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筠回来时，时松递给她一瓶水：“先去玩游戏还是去天境科技看看？”
“天境科技。”墨上筠不假思索地做了选择，接过水时顿了下，“宋知叙今天会过来吗？”
时松点头：“会，他这几天都在。”
墨上筠眸色微沉，跟时松说着话，走向天境科技的场地。途中，墨上筠问清了宋知叙公司的业务，以及转军企的研究方向。
墨上筠问：“什么契机让他想转军企？”
时松想了想：“他应该一开始就是冲着军企去的，具体的细节我也不清楚，待会儿你可以问问他。”
步行约两分钟，两人就来到天境科技的展示区，他领着墨上筠转悠着，一边跟墨上筠介绍各种设备，一边寻觅着宋知叙的踪迹。
逛了半圈，忽见几人走进展示区，时松呲牙招手：“宋总！”
都是站着的，但墨上筠一眼就认出了宋知叙——换上义肢走路虽看不出异样，但他是其中最年轻的，肤色偏白难掩病态，模样因过于精致而不似真人。
他目光扫过来，在两人身上稍作停顿，与旁人低于几句就走了过来。
“墨上筠，还记得吗？我们的高中同学。”时松指了指墨上筠，介绍道，“正好碰见她过来参展，就带她过来看看。”
宋知叙凝视墨上筠半晌，缓缓点头：“好久不见。”
语气不冷不淡，不是很热络。
毕竟不熟。
墨上筠回应：“好久不见。”
“有需要问时松，”宋知叙目光停在墨上筠脸上，喉结微微滑动，语气有些不近人情，“我还有点事，就不招待了。”
墨上筠倒是不介意：“嗯。”
宋知叙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跟同行的那几人先走了。
“习惯就好。”时松碰了下墨上筠胳膊，“毕竟是当大老板的人，多少有点隔阂感，他对我们都这样。”随后又说，“你基本不参加同学会，所以不知道，以前次次邀请他，他都没来，只有这一次他才答应，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墨上筠眯眼：“是么？”
“你不也是，这么多年就来这一次。有同学知道你要来，还特地从国外跑回来呢。”
墨上筠怔了下。
时松呲牙乐：“主要吧，是大家都想见见你。”
“见我？”
“怎么说呢，这就是人格魅力吧，还有神秘光环的加成，选个高中时印象最深的同学，你肯定是第一个……虽然你的成绩真的平平无奇……”
墨上筠莫名被他补了一刀，但没放心上，抱臂看着宋知叙的背影：“他现在不需要轮椅了？”
“听说义肢使用得很好，早不需要了，这几次见面都没见他用过。”
“平时身边有带助理或保镖吗？”
“有一个助理和一个司机，司机兼任保镖。”时松狐疑，“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墨上筠敷衍道：“想在同学会上跟他套套近乎。”
“那也不该打探这种配置啊。”时松愣了半天，盯着墨上筠的眼神愈发古怪，“你对他很感兴趣哦？”
“有同学开了家军企，我感兴趣不是很正常？”
“就因为这个？就刚刚跟你在一起的大叔，宋知叙还得看他脸色呢，你跟宋知叙套什么近乎？”时松不能理解，想了想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你不会瞧着人家好看，看上他了吧？”
墨上筠一噎。
颜控归颜控，但她对象绝美。
直到这时候，墨上筠才想起——阎天邢自昨晚起就消失了，今早她发消息问“是否来会展”，一直没等到他的回应。
人呢？
莫不是阎家知道他要带她见家长，先一步把他囚禁起来做思想教育了？
墨上筠脑洞飘得比较远，时松抬手在墨上筠眼前晃了晃：“被我说中了？”
推开他的手，墨上筠无语：“没有。”
时松不信：“谁不知道你颜控似的，长得好看的小姑娘你都要调戏一下。”
墨上筠纠正：“那是照顾。”
时松哼哼一声，不过没真觉得她看上宋知叙了，且看在交情的份上，把对宋知叙的了解都跟她说了——可惜他知道的也不多。
“你知道积分榜第三是谁吗？”时松突然问。
墨上筠有印象：“天境.S”
时松神秘兮兮：“猜猜皮下身份。”
蓦地灵光一现，墨上筠略有些无语地挑眉：“不会正好是他吧？”
“对了。”时松眉飞色舞的，“那款游戏，天境科技也参与了研发，他也是参加过内测的，虽然积分被第一领先一大截，但那位是部队来的内行，他纯粹外行玩儿……先前他一直排在第二呢，不过刚刚不是来个厉害角色么，把他刷下去了，现在被挤到第三名。”
“哦，我们也去玩玩。”
“走走走，”时松立马来了兴致，“这款游戏很有代入感，带上设备后跟身临其境一样，你一定要试试……”
