”
谢杳杳气呼呼地瞪着他,“我又没吃你家大米,你管我胖不胖?”
陆执:“……”
这俩怼起人来,真是一模一样。
霍燕西嘴角噙了一抹笑意,他就知道谢老师不是那种吃亏的个性。
陆执在她手里,未必能讨到几分便宜,但他一点不同情他。
谁让他嘴欠。
甜品还没端上来,梁祯的消息先来了,谢杳杳拿起手机,有点纠结。
霍燕西将她的纠结尽收眼底,“怎么了?”
谢杳杳老实交代,“我朋友催我回去了,霍总,甜品能让送去外面卡座吗?”
“不能,要吃只能在这里吃,要不你自己买单。”
谢杳杳磨了磨后槽牙,她自己买单是不可能买单的。
“那我出去一下,待会儿再回来。”
为了这口吃的,她打算让梁祯先走。
梁祯左等右等,终于等到谢杳杳去而复返,他马上换了一副面孔。
“怎么去了这么久?”
谢杳杳:“遇到一个熟人,要聊点事,梁祯,要不你先走?”
梁祯很体贴地说:“没事,我等你一起走。”
谢杳杳很直接,“我不回老旧唐楼,我们不顺路,还是你先走吧,再说我不知道要聊多久,没有让你在这里干等着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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