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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情绪、威望双攀升


“说话。”沈晚大拇指死死按住对讲机侧面的黑色按键。

滋啦声过后,展昭急促的喘息传出。

“娘娘,流放队伍里沈家那个老东西有动作。他鞋底藏了封密信,准备到前面平阳驿交给守城官。属下刚才混在他们身边,听见他跟赵氏嘀咕。”

沈晚松开按键,转头看向副驾驶的萧景珩。

萧景珩的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指甲敲击着金属表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沈晚再次按下通话键。

“把信偷过来。别让他们发觉。”

半个时辰后,房车后门传来三下规律的敲击声。

沈晚解锁车门。

展昭闪身钻进车厢,带进一股浓重的土腥味。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揉得皱巴巴的纸团,双手递给沈晚。

沈晚展开纸团,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字迹潦草,带着明显的慌乱。

沈晚逐字扫过纸面。

“你这前岳父,为了活命,连九族都不要了。”

沈晚把纸条扔到萧景珩腿上。

萧景珩拿起纸条。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罪臣萧景珩暗藏妖车,私蓄死士,意图谋反……

纸条在他手里被捏成一团。

沈晚的牙齿咬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们一家子天天啃发霉的窝头,看咱们在车里吃香喝辣,急眼了。这是要把咱们一锅端。”

萧景珩摊开手掌,看着那团废纸愤愤道:

“这信若是递到驿丞手里,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这流放队伍里的人,一个都活不成。朝廷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疑似谋反的废王。”

沈晚冷笑出声。

“那就让他们连递信的机会都没有。”

展昭手腕一翻,摸出腰间沈晚给的匕首,“属下这就去把那老贼的脑袋拧下来!”

沈晚抬手挡住展昭的胳膊,“把刀收起来。现在杀他没必要。”

沈晚坐回驾驶座,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

“前面是个大站?”

展昭收起匕首,站直身体。

“回娘娘,前面是平阳驿。这是个大站,鱼龙混杂,过往的商队和官差都在那里歇脚。城墙有三丈高,但驿卒不多。”

沈晚打开中控台上的储物盒。

她拿出一支黑色的水性笔和一张同样材质的白纸。

“平阳驿。好地方。人多眼杂,正好立规矩。”

沈晚把笔和纸递给萧景珩。

“来,王爷,咱们给他临摹一份回礼。你以前看过他写的折子,能模仿他的字迹吗?”

萧景珩接过笔。

“沈长林的字,习惯在收笔时向右下重按。不难。”

萧景珩把白纸铺在小桌板上,拔下笔帽。

他按照沈晚的口述,手腕翻转,一行行字迹落在纸面上。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晚把写好的信折成小块,递给展昭。

“把这封信原样塞回他的鞋底。动作干净点。别让他提前发现。”

展昭双手接过纸块,“属下明白。”

展昭转身拉开车门,重新消失在夜色中。

一天后。

房车放慢了速度。

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城墙。

平阳驿到了。

城墙由巨大的青砖砌成,墙头上插着大乾王朝的旗帜。

绕过北门,直接去往正门——南门。

此刻,南门城门外聚集着大量的难民和商队,马匹打响鼻的动静和车轮碾压青石板的摩擦声混杂在一起。穿着各色粗布短打的脚夫扛着麻袋在人群中穿梭。

几辆装满丝绸的马车停在路边,护院们手持水火棍,警惕地盯着周围的难民。

流放队伍停在城墙根下的空地上。

犯人们戴着沉重的脚镣,烂布条裹着的脚底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青石板上留下一个个斑驳的脚印。

沈长林靠在城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那身原本干净的囚服已经辨认不出本来的颜色,上面沾满了泥巴和草屑。

赵氏瘫坐在他旁边,怀里搂着饿得直翻白眼的沈宝库。

沈宝库的嘴唇干裂起皮,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赵氏的衣襟。

沈长林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右脚鞋底,那里藏着他翻盘的最后筹码。

根据大乾律:如举报谋反重罪者,可赏金一千,并许以官位。

沈长林经过这段时间的流放,心里产生了极度扭曲,自己堂堂一国臣相,不仅沦为犯人,还要经历残酷的流放生涯,而且自己那个女儿对自己还不如一个官差。

他清楚记得两个官差拿到了两个装满食物的袋子,而那个领队林冲,更是曲意奉承,得了不少好东西。然而,对待自己这个亲身父亲却冷如冰霜。

天理何在,人伦何在?

