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拔下了柳叶镖,将纸条递给了慕容瑾芝,“小姐,若是难事,咱就不掺合了,我不过是一条贱命罢了,不值得他们费心。有本事,只管来取!”
“混说什么?”慕容瑾芝白了她一眼,“旁人也就罢了,我保准袖手旁观,不做那佛堂里的泥塑菩萨,可你是小鱼,我怎么舍得?你我这条命,都是连在一起的。”
拆开纸条,上面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山后殿。
“什么后山殿?”小鱼皱眉。
慕容瑾芝倒是想得明白,“是广灵寺的后山殿宇,大概是有人等着我,只是没写时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语罢,她收起了纸条。
小鱼取出火折子,快速将纸条焚毁。
“等着看吧!”慕容瑾芝是一点都不着急,“来了就躲不了。”
广灵寺。
这几日寺庙内外都有不少官军驻守,说热闹也热闹,说清净也清净。
拾阶而上,迎风徐徐。
空气中满是香烛的气息,大殿内皆是檀香味。
今日刚至,众人自去后院的厢房安置,等到明日再一道听高僧诵经祈福,是以今日可以随意闲逛,也算是熟悉熟悉。
“后山那边风景不错,你自己去走走吧!”王氏笑盈盈的开口,“我去找方丈他们,商议一下捐香火钱的事情。”
“是!”慕容瑾芝行礼。
目送王氏离开的背影,慕容瑾芝看了小鱼一眼,二人缓步朝着后山而去。
后山有不少殿宇,要是挨个找过去,还真是不容易。
好在侍卫都守在外头,广灵寺里都是女子,除了僧人,其他男子不便入内,所以四下没什么人,只三三两两有贵女或者是命妇行至此处。
广灵寺四下皆是山林,后山有围墙,墙外是连绵百里的群山,空气清新,环境优美,正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灵气很足的样子。”慕容瑾芝环顾四周。
小鱼想了想,“我在这里焚香烧纸,会不会被抓起来?”
“那你找个没人的地,我给你遮掩。”慕容瑾芝知道她的心思。
小鱼嘿嘿笑着。
这敢情好。
烧了香和纸钱,小鱼陪着慕容瑾芝在广灵寺里转悠,后山那么多殿宇,挨个走过去也是费脚,两人慢慢悠悠的晃过去,终于是在罗汉殿里,遇见了一人。
更确切的说,不是遇见了一人,而是看见了衣角,然后便是供桌角落里的纸条。
小鱼快速上前,慕容瑾芝则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纸条上写着:今夜子时。
“这人说话就跟上茅房似的,一段一段的,他就不能一次说清楚吗?难怪藏头露尾,这般犹犹豫豫的性子,能成大事才怪!”小鱼一顿吐槽,将纸条烧掉。
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气,瞧着庄严法相,转身离开。
那就等等看吧!
今夜子时,能闹出个什么来?
厢房寂静。
晚上是素斋,各自在自己的厢房用饭,用过之后要么消消食,要么聚在一起聊天,要么回厢房休息。
王氏回房念经,慕容瑾芝则仔细抄经书。
来了这佛寺,自然是要做清心寡欲之事的。
“小姐的字写得真好看。”小鱼坐在边上研墨,“练了这十多年,我终是练不会,委实不如小姐半分。”
慕容瑾芝仔细抄写佛经,“你是没耐心,从小就喜欢到处跑,可你聪明啊,你力气大,换做是我,我可提不动红叔的大铁锤。”
“也是,力气活交给我,细致活你来,咱分工合作,最是精妙。”小鱼笑盈盈的吃着一旁的糕点。
寺庙里的茶糕倒也是极好,清清淡淡,不会噎食。
外头更鼓敲响,慕容瑾芝笔杆子一顿。
后窗便出现了一道黑影,但他没有进来,而是站在外头,似乎并不想见面,声音低低的沉沉的,透着一丝命令式,“广灵寺的地宫里,藏着一个人,我们需要把他带出来,明天夜里是祈福大会,需要你配合。”
小鱼裹了裹后槽牙,“如何配合?”
“放火,闹出事情来,然后从方丈的房间里偷出钥匙。”
小鱼插着腰,“这么点事,你们自己办不就得了?整日神出鬼没的,做这点小事不跟跑茅房一样简单?何必要欺负我们两个弱女子?”
偶尔的示弱,也是好事。
“弱女子?”男人似乎笑了一下,“你们可不是什么弱女子,前殿到时候戒备森严,我们根本不可能混进去,方丈室那边亦是如此,我们若是出现,稍有差池就会被抓,到时候再想救人便不能够。”
小鱼不说话,转头看向慕容瑾芝。
“所以从始至终,我们只需要偷盗钥匙就可以?拿到之后呢?”慕容瑾芝继续抄写佛经,连头也没回,似乎浑不在意。
男人又道,“放在正殿的佛龛底下即可。”
语罢,人去无踪。
小鱼快速打开窗户,外头空空如也,唯有漆黑的夜空,偶尔的鸟语虫鸣。
慕容瑾芝依旧抄写佛经,对此浑然不在意,“肩膀有点酸,帮我揉一揉吧!”
“好!”小鱼当即上前,“小姐,你不担心吗?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里面不会有别的什么意思吧?皇后病着,此番祈福未能赶至,交由贵妃全权处置,可是真的闹起来,我们会吃不了兜着走,朝廷一定会彻查,到时候怕是要牵连丞相府。”
慕容瑾芝笑了笑,“你我都能想到的事情,他为何想不到?”
“故意的?”小鱼明白了,“这是要用丞相府入局?”
慕容瑾芝放下笔杆子,揉了揉酸疼的手腕,“那又如何?我们来上京,本就是想着能多活一日算一日,让那些欺辱过我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至于旁人如何,那都是命数,我不伤人,人莫伤我。”
但若是欺人太甚,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你说……”小鱼有些担心,“丞相府要是怪罪下来,会如何?”
慕容瑾芝不以为意,“只要周寂还活着,我就不会死,只要皇帝没有发落丞相府,我就不会有事。”
“如此自信?”小鱼诧异。
慕容瑾芝笑了,“让你多看书,多认字,拿到密信的时候自己先看一眼,你就是懒,愣是不看一眼,这不就吃了不读书的亏?之前调查丞相府的密信,你果真是一个字都没看。”
小鱼被噎了一下。
还真是。
“周淮不是丞相夫人的亲生儿子,周寂才是。”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气,“夫人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觉得她会放弃,让儿子康复的机会吗?”
小鱼愕然,“大公子不是亲生的?”
慕容瑾芝无奈的看向她。
唉,懒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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