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关于荣王的事?”
“小辞么?他怎么样?”
谢月遥道:“情况不好,如今他的状况,用药也只能缓解症状,治标不治本,要想根治,恐怕需要手术。”
见沈惟时疑惑,谢月遥向他简单解释了手术的流程。
他却是皱起了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谢月遥马上闭上了嘴。
沈惟时道:“宫中人多口杂,有些事,回去再说?”
谢月遥颔首,但是回去以后,沈惟时又有了其他事,一直都不在府上,她也就把此事抛之脑后了。
她想,反正宫里还有其他太医,这种事应该可以不轮到她出头吧。
想到这里,她安心了不少。
而沈惟时,不知去忙了些什么,她今天没怎么见到他。
她倒是不太放在心上,谢月遥是在半夜被侍女从床上叫起来的,她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吗?”
侍女道:“程姑娘,宫里有人传唤,如今陛下身边的人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谢月遥闭了闭眼,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突然被吵醒的起床气让她有种想要毁灭世界的冲动。
谢月遥气冲冲地下床,抓起材料就往脸上糊,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了进宫后那副平平无奇的长相。
她走到大院的时候,脸都是臭的,来传旨的太监见她黑着脸,不由被吓了一跳,这是冲他来的吗?
“请问,有事吗?”谢月遥困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那太监是有事相请,态度自然十分的好,但是同时他也十分的急切:“太子殿下,程姑娘,荣王殿下突发急症,宫中太医都到了,只是尚且束手无策,京城的郎中都叫陛下请进宫去了,陛下让您也跟着走一趟。”
而前头,沈惟时看起来像是从外头刚回来不久,见谢月遥看他,沈惟时微微笑了笑。
而谢月遥一听是有人生病了,也顾不上自己是不是没有睡醒了,瞌睡虫一下子跑了个干净,与沈惟时交换了目光后,立即道:“既是如此,还请尽快带路。”
那太监连连点头。
沈惟时道:“孤同去,小辞身体不适,孤作为兄长,理应去看望他。”
太监连连颔首。
等到谢月遥和沈惟时到的时候,情势已经十分严峻。
皇帝还在厉呵:“你们都给我尽心救治,若是荣王有什么三长两短,朕要你们陪葬!”
眼看着年纪尚小的荣王突然失去了意识,并且伴有全身抽搐,谢月遥的脸色便不由沉了下去。
伺候荣王的嬷嬷惊恐道:“殿下,殿下他,没有脉搏了——”
“都让开!”她厉声开口,拨开人群走了上前,几个太医见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这么说话,若是换在平日里,他们早动怒了,可今日所有人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没有一个人来得及说话。
谢月遥马上对小小的荣王进行施针,在最后一根针扎入他的穴位后,见他一口气提起,恢复了呼吸。
谢月遥给他喂了一颗自制的速效救心丸,一会儿以后,荣王的气色一点一点的恢复。
毕竟是赶着救命,谢月遥没有那么镇定自若,就这么简单的一些功夫,她的额头上已经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而一旁不断哭泣的淑妃眼看自己原以为要就此丧命的儿子恢复了呼吸,并缓缓睁眼的样子,更是哭成了泪人。
“辞儿,辞儿啊!”
沈云辞缓缓张口,唤了一声:“父皇,母妃。”
皇帝也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好辞儿,没事了。”
说起来,这还真是父慈子孝,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模样,谢月遥看着却有点不舒服。
她看向身侧的沈惟时,沈惟时似有所觉地也看向了她,对她微微一笑。
谢月遥却觉得有点郁闷,皇帝和别的女人站在一块儿,对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这般慈爱,他这个嫡长子站在一边,他曾经身陷囹圄的绝望之际,可没有一个人在他身侧。
这高位之人,也有自己的苦楚,但是好在,沈惟时看起来并不在意。
一旁的太医们神色就各异了,他们的脸有青有红有白,十分好看,毕竟被一个年轻小姑娘衬成废物,不会有一个人脸上是有光的。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女子方才施针的动作是那样的利落,每个穴位他们都认得,就是没人想到还能这么下针。
这医书上的差距,他们认同,但是若是真的认输,这脸面上也十分过不去。
只有张院判说道:“程姑娘好医术,我等佩服。”
谢月遥道:“这些不过是祖传的偏方,今日能用上,还算侥幸。”
她一句侥幸,也圆了太医们的面子,他们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皇帝这会儿也看向了谢月遥,他的神色有些深:“程姑娘是个好大夫。”
谢月遥道:“不敢当,数次均是遇到了擅长的方面。”
皇帝看向太子道:“你这个小医官,不错。”
沈惟时道:“多谢父皇夸奖。”
谢月遥却觉得,她似乎在皇帝的眼中看到了忮忌,原来,人真的会忮忌自己的孩子,哪怕是皇帝。
但是沈惟时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些。
皇帝又给了谢月遥不少的赏赐,但他只陪了沈云辞一会儿,便因为有政务处理,离开了。
谢月遥则被命令留下照顾荣王,直至明日他情况稳定下来。
谢月遥并不懈怠,同几个太医一起。
只是沈云辞并不太喜欢太医们靠近,倒是喜欢月遥给他针灸和喂药。
谢月遥瞧着他眉眼之间,和沈惟时甚至十分相似,对他的态度也不错。
总之她和一种太医一夜没有合眼,总算让他的情况好转,逐渐入眠了。
眼瞧着太医们给他轮流把脉,都说他已稳定下来,没有大碍了,淑妃这才只留下了张院判,让其余人先去休息。
谢月遥完成了任务,自然也该走了。
没想到离开内殿,见沈惟时还在外头等着,谢月遥有点诧异。
沈惟时站起身来,温和道:“走罢,回府。”
谢月遥点了点头,他们在外头看到了浩浩荡荡的一行人。
“那是……”谢月遥有点好奇。
沈惟时道:“那是太后的人。”
谢月遥听言,皱了皱眉,但是懒得去深想了,她实在有点困,上了马车后,她几乎是倚在沈惟时的肩上就睡了。
沈惟时看着她,目光微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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