他很明白,流放等同于死刑,估计最多一个月,不是累死就是饿死,与其等死不如奋起一搏。

巨大的黑色房车缓缓驶入空地。

四条宽大的越野轮胎碾过地面的水坑。

泥水溅在旁边几个官差的裤腿上,没人敢吭声。

林冲带着手下的兵丁主动往两边退开,给房车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之前那个红裤衩胖子的遭遇已经在驿站内部传开了。

沈长林盯着那辆黑车。

牙齿咬破了下嘴唇,渗出一丝血丝。

“且让你们再张狂片刻。等进了平阳驿,我看你们怎么死。”

平阳驿的驿丞带着几个手下从城门里走出来。

驿丞穿着绿色的官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他走到空地中央,开始核对流放队伍的人数。

沈长林扶着墙壁站起来,他拖着脚镣,一步一挪地走向驿丞。

脚镣在青石板上拖拽,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林冲拔出腰刀,刀背砸在沈长林的肩膀上。

“干什么!退回去!”

沈长林被砸得一个趔趄,双膝重重磕在地上。

他没有退缩,双手死死抱住驿丞的大腿。

“大人!罪臣有密报!关乎江山社稷的密报!”

驿丞嫌恶地踢开沈长林的手。

“一个流放的贪官,哪来的密报?滚开!别弄脏了本官的衣服!”

沈长林顾不上肩膀的剧痛,脱下右脚那只破烂的布鞋。

他双手用力撕开鞋底,一个被油纸包裹的小纸团掉了出来。

“有人意图谋反!罪臣有铁证!就在这信里!”

空地上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搬运货物的脚夫停下了脚步,商队的护院握紧了手里的兵器。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沈长林手里的那个油纸包上。

房车的车门在这个时候发出嗤的一声泄气声。

黑色的金属门向外滑开。

沈晚穿着一件干净的冲锋衣,踩着战术靴,不紧不慢地走下车。

她的手里拿着一罐刚打开的可乐。

“父亲大人这是在唱哪出戏?连鞋底都翻出来了,不嫌味儿大吗?”

沈长林指着沈晚,手指剧烈颤抖。

“你这个逆女!你伙同那残废王爷,私造妖车,意图不轨!这信里写得清清楚楚!”

驿丞半信半疑地捡起地上的油纸包,拆开。

沈晚仰起头,灌了一大口可乐。

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她打了个响亮的嗝。

驿丞展开纸条,视线在纸面上快速移动,接着,他的面部肌肉开始抽搐。

驿丞猛地抬起头,把纸条狠狠砸在沈长林脸上。

“混账东西!你敢戏弄本官!”

沈长林被打懵了,他慌忙捡起地上的纸条。

纸条上用他自己的笔迹,端端正正地写着一首打油诗。

“平阳驿丞是条狗,贪赃枉法样样有。若问此狗哪里去,茅坑里面吃大口。”

林冲凑过去看了一眼。

他的肩膀剧烈耸动,拼命憋着笑,转过身去假装整理腰带。

周围的流放犯和难民不识字,但驿丞那张紫红色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商队的几个管事互相交换了一个视线,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惹火烧身。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写的明明是……”

沈长林疯狂地翻找着自己的鞋底。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根发黑的干草。

沈晚把易拉罐换到左手。

“父亲大人还有写诗的雅兴?看来这流放路上的伙食还是太好了,让您吃饱了撑的。”

赵氏从地上爬起来,披头散发地扑向沈晚。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小贱人换了老爷的信!我要撕了你!”

