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河的浪潮声在夜色中咆哮,高地上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几道通天神剑,将漆黑的河滩照得亮如白昼。周围的人见到这种场景,皆诧异万分。
疤脸凶汉子和那两个水匪此刻像死狗一样瘫在山坡上,高压水枪的余威还没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泥腥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王氏被那两名官差狠抽了几下,半死不活,整个人嵌在泥坑里,嘴里的牙碎了两颗,含糊不清地发出“呜呜”的哀鸣。
沈晚推开车门,军靴踩在湿漉漉的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反手从车门内侧抽出一根高压电击棍,“滋滋”的蓝色电流在顶端跳跃,映得她那张精致的脸庞冷若冰霜。
“林冲,把人拖过来。”沈晚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穿透力。
林冲这会儿早就看傻了,听到吩咐才猛地回神,带着几个官差如狼似虎般冲上去,像拖死猪一样把疤脸凶汉子三人和王氏、赵氏拽到了房车跟前。
营地里的犯人们全被惊醒了,一个个缩在远处,伸长了脖子往高地上看。沈长林趴在木板车上,看着被拖行的几人,吓得浑身直打摆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饶……饶命……”疤脸凶汉子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声音颤抖得厉害。
他这辈子在水上杀人越货,自诩是个硬头青,可面对沈晚这种随手就能招来“雷霆水龙”的手段,他那点胆气早就碎成了渣。
感觉是龙王爷来索命似得。
沈晚走到他跟前,手里的电击棍直接抵在他的肩膀上。
“滋——!”
“啊——!”
疤脸凶汉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抽搐,白烟顺着他的外衣冒了出来。
“刚才不是挺横吗?”沈晚冷笑一声,眼神扫向缩成一团的王氏与赵氏,“赵氏、二婶,你们的主意出得不错啊,勾结外人抢自家的车,沈家的门风真是让你败得干干净净。”
王氏吓得屎尿横流,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石头上砰砰作响:“晚儿!晚儿我错了!我是被这土匪逼的!我是你亲二婶啊!”
“亲二婶?”沈晚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下蒙汗药的时候,你可没想过我是你侄女。林冲,按规矩,流放路上勾结匪类、谋害官差和同族,该当何罪?”
林冲一挺胸脯,大声道:“回娘娘,按大乾律,当众斩首,弃尸荒野!”
一听“斩首”两个字,王氏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死太便宜他们了。”沈晚收起电击棍,看着远处奔腾的通天河,“把这几个不长眼的挑断手筋脚筋,丢到河边的树上挂着。至于王氏,既然她这么喜欢这辆车,就让她在车后面跟着跑。林冲,给她套上铁链,车走她走,车停她跪,明白吗?”
看了看瑟瑟发抖的赵氏,沈晚有点心软,因为她还有个孩子要照顾,虽然沈宝库那个弟弟不是同父同母,平时对自己更是寡淡,却终究是个孩子。
“赵氏的口粮别发,让她饿两天。”
“属下明白!”林冲嘿嘿一笑,眼底全是敬畏。
营地里的犯人们看着这一幕,齐刷刷地打了个冷颤。从这一刻起,沈晚在他们眼里不再是那个落魄的相府千金,而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姑奶奶。
萧景珩静静地看着,似乎想起自己在军营时发号施令的场景。
沈晚此刻表现出来的威严,与当初的自己何其相似。
这个女人越来越捉摸不透了,平时像邻家小妹一样嘻嘻哈哈,又像青春少女般天真烂漫,有时又变成一个女将军,英姿飒爽。
身上有一股想让人探究的神秘气息,有一股令人着迷的味道。
【叮!威望值再次突破,奖励:房车水陆两栖模式永久开启!】
【叮!萧景珩好感度+10,当前状态: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护短。】
沈晚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心里美滋滋。她转过身,对上车窗内萧景珩那双深邃的眸子。
萧景珩看着她,薄唇微启:“你这惩治人的手段,倒是比军中的刑罚还要诛心。”
“王爷过奖,这叫物理与心理双重教育。”沈晚跳上车,顺手关上车门,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通天河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吊着三个人,正是疤脸凶汉子几人,在河流风势的带动下摇晃不停,流放的犯人远远看着,既害怕又庆幸,幸亏自己没有跟雷神娘娘作对。更有人拍手叫好,敢偷袭娘娘,就是与自己作对。
很多人明白,如果没有娘娘,这一路走下去,迟早死在路上。
通天河的渡口处,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因为石桥断裂,仅有的几艘破船与竹筏根本供不应求。难民和商队为了抢一个上船的名额,打得头破血流,吵闹声震天。
“娘娘,不好了!”林冲在车外焦急地喊道,“那几艘渡船的船夫看水势太大,说啥也不肯再摆渡了。咱们这二百多人,怕是要被困死在岸边了!”