他一夸就没停下来。
游戏区热火朝天，设备没有闲置的，索性第一次玩这类沉浸式游戏的丁镜还在挑战最低分，墨上筠直接找她要了设备，省了排队时间。
丁镜把设备给墨上筠时，觑了眼时松，低语：“白川呢？怎么还带变身的。”
“他进不来。”
这可是京城，白川没在这里发展扎根，博览会又不对外开放，白川想临时进来，可没那么简单。
何况他没有非进不可的理由。
丁镜问：“那他找你做什么？”
“叙旧。”
“啧，跟我不能有句实话？”
“能有，但不是现在。”墨上筠看了她一眼，戴上设备，“趁现在好好玩，你的假期可能提前结束了。”
“说好的放假呢？假期还是你亲手批的！”
墨上筠说得理直气壮：“谁让你倒霉催的选了跟我一起来呢。”
丁镜吸了口气，震惊于她的厚颜无耻。
墨上筠将头戴式设备戴好后，在游戏舱坐下，调出虚拟游戏界面进行熟悉。
丁镜问：“你玩对抗模式还是人机模式？”
“上积分榜的是？”
不待丁镜回答，拿了零食踱步回来的时松就抢答：“那是单人积分榜，都是选的人机模式，对手是经验丰富的AI模型。”
“行。”
墨上筠果断选择了人机模式。
虚拟屏闪现选项。
【请选择战场：1、雪地战场；2、丛林战场；3、沙漠战场；4、海洋战场。】
稍作犹豫，墨上筠根本没考虑擅长的丛林战场，在另外三个之中纠结三秒，最终选择了海洋。
头戴式设备的沉浸式体验很强，加上配合的游戏舱进行场景模拟，墨上筠等游戏加载完毕后，立即进入虚拟的游戏世界。
本来是随便玩玩的墨上筠，忍不住扬眉，用上了几分认真。
*
跟几位同行谈完事的宋知叙，路过游戏区发现场地人满为患，步伐顿了顿颇为疑惑地扫视一眼，目光定格在投放的游戏大屏上。
游戏大屏一般播放宣传动画或历史精彩对战，但也连接各个游戏舱，工作人员有时会实时同步当下的游戏对战。
一般只有冲榜前十的才有此待遇。
同行陆续停下脚步。
谁的骨子里都有凑热闹的基因，有人一人山人海的阵仗就拔不动腿了，虽在状况外却不影响看戏的心情：“这么热闹啊，我们也看看。”
有熟悉这款游戏的同行兴致缺缺：“海洋战场有什么好看的？内测的时候，这地图热度最低。”
“确实，基本都是舰队对决模式，千篇一律的派兵布局，很难达到其他地形出奇制胜的效果。”
“这款游戏开发了联合作战模式吧，海、岸、潜、空等多维协调统一，但涉及面广，协调难度高，普通人玩起来直接被AI秒杀，我玩过几局，次次都是地狱难度。”
有人提异议：“那怎么这么多人围观？”
几个中间插进来的人都有些茫然。
宋知叙递给随行助理一个眼神，助理会意立即去跟工作人员打听，没几分钟就回来了：“屏幕是余珵余先生让他们切换的，本来没什么关注，但第一次交锋后关注度就持续上升，现在进度接近尾声，观看的人越来越多，连官媒记者都吸引来了……听说，玩家每次跟AI的交锋都没吃亏。”
同行的人惊了。
“余珵？那个余珵？！”
“能让他出面的，玩游戏的莫非是哪个重量级人物？”
“是谁在玩，你们知道吗？”
宋知叙看向助理。
助理茫然摇头：“不知道，但听说就是个女生，才二十出头的样子。”
这话一出，同行们就笑了：“不可能，这么年轻，还是女生，哪有会打仗的。”
“也对，游戏玩得跟AI不相上下，起码是个懂行的。”
有一直旁观的路人闻声，扭过头来：“懂行都不一定能玩得这么好。”他指了指大屏幕，“绝对是个专业的，排兵布阵绝了，以最少的资源打最漂亮的仗。玩这战场配备了海军陆战队你们知道吧，以前根本没什么人用到那支队伍，全是各种装备硬碰硬，就这位，利用这支队伍进行突袭，直接干毁了敌军三支舰队，然后行云流水一通操作，夺得最重要的海域防线。”
同行咂舌：“有这么厉害？对手可是AI啊。”
“所以说玩游戏的肯定专业啊！绝不是军事迷那么简单，得是有个实战经验的。”路人摇了摇头，“可惜挤不进去，看不到玩游戏的是谁。”
路人压低了声音：“我怀疑是哪个时髦的大将微服私访了。”
同行们：“……”
想到余珵的存在，好像，确实有这个可能。
与此同时，围观群众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大屏上的“游戏胜利”几个字跳出来，宣告着人类在这一场战争中的胜利。
积分结算。
积分屏幕第一时间进行更新，又一次引爆了全场的氛围。
积分第一：005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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