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绝顶，风雪狂乱。
但这漫天飞雪，还未落地便被激荡的罡气震成了粉末。
面对如潮水般涌上来的不死药人，中原武林的顶尖战力终于展现了他们的恐怖。
南帝·一灯大师盘膝坐于一块巨石之上，双目微阖，口诵真言。
他并不移动，只是十指轮弹。
“嗤！嗤！嗤！”
一道道金色的一阳指劲气，如激光般射出。
这至阳至刚的指力，正是阴邪尸毒的克星。
那些刀枪不入的药人，只要眉心被点中，立刻头骨爆裂，黑气消散，颓然倒地。
北丐·洪七公则是一条游龙。
他手中的绿玉杖化作一团碧影，在怪群中穿梭。
“天下无狗！”
打狗棒法施展开来，专打药人的膝盖和关节。
虽然杀不死它们，但能让它们变成一地乱爬的废品。
东邪·黄药师最为潇洒。
他并不屑于与这些怪物肉搏。他站在一棵古松梢头，玉箫横吹。
《碧海潮生曲》夹杂着深厚的内力，化作无形的音刃。
那些药人虽然没有痛觉，但这音波震荡的是它们体内的蛊虫控制中枢。
只见成片的药人突然动作僵硬，甚至开始互相攻击。
而最令人侧目的，是冯默风。
这位被逐出师门二十年的弃徒，此刻拄着铁拐，护在师父身侧。
他的招式大开大合，每一拐砸下，必有一个药人筋断骨折。
那是他打了二十年铁练出来的千钧力，朴实无华，却刚猛无铸。
“靖哥哥！左边！”
黄蓉指挥着神雕，在空中进行轰炸支援，同时提醒下方的郭靖。
郭靖此时已被数十个高级药人包围。
但他临危不乱。
左手画方，右手画圆。
左手是空明拳的阴柔，右手是降龙十八掌的刚猛。
九阴真经的总纲心法在他体内流转，让他的内力生生不息。
“亢龙有悔！”
“飞龙在天！”
金色的龙形气劲在雪山之巅咆哮，硬生生在怪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战场的中心。
苏妄与杨康，终于动了。
“苏妄！受死！”
杨康发出一声厉啸，身形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残影，瞬间扑至苏妄面前。
他的双手成爪，指甲暴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取苏妄咽喉。
九阴白骨爪·修罗裂！
这一爪，不仅蕴含了九阴真经的阴毒内力，更附带了欧阳锋的蛇毒和尸毒。只要擦破一点皮，大罗金仙也难救。
苏妄神色不动。
他手中的玄铁重剑只是简单地横剑一封。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周围积雪崩塌。
杨康那削铁如泥的魔爪，抓在玄铁重剑上，竟然溅起了一串火星，却没能留下丝毫痕迹。
反而被重剑上附带的反震之力，震得向后翻飞出三丈。
“你就这点本事？”
苏妄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
“为了这种力量，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杨康，你太让我失望了。”
“闭嘴！”
杨康被激怒了。
他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原本苍白的皮肤下，那一根根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蠕动。
“蛤蟆功！”
他竟然使出了欧阳锋的绝学。
但他蓄力的不是真气，而是体内的毒血。
“轰！”
杨康双腿一蹬，如同炮弹般射出。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了一倍。
而且在空中，他猛地张嘴，喷出了一股浓烈的黑红毒雾，瞬间笼罩了方圆十丈。
身处毒雾中心的苏妄，依然没有动。
他闭上了眼睛。
不需要看。
在天眼和心眼的双重感知下，杨康的每一个动作，甚至体内真气的每一次流动，都清晰可见。
“花里胡哨。”
苏妄轻叹一声。
他双手握剑。
在这个世界，他是唯一一个真正领悟了重剑境界，并将其推演到道的人。
“散。”
苏妄挥剑。
不是砍，不是刺，而是一个简单的扫。
这一剑挥出，仿佛连空间都被带动了。
一股恐怖的剑压，以苏妄为中心，向四周爆发。
“呼！”
那漫天的毒雾，就像是被飓风扫过的炊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而在毒雾中隐藏身形、准备偷袭的杨康，直接被这股剑压撞了个正着。
“噗！”
杨康鲜血狂喷，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扫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块岩石上。
岩石粉碎。
“我是天下第一！我是天下第一！”
就在杨康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时候。
一直蹲在旁边看戏的欧阳锋，突然疯病发作了。
他看到杨康被打飞，以为是有人在抢他的“天下第一”。
“你也想抢第一？去死！”
欧阳锋倒立着冲向杨康，双掌齐出。
逆练九阴神掌！
杨康此时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面对这同样疯魔的一掌，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老东西！你也敢欺我？！”