沈晚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前方波涛汹涌的河面,又看了看那些绝望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
“林冲,还记得咱们上次的办法吗?”
“娘娘是说拉绳索过去,然后铺设木头?”
”聪明!不过这次是坐别的浮桥。立刻安排人伐木,不能太粗,否则绳索支撑不住,而且必须有渡船配合……另外待会铺设好以后,要控制过河的人数,只能按顺序少量过河,而且互相拉着手,防止摇晃掉进河里。”
“我明白,娘娘!”林冲欣喜的离开,看到河边的人群,他想着,不能自己耗费力气搭桥,而让那些不相关的流民与商队占便宜。
于是走到那些商队与流民面前大声说道:“你们都听着,娘娘要引绳索过去,在上面用细木搭桥,你们别光看着,一起去附近砍伐木材。”
一名商队老板听到此话疑问道:“怎么引绳索过去?那些船夫都停在岸边不动,他们不敢过河。”
“哼!谁说靠他们了?我们娘娘自有办法!”
“有办法?什么办法?”商队老板根本不相信。
“哼!娘娘的手段岂是尔等凡人能知道的?你爱信不信!你们不出力,待会架好桥可不能使用!否则,刀枪无眼!”林冲说着,掂了掂自己的佩刀。
商队老板后退了两步,看了看远处大树上的三个身影,昨晚那么大的动静,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位娘娘的本事,加之林冲又是官差,只好应道:“好吧,且信一回,伙计们,大家都去找做桥用的软枝、细木、粗绳、木杠、铁环……”
另一名商队老板听到对话急忙说道:“这位官爷,我们是做木材生意的,骡车上拉的是木板,不如用木板铺路更容易让人走。”
林冲闻听此言大喜,立即走近这名老板问道:“你们有多少木板?”
“官爷你看,我们十五辆马车上都是木板,哦,上面铺设有垫子,我打开让你看。”这名老板把林冲带到车队前,揭开上面的草垫,果然露出一层层的木板。
“好,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林冲快步走到沈晚面前说了商队木板的事,沈晚听闻眼睛顿时明亮起来,有木板当然更好了,走在上面更安全。
“只是马车怎么过呢?绳索桥是绝对不能过马车的!马车太重,绳索桥吃力会下坠,只要上去立即人仰马翻掉进河里。”沈晚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神色又黯淡下去。
“你先问问周围的人,能不能再叫一些船过来,可以考虑做舟桥!”
“舟桥是什么?”林冲疑问道。
沈晚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林冲,耐着性子说道:“舟桥也叫连船浮桥。石墩做锚点,船开到河面,船头统一朝向上游减少冲击,把多艘船并排绑紧,在船与船之间架上长木梁,把所有船串成一整块浮动平台,用木楔、绳索勒紧,让船不会散开、不会左右错位。然后在船上横铺木板,木板要铺满、钉死、绑紧,形成一条平整、硬实的桥面,两边再加护栏防止马车、人掉下去。”
林冲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沈晚继续道:“问问人群里有没有工匠,有没有铁钉,锤子、绳索等工具。”
“好的,我这就去询问。”林冲转头又去了商队那里。
展昭在旁边听到了对话,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娘娘,咱们这车如此神奇,不如直接远离这里,重新找个地方生活,也可以招兵买马发展壮大。”
沈晚与萧景珩对视一眼,意味深长。
沈晚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系统一开始就说过,要跟着流放队伍,一路绑定,而且要有情绪值与威望值、仰望值等才能升级,去哪儿找一堆人跟着呢。
如果脱离流放队伍,系统就停了,那在这个世界怎么生存?吃什么喝什么?再想吃火锅、牛排那些就别想了。
萧景珩淡淡一笑说道:“其实跟着流放队伍更好,人多,有官差押运,强盗土匪不敢轻举妄动。而且一路盘查甚多,官差有文书便于通行。另外京城那位始终盯着呢,咱们一旦逃跑,一定会派人追杀,处处都是城池关卡,又能逃亡何处?倒不如去人烟稀薄的岭南,远离京城徐徐图之。”
沈晚点点头说道:“王爷说的有道理,如果这辆车能飞起来,自可去往任何地方,但是不能飞只能走,跟着队伍反而好。否则人人见到没有马匹就能行驶的马车,一定会认为乱力怪神,群起而攻之。虽然咱们不怕,但麻烦太多。”
萧景珩摇了摇头反驳道:“不要小瞧了军队,即便这辆车再神奇也架不住军队轮番攻打,比如火攻、投石车、床弩……”
