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月遥……的确不抗拒。
甚至那一瞬,她原本混沌的脑袋都变清醒了。
脑中想过很多事。
她可没有对自己的病人做什么,是他主动的,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可都是很本分的,就算有什么问题,错肯定也不在她。
可是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啊,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谢月遥又想,那就当是一场梦吧,无所谓了,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晚,就当今晚是活着的最后一晚,又不亏。
而且,他这样的人,迟早是要回去过锦衣华服的日子的,恐怕也是今晚发生了太多事,因为诸如吊桥效应这种心理作用,才做出这个举动的。
此刻就跟随着自己的心走吧。
空气里除了雨声,就是两个人喘息的声音。
一会儿以后,沈惟时看着眼前又一次陷入昏睡的谢月遥,稍稍更将她搂紧了些。
并且,他还在回味方才的那个吻。
他伸手,点了点她的唇,眸色微深。
齐浔等人是天蒙蒙亮的时候寻到此处的。
齐浔来的时候就被眼前的一幕骇到。
他们太子殿下抱着那个李姑娘,微微合眼假寐,而这个姿态有多亲昵呢,就是寻常夫妻,恐怕也很少如此。
察觉到有人来时,沈惟时便已经睁开了眼。
齐浔单膝跪下:“殿下!属下来迟了,还请殿下降罪!”
对主子如今这个模样,他是一眼也不敢多看。
他连忙汇报道:“所有刺客,属下都已经解决妥当了,原本留了五个活口,自尽了三个,剩下两个,属下会让人去审。”
沈惟时什么也没说,只是托起谢月遥,抱着她起了身。
“走罢,寻个大夫来。”
齐浔连忙抱拳道:“是,殿下!”
齐浔下意识地想看殿下怀中的女子一眼,却在那一瞬间对上了殿下看来的眼神,他连忙低下头,去办殿下交代的事了。
他想,这个女子,真是幸运啊。
谢月遥足足睡了半日,烧迟迟不退,口中甚至说起胡话,药已经喝三副。
她随时可能醒来,沈惟时没有让大夫久留,大夫走后,许多事他就自己做了。
谢月遥醒来的时候,沈惟时就在一旁,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发了汗,实在是难受得厉害。
而且很显然,她现在就在家里。
“我……还活着啊。”
沈惟时道:“为何会死?”
他的手中拿着水,对谢月遥道:“喝些?”
并且没让她动,而是自己一勺一勺地喂她。
他办事很稳,喂水一滴都没有往外撒。
谢月遥喝了温水,整个人舒服多了:“谢谢。”
沈惟时道:“客气什么。”
然后,谢月遥就没有说话了,气氛一度有些尴尬,反正她是这样的。
她昨天本来以为自己可能会交代在那破山洞里了,但是没想到现在她又活了。
那么昨晚的事……嗯,就当做没发生吧,反正她昨天发着高热,就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这样的性格,应该也就那么算了。
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就见眼前人正看着她,那个眼神怎么说呢,明明是笑着的,却看得谢月遥浑身发毛。
“怎,怎么了?”
沈惟时道:“我明白了,李姑娘这是准备始乱终弃了。”
谢月遥瞳孔地震,他是不是会读心术啊。
她分明什么都没有说吧,这些想法只是在她脑子里面过了一下而已啊。
沈惟时道:“昨晚的事,想当做没发生?”
谢月遥的心思被戳中,一阵背脊发麻。
“什,什么?”
她脑子转得很快,刚想装作什么都不记得了,沈惟时便道:“我知道你记得。”
谢月遥发觉,自己的伪装在他的眼里十分的明显,很显然根本就瞒不过。
她知道要是装下去,就太没意思了。
“没有,我记得,记得的。”
谢月遥这会儿没有那么冷了,整个人在暖洋洋的被子里,觉得无比的幸福。
她一方面觉得心虚,但是一方面又觉得,她有没有做错什么事,为什么要这么心虚。
就想到这里,她马上清了清嗓子,底气都足了很多。
“咳咳,我记得。”她重新说了一遍,气势比刚才好了很多。
沈惟时见她精神了很多,微微笑了笑。
“好,那李姑娘有什么想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的气质很有压人一头的感觉,总让谢月遥不由自主地发虚,于是她硬着头皮道。
“昨夜我们都,都太虚弱了,所以很多事没能顾上,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你,你可有婚配?有家室之人,我不沾染的。”
如果他已经有妻室了,还做这样的事,谢月遥一定去漱口一整天,并且让他后悔。
沈惟时道:“尚未。”
谢月遥的面颊一下子红了起来:“那,那好吧。”
随后她意识到自己这话并没有太说明白,所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那我们,我们就试一试吧。”
试一试?
大魏的太子爷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三个字,有人和他说,要同他,试一试?
试一试是何意?
充满退路和随意的,试一试?
但是他仍笑着道:“好。”
说完这话后,谢月遥就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一张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仿佛下一刻头顶上便要冒烟了。
她悄然看着眼前的人,他的薄唇微微上扬,笑容淡淡,一双深邃的眼睛泛着柔和的光芒,叫人如沐春风。
谢月遥心里的那股不好意思更盛,她算是一个脸皮厚的人了,这会儿也难得一见的害羞起来。
现在这个意思,是她就要有一个男朋友了吗?
谢月遥觉得,这一切,不孬啊。
沈惟时垂眸看着她像是要滴血的耳尖,眉眼柔和,看起来,真真像画里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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