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看见了一个人,不是齐浔,是没有见过的人,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妇人。
对方抱拳道:“二小姐,属下带您回相府。”她看起来还是个练家子。
谢月遥原本还担心怎么回,结果就是对方将她伴成了个样貌平平的侍女,和她从正门回了谢家。
谢月遥啧啧称奇,看来沈惟时的人渗透了许多地方啊,国公府都有他的人。
他有这样的手段,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谢月遥想,如果老皇帝嗝屁了,沈惟时都没有接皇帝的班,那她真想不到还有谁能坐在那个位置上了。
如果她是个贪慕虚荣,想要什么母仪天下那种尊荣的性格,此刻已经抱紧了他的大腿了,可惜她这个人胸无大志,只想过游山玩水,无所事事,不要有任何勾心斗角的咸鱼人生,他身边的位置不适合她。
从她随这位嬷嬷走开始,他们两个就没有再说一句话,谢月遥也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如今的结果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嬷嬷出府的名义是给二小姐买药的,是的,为了避免穿帮,谢月遥在太子府没多久,府上那个假的她就称病了,起初还能出去一趟,应当就是那个时候被沈时谦瞧见了吧,后来就直接卧床不起了。
谢月遥带着药进到自己久违的院子里后,青芽冷冰冰地道:“把药放下吧。”
谢月遥真是十分诧异:“小丫头,谁欺负你了?这小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
青芽听到她开口的时候,怔然地看着她。
“小姐?”
一旁的竹影也在这时走了上来:“青芽,你说什么呢?”
谢月遥笑道:“好久不见,你们一切都好吗?”
青芽上上下下地看她,这个笑容,这个眼神,这个时时刻刻都很温柔的声音,是她的最喜欢的小姐没错了,青芽扁着嘴一下就哭了:“小姐?小姐真是您吗?”
她一把就把谢月遥抱住了,然后哭得更大声了:“小姐,您怎么瘦了这么多,哪个杀千刀的把你带走了?”
谢月遥的嘴角抽了抽:“这话可不兴说的。”
竹影在一旁,扑通一声跪下:“奴婢有罪!奴婢没有照顾好小姐——”
谢月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好了,都小声点,隔墙有耳,我曾离府这件事不好叫人察觉。”
两人都马上噤了声。
里面的假的她走了出来,饶是谢月遥看了都有点傻眼,可以扮的这么像的吗?
那人立马抱拳道:“在下齐影,见过二小姐。”
谢月遥吓了一跳,也抱住了青芽,青芽的小脸儿都不由红了,谢月遥对齐影道:“你,你,你是男人啊。”
齐影道:“是,属下是暗卫营里的一员,擅长易容,抱歉吓到二小姐了。”
那嬷嬷道:“时候不早了,齐影,既然二小姐回来了,我们也该走了。”
齐影道:“是。”
齐影对谢月遥道:“二小姐放心,属下虽暂住了您的宅院,您的东西却未沾染分毫,若您还是不放心,一会儿也会有人收拾。”
谢月遥道:“没有没有,这段时日还多亏了您的。”
齐影恭敬抱拳,一会儿就换了一副面容,而谢月遥也用专门的药物洗去了脸上的修饰,至此一切归位。
齐影扮作小侍女同嬷嬷一道离开。
谢月遥和青芽还有竹影面面相觑,都没有从扮作她的齐影是个男人这种令人震惊的事情里回过神来。
好一会儿,谢月遥才想起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她勾着两个丫头的肩膀回屋。
“来,和我说说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
这场戏已经到了尾声,但是总得好好收尾,虽然说是换演员了,但戏总要接下去的。
青芽这丫头表达能力好,她和谢月遥说了起来。
告知她这段时日若非齐影装病,装得还是得了痘疹这种又毁样貌又会感染的病,她们这儿就要被魏氏和谢莹月把门槛都踏平了。
“夫人和大小姐不知从哪里得知小姐您和太子从前相识的消息,一个个反应都大得很,那日您受大小姐邀请出去一次以后,她便时常想找您打听,若非那个西贝货装病,真不知道要被她缠到几时。”
嗯……‘程月’的设定是‘李月遥’的表亲,程月救了太子,她自然也该认识太子,从前又从未提过,那对母女能不好奇不担心吗?
她们毕竟一直认为太子妃之位是谢莹月的囊中之物。
谢月遥想到这里就有点头疼了,也就是说之后她得先应付了这对母女,再说其他。
“挺稳老夫人身体不适?发生什么了?”
青芽叹了一口气:“老夫人年纪大了,害了风寒之后便一直头疼着,至今都没有好呢。”
谢月遥道:“知道了,今日就对外称我的病要好了,过几日去看看祖母吧。”
青芽连连点头。
谢月遥笑了笑,捏了捏她的可爱的小脸。
她又回来跟他们斗了。
至于什么太子妃的位置,谁有本事谁去坐吧,那从来不是她的所求。
虽然她的确很喜欢沈惟时,但是也许还是身世简单,心思单纯的人适合她。
谢月遥也没想到,自己原来可以这么干脆。
反正在她的生活里,感情从来就不是全部,这种事……嗯,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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