沈晚连躲都没躲,她抬起右腿,战术靴坚硬的鞋底直接踹在赵氏的肚子上。

赵氏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

她重重地砸在泥水坑里,溅起的泥浆糊了一脸。

沈晚踩在一块干净的青石板上。

“我嫌脏,别碰我。”

此刻,原主幼时的记忆再次涌在心头,无数个日日夜夜,自己孤苦地躲在柴房哭泣,赵氏的打骂还是其次,关键是那种薄情寡义的嘲讽、赤裸裸的偏袒、戏谑厌恶的眼神,深深地刻在了沈晚心里。

那曾经是她的家,一个温馨美满的家,却被一个陌生女人占据。

从此,自己身边再也没有一个爱护自己的人。从女童、到女孩,再到少女,就这么无助的长大,那无数个孤苦绝望的日子,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晚心里有恨,如果不是现代的思维,依照原主的怨恨,早就把这一家人灭了。

你对我无情,我为何要有义。

驿丞指着沈长林怒吼。

“来人!把这个辱骂朝廷命官的老匹夫拖下去,重打十大板!”

两个如狼似虎的驿卒冲上来,一左一右架起沈长林。

他们把沈长林直接拖到旁边的长条凳上,儿臂粗的水火棍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沉闷的击打声和沈长林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城墙根下回荡。

第一棍下去,沈长林的囚服就渗出了血迹。

第二棍下去,皮肉开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沈宝库吓得哇哇大哭。

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来,在地上洇出一片水渍。

沈晚把空易拉罐捏扁,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堆里。

她转身走向房车。

驿丞盯上了这辆造型奇特的黑车。

刚才的耻辱让他急需找个地方发泄,这辆没有马拉的黑车正好撞在枪口上。

“站住!这车看着古怪。本官怀疑里面藏有违禁之物。来人,给本官搜!”

林冲和手下的兵丁站在原地,谁也没动。

他们亲眼见过这车的邪门,连靠近都不敢。

驿丞转头冲着自己的手下大喊。

“你们聋了吗!本官让你们搜!出了事本官担着!”

几个驿站的守军拔出腰刀,硬着头皮朝房车走去。

沈晚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驿丞。

“你想搜我的车?”

驿丞挺起胸膛,官服上的补子在阳光下反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官乃平阳驿丞,有何搜不得!”

沈晚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大拇指按下红色的按键。

房车车顶前方的金属装甲板向两侧滑开。

一架带有八个旋翼的大型工业无人机缓缓升起。

旋翼高速转动,带起一阵强风。地面的尘土被吹得漫天飞舞。几个靠近的守军被强风吹得睁不开眼,纷纷用手遮挡面部,连连后退。

无人机的腹部挂载着一个黑色的金属圆筒,悬停在驿丞头顶正上方三米处。

红色的激光瞄准线从圆筒底部射出,直直地打在驿丞的官帽上。

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

打板子的驿卒停下了手里的棍子。

沈长林趴在长凳上,忘了惨叫,张大嘴巴看着天上的怪物。

商队的马匹受惊,发出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所有犯人看着能飞的怪物,内心又一次被狠狠撞击!这个雷神娘娘到底有多少神通啊!

系统又在收录情绪,威望值又在攀升。

萧景珩坐在副驾驶,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外面的一切。

他的手搭在腿部的外骨骼支架上,只要外面有任何异动,他随时准备启动支架冲出去。

沈晚把遥控器在手里抛了一下。

“搜吧。只要你敢碰这车一下,天上那个铁疙瘩就会把你的头射穿一个窟窿。”

沈晚停顿了一秒。

“连骨头渣子都拼不起来那种。”

驿丞的喉结剧烈上下滑动。

那条红色的光线随着他的呼吸在官帽上晃动。

突然,光线改变方向,朝向地下的石块。

只听“啪”的一声,子弹射出。

“轰!——哗啦!”枪口声和碎裂声几乎叠在一起,整块石头直接崩散,碎石哗啦啦洒一地。

“啊……”人群发出一阵阵惊呼,驿丞吓得一哆嗦,几乎瘫倒在地上。

强风吹歪了他的官帽,他却连伸手去扶的勇气都没有。

他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手里的花名册掉在水坑里,溅起几滴泥水。

林冲咽了一口唾沫,快步走到驿丞身边。

他压低声音在驿丞耳边说了几句。

驿丞的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感让他不停地眨眼。

沈晚收起遥控器,单手拉住车门把手。

“林冲,告诉他规矩。惹我不高兴,这平阳驿,明天就可以换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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