展昭听到此话很认可地点了点头,确实是,房车再厉害也架不住有组织、有纪律的军队轮番攻击。
沈晚心中小九九泛滥:该猥琐发育时必须苟着。就是不知这辆车的神奇之处有没有传到京城。
三人正说着,林冲面带喜色跑了过来。
“娘娘,人群里确实有工匠,也有您说的铁钉、木楔等工具,那些商队的头领也打点好船夫了,给他们重金帮助咱们找船只过来。”
“好!”沈晚点点头画了个图纸交给林冲,“船只凑齐,我会下河配合他们,你把这张图纸告诉船夫与工匠。石桥虽然损毁,但是两头能用……”
……
第二日,陆续来了七八十艘渡船。
幸好今天的水势稍缓,否则这些船夫绝对不会冒险过来,关键给的钱太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般摆渡过河,每人只要几个铜板,船上站满人也不过数百铜钱,商队自知不砸钱休想过河,于是凑了一千多两银子重金请了船只过来。
银子在这个时期属于稀缺金属,购买力极强。
如果打个比方:
大乾朝七品知县(正县级):年俸 32 两,
大乾朝京城四合院:80–200 两 / 套,
1 两≈买 20多 石米→ 1000 两 ≈ 2500 石米 ≈ 现代 150 万元 +(超级巨款)。
八十艘船,每船分十多两,抵知县小半年薪俸。
富贵险中求!附近船夫在重金的诱惑下,都来到通天河。
“萧景珩,坐稳了。”沈晚系好安全带,眼神中闪过一抹疯狂的自信。
萧景珩眉头微皱:“这条河水流湍急而且又深又宽,不比上次的小河,确定没问题吗?”
“你就看好吧。”
沈晚将房车开到河边的一个土坡,猛地按下中控台上一个蓝色的“波浪”图标。
“咔咔咔——!”
一阵密集的机械变形声响起。房车的底盘两侧迅速弹出巨大的充气浮筒,四个巨大的防弹轮胎竟然翻转过来,变成了类似螺旋桨的推进器。
原先的功能只有四个浮筒和简单的螺旋桨,没想到升级后竟然有了泵喷系统的推进器!
沈晚松开手刹,几十名官差一起推着房车下坡。
“唰!”
巨大的黑色房车如同下山的猛虎,在流放犯、难民、商队等人惊恐的注视下,直直地冲向了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通天河!
“轰!”车头进入河水,溅起一大片浪花。
“娘娘,水太深了,别进去……”流放的犯人纷纷叫喊。
“天呐!那马车掉水里了!”一名商队的人大声惊叫。
就在众人以为房车会被河水瞬间掀翻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辆沉重的黑色巨兽竟然稳稳地漂浮在水面上,尾部泵喷系统的推进器发出阵阵轰鸣,激起巨大的浪花。它不仅没有被激流冲走,反而像一艘钢铁战舰,劈波斩浪,稳稳地行驶在河中。
萧景珩死死抓着扶手,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黄浪,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这车怎么又变得厉害了?
沈晚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对讲机,对着岸边目瞪口呆的林冲喊话:“林冲,让他们开始吧!”
林冲听闻立即跑去人群处。
几艘船把工匠、粗绳、工具、材料等从北岸运到南岸,利用两侧桥头固定数条粗绳。
在重金的刺激下,船夫们费力地把船行驶到河中。
河里原先的桥基座台还在,船只错开这些基台,紧密排在一起。
众工匠在河的两头,河中央开始忙碌起来,他们把河里的石桥基台增高与船只持平,这样做好的浮桥在同一水平线。
然后船与船之间用粗绳、木杠、铁环锁死,两岸用锚、木桩、铁链拉住,不让水流冲歪。之后架设木梁纵向连接,再将木板横向铺设在木梁上,继续用铁钉、木楔、绳索等死死固定住。
岸边几乎所有人都参与架桥,用了一天的时间,终于铺设好了。
因为两侧桥头略高,这座浮桥有些高地起伏,但足可以通过了。只不过每次过河的人和马车不能太多,否则有危险。
又耗时大半天的功夫,人员基本上都过河了,最后一辆辆马车小心翼翼地也通过了河流,直到天色全暗下来,所有人员车马才渡完河,期间还加固了好几次。
那些木板商队不可能放弃,又叫了很多人倒退着松开木板,收拢回马车。
沈晚的房车一直在河中策应,救了好几个因为摇晃掉在水里的人。
过完河,不少人跪倒在地,对着岸边的房车疯狂叩头。
“多谢菩萨!菩萨保佑了!”
沈晚看着不断暴涨的情绪值、威望值,笑得肆意飞扬。岭南?蛮荒?只要有这辆房车在,哪怕是地狱,她也能给它改成度假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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