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二瞪大了双眼。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原本以为的救世主,会是如此凶狠残忍之人。
“不,不,我……”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齐浔便走了上前,他戴好了黑色的手套,掐住了曲二的双颊,以十分利落的动作割下了曲二的舌头。
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曲二从喉间发出了短促的哀鸣,随后便是一阵剧烈的抽搐,他就这样没了一截舌头,没有再说出一句完整话的机会。
曲二此刻内心是悔恨的,他从前调戏了不少姑娘,那些人只会哭哭啼啼,颤颤巍巍地向他示弱,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惹上这样的角色。
他不敢相信这一切,并且疼到想要立刻死去。
齐浔将他的舌头放在一个托盘里:“处理了,莫要叫这种东西污了殿下的眼。”
曲二听到了这声殿下,吓得浑身瘫软在地,甚至失了禁。
齐浔皱了皱眉:“殿下,这之后该如何处置这二人?”
沈惟时并未多看一眼,只道:“把他们送回去吧,该如何便如何。”
齐浔抱拳道:“是。”
齐浔看着殿下起身离开,心情有些说不上的复杂滋味儿。
殿下此次,似乎真的变了许多。
并且经过这些日子的时间,他注意到了一些事。
譬如殿下的手脚如今虽与常人无异,却显然同过去不太一样了。
上回殿下去从刺客手下救李姑娘那会,用了一剂猛药,那药会让身体的力量短期暴增,比素日也强健些,却极为伤身,后一日,齐浔是亲眼看见殿下吐了血,可是殿下看起来并不在意。
只是从前殿下从来不需要用这种药,齐浔原以为只是因为殿下受了伤还未痊愈的情况,却不直到究竟是什么伤。
直到前一阵子,他在殿下沐浴以后见到殿下,他长袖微微卷起。
齐浔看见了殿下手上一道近乎狰狞的伤疤,虽然已经愈合,却可以想象那曾经是一道怎样的伤。
他是跟着殿下上过战场的,什么样的伤都见过,殿下那种程度的伤,唯有钝器穿入才有可能造成,并且那样的伤痕,极有可能钝器已经刺穿了整只手。
齐浔不消深想,便可知那得是何等钻心剧痛,并且那样的伤,是会使人残疾的。
齐浔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殿下那些日子可能经历了什么。
他只知见到殿下时,殿下只是腿脚和手尚且不便,却并无什么大碍,他忘了那已经数月过去了,那么半年前的殿下是什么模样?
齐浔忍不住想,他为何会想不到呢,殿下是被那群人带走了,他们为何会让殿下有生还的机会?只能是他们认为,殿下就算是活着,也不会再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
他们认为殿下已经残疾了,他若苟延残喘而活,比起他死,更叫敌人痛快。
想到这些齐浔已经惊起了一身冷汗,可殿下对从前受的伤是如何,只字不提。
在那之前,殿下身边只有一个李姑娘,恐怕究竟怎么样,只有殿下和李姑娘两人知晓。
齐浔想,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何殿下会对李姑娘如此特殊,甚至将皇后娘娘生前留下的玉佩,都轻易地交给了李姑娘了。
而李姑娘……似乎不太领情,轻易地便将此物当了。
谢月遥手里拿着巨大的一笔银钱,直接关店歇业了五日。
在这个花销不大的小地方,原本这些钱足够她混吃等死地度过一生,可人一当忙习惯了,一清闲下去,还真有些不自在。
并且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她心里总是觉得不安,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只要一没事可做,脑子里就乱的很,大概只歇了五六日,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回去把小医馆开起来,忙起来这才没有那么糟的感觉。
再见到曲二和他那个流氓兄弟的时候,是一个晴空万里的下午。
她提前关了医馆打算回家去,就见前面的街道上围了许多人。
天性爱看热闹的谢月遥下意识地问了路人一句。
“前面出什么事了吗?怎么那么多人?”
那路人原本就有些被吓到了,这会儿更是被吓了一大跳,眼看是个漂亮姑娘在和自己说话,这才回过神来。
“那边那两个,是咱们这一块儿出了名的流氓地痞,应该是被什么人教训了——”
他说着,脸色有些灰白:“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还是别看了,太惨了!”
谢月遥见他说完马上火急火燎地走了反而更好奇了,她挤进人群。
一眼就看见了曲二和他那个流氓弟兄,谢月遥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那两个人不知道惹了谁了,现在的模样那叫一个惨烈。
他们的手腕被齐根斩断,剩下光秃秃的两块儿,上肢却还算完整,可两条腿却是从小腿一下都没有了,如今只在地上,靠两块板子在地上滑动乞讨。
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下意识抱住自己的双臂,摸了摸自己还健全的双手。
她看着两个人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仔细一看,才注意到他们的舌头都叫人给割了。
她更是觉得一阵恶寒,大家也都被吓到了,周遭地吸气声此起彼伏的。
“他们这是得罪了什么人了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谢月遥听见了一旁有人问出了她心里的疑问,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
“你们不知道吗?这两个畜生是赌场常客了,听说老娘和媳妇儿都输给了赌场了,欠了一屁股债,这是被赌场找上门了,赌场的规矩就是若是换不起赌债,就用身子的一部分来抵!”
还有人道:“我记得他们只是被砍了手,丢在了赌场外头,怎么这几日过去,这脚也没有了?”
有人道:“谁知道啊,这两个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地痞,平日不知道和多少人结仇了,肯定是仇家弄的呗。”
谢月遥看着并未得到妥善治疗,出气多进气少的两人,知道他们的时日或许不多了。
她默默地从人群里离开,往家的方向走去。
她对这两个人会怎么样不太感兴趣。
暗卫在远处看着她,她看起来并没有太被吓到。
他也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如此作恶多端,殿下只是让人拔了他们的舌头,下头的人查清他们欠了赌场钱就把他们交给了赌场,至于这个下场,只能说是他们两个罪有应得了。
还有……
留下的暗卫看了一眼她身后不近不远处跟着的尾巴。
那是国公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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