杨康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双臂，任由欧阳锋的双掌打在自己胸口。
“砰！”
欧阳锋的掌力何等深厚，直接打得杨康胸骨塌陷。
但杨康却发出了一声诡异的笑。
他的双手猛地扣住了欧阳锋的手腕。
指甲深深刺入欧阳锋的血肉。
“吸星大法？”（不，是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吸髓法门，加上他自创的魔功）。
“既然你送上门来，你的功力，我就笑纳了！”
杨康如同饿鬼吸食，疯狂地吞噬着欧阳锋那一身逆练九阴的狂暴真气。
“啊！”
欧阳锋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一代宗师，西毒欧阳锋，竟然在疯癫中，被自己教出来的徒弟吃干抹净。
吸干了欧阳锋。
杨康身上的伤势瞬间愈合。
他的气势节节攀升，甚至突破了这个世界的某种界限。
他的头发瞬间变白，随后脱落。
整个人变成了一个无毛、皮肤漆黑、浑身缠绕着死气的魔神。
“苏妄！”
杨康悬浮在半空（短暂的滞空），声音如雷鸣，
“现在的我，集合了九阴、蛤蟆功、尸毒，还有西毒毕生功力！”
“你拿什么跟我斗？”
底下的五绝高手都停下了手。
他们看着空中的杨康，心中骇然。
这种力量，已经不是武功了，是妖术。
苏妄抬头，看着不可一世的杨康。
他的眼神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你把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身体里，就以为是强了吗？”
“你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垃圾桶。”
苏妄将重剑插回雪地。
他不再用剑。
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抱圆。
一股玄奥至极的气息在他身上流转。
阴阳二气。
那是他在荒岛上，借天地之力领悟的——太极本源。
“杨康。”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苏妄右手轻推。
看似缓慢，却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一只由纯白真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在杨康头顶。
那是阳。
左手下压。
一只漆黑如墨的手掌，出现在杨康脚下。
那是阴。
“阴阳相磨，万物化生。”
苏妄双手合十。
一上一下两只巨手，缓缓合拢。
将杨康夹在中间。
“不！”
杨康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魔功，在这两只巨手面前，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正在迅速消融。
他体内的真气失控了。
吸来的欧阳锋的内力开始反噬。
尸毒开始腐蚀他自己的内脏。
“啊啊啊！”
杨康发出绝望的惨叫。
那不是被杀死的痛苦。
而是被剥夺的痛苦。
苏妄这一招，是在强行剥离他体内所有的异种真气，废掉他的魔功。
“轰！”
两只巨手彻底合拢，然后消散。
一个干瘦、苍老、浑身赤裸的身影，从半空中跌落。
重重地摔在雪地里。
是杨康。
但他不再是那个魔威滔天的小王爷。
他的武功废了。
毒功散了。
连那身锦衣华服都成了碎片。
他躺在雪地里，大口喘息着，像一条被抽了筋的野狗。
他的头发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那是透支生命后的代价。
周围的药人军团，在失去了母体的控制后，纷纷倒地，化为了一滩滩黑水。
战斗，结束了。
苏妄缓步走到杨康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杀……杀了我……”
杨康声音微弱，眼中满是怨毒和绝望。
“杀你？”
苏妄摇了摇头，
“那太便宜你了。”
“你的野心，你的骄傲，你的权势，现在都没了。”
“我要你活着。”
“像个凡人一样，去体验生老病死，去体验你曾经视如草芥的百姓们的疾苦。”
苏妄转过身，看向周围的群雄。
风雪已停。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华山之巅。
洒在苏妄那如仙人般的背影上。
“第二次华山论剑，结束。”
“天下第一，就不必排了。”
“因为……”
苏妄指了指自己，
“我在，便没人敢称第一。”
全场寂静。
随后，是震天的欢呼声。
而在人群角落。
穆念慈穿着一身红衣，看着躺在地上如废人的杨康。
她的枪早已收起。
眼中没有恨，也没有爱。
只有一种彻底的释然。
她转身，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段孽缘，终于在今天，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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