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大结局
张母指着江临说完,才察觉出不对劲。
周围适才还围在她身边的女眷们,纷纷满脸惊恐地后退,好似她此刻变成了一个什么脏东西,人人都怕沾染。
张母没多想,依然对着江临怒目圆瞪。
企图抓住女儿好不容易钓来的大鱼。
“张三,去告知衙门的,速来拿人。这京内居然有如此胆大的人,讹人讹到本王头上来了。”
王爷?
张母的脑子里短暂的卡住了一下,而后她更加狂喜。
王爷好啊,她女儿就是厉害,轻轻松松抓住一个人,结果这人居然是王爷。
女儿嫁了王爷,自然就是王妃,她是王爷的岳母,日后在京内不得横着走?自己夫君的位置说不得倚仗着王爷对女儿的喜欢,也能活络一下,往上走一走。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
张母还在狂喜,张巧儿也心跳如擂鼓,眼神含羞带怯的看向江临。
却发觉他的目光从头到尾一直未曾落在自己身上,而是,她顺着目光看去,居然是湘幸儿那个做王妃的姐姐。
她蹙了蹙眉。
而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捂住了嘴,拉住一旁张母的袖子。
“母亲!”
张母还没反应过来,一脸狂喜,“怎么了闺女,哎哟我跟你说,你可真是天生当贵人的命,日后啊,嫁了王爷,可就是王妃了!以前你小时候我就给你算过命,说你是个富贵的命格,日后定然不俗。”
“不对,母亲,他......”
衙役的人来得也快。
领头的人腰间配着长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江临,躬身走来。
“属下见过晋渊王。”
“这里有人设计陷害本王,你们衙门管还是不管。”
江临毫不客气。
衙役的人额头出汗,慌忙点头,“管,必然是管的。谁人如此胆大,居然敢设计王爷!”
张三指了指张巧儿以及张母站着的位置,衙役上前就要拿人。
张母也慌了,一边阻挡来抓自己的人,一边大吼,“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就敢抓我!”
衙役嘴唇抽了抽,“我们管你是谁,敢冒犯晋渊王,抓走!”
“什么!晋渊王!”
张母沉浸在狂喜中,刚才压根没注意到江临的身份。此刻乍然听到江临,顿时身子一软,就要瘫倒在地。
怎么会是这个煞星!
“母亲!”张巧儿伸手来搀扶。
结果手还没触及到母亲的臂膀,“啪”的一声,结结实实挨了个大嘴巴子。
“母亲!”张巧儿又喊了一声,不过这次是吓的。
张母怒气冲冲的看着女儿,拍了拍灰自己站起身,指着面前人就骂。
“你个没脑子的蠢货,我和你爹都快被你害死了。”
张巧儿也怕了。
她哪里知道,那个偶然撞见的英俊伟岸男子,居然是晋渊王。
他还已经成婚了,若是知道,她必然不会如此冒失。
到了这一步,她知道事情已经不能善了,朝着江临的位置跪了下去,声音委屈,“王爷,都是臣女的不是,还求你饶恕我们。”
江临走到林琅身边,一个眼神都未曾给她。
“我们该走了。”
林琅笑着对他点头。
“是该走了。”
见两人不搭理自己,张巧儿眼神满是怨恨,知道错失这个机会,恐怕自己连同家里人都完了。
急忙又喊,“王爷,臣女已经知错了,求你饶恕。臣女愿意为奴为婢,伺候王妃王爷。”
江临临出门,脚步一顿,扭头冷笑,“你还挺会想的。本王缺伺候的人吗?轮得上你吗。本王是什么傻子不成,把一个居心叵测的人放在身边,随时等着被人背叛是吗。”
“你先是陷害本王,意图赖上本王嫁本王为王妃。现在又来这套,我告诉你,你这套本王小时候就见过了!你还不配!”
说完,又狠狠一瞪还在愣神的衙役,“还不快把人带走,还愣着做什么!”
衙役这才慌忙去拿人。
张巧儿见事情没法回转,满脸绝望,哭着脸上满是泪痕。
张母则是站在一边,现在就恨不能上去揍死这个不孝女,心中只默默祈祷,张家,以及她其余子女不要受其牵连才好。
刚回到江宅。
林琅刚进门,眉头紧蹙。
“我好像要发动了!”
一向做事稳妥的江临第一次慌了神。
一边搀扶着她走到床边躺下,一边声音尖锐地嘱咐,“快,快去请产婆。再拿本王的令牌去宫中请来太医,还有......”
两人的手未曾放开,感受到他掌心的濡湿。
林琅知道,面前人正跟自己一样担心。
她此刻已经脸色发白,肚子里隐隐作痛,那种痛,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手被人轻轻拉了拉,那力道就轻柔地仿佛羽毛。
江临低头,凑上前,“怎么了。”
“王爷,恐怕白氏那边要动手了。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
“我知道,你安心生产就是。我会护着你们母子的。”
林琅笑着点头,然后阖眸收敛心神休息。
她要休息好,今日还有一场持久战要打。
产婆和太医来这个过程里,统共没用半个时辰。京内一听晋渊王的王妃要生产了,立刻派了太医院当值的太医前来。
提着的药箱里,事先还有皇帝命令准备的好几位珍稀的药材应对突发情况。
整个屋子,被人前人后围满了。
见周围人多,产婆蹙眉上前,“王爷,人太多了,不利于王妃生产。”
“我知道了。”江临低声道,“不是近身伺候的,都出去等候。不要喧哗吵闹,否则本王绝不饶恕。”
“是。”
人群都乌泱泱的朝着外面走去。
江临的眸光透过门口,看向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夜色,一双明亮的眸子满是锐利。
屋内一开始还十分安静。
安静到江临甚至不安起来,他此刻心中不可遏制的害怕,害怕若是屋内他的王妃,他的孩子出事,日后自己该如何。
直到听到林琅还是痛苦的笑声哼叫。
他只觉得胸口处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下,就连刀光剑影带来数不清的伤痛,他的一路忍受过来了,但听到自己所爱之人如此。
他还是忍不住鼻子发酸。
眼圈通红。
一年后。
江家宅子面前停留着几两大马车,每一辆上都堆满了无数的箱子。
鹊儿忙前忙后的招呼。
“你们都小心一点,这箱子里可都是瓷器,别给碰碎了。”
一会指着旁边那人,“这些东西放在后面的马车里,这都是好药材,别毁了。”
那人笑呵呵的道,“知道了,鹊儿姐姐。”
忙完了一切,她抹了一把汗,看着头顶毒辣的太阳。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手中拿着一只杯子。
“快喝吧。”
张三的声音传来,鹊儿毫不客气一把接过,拿起就一口都喝尽了,才抹了一下嘴巴。
“你去哪里躲懒了,今日搬家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出现。”
“王爷让我去买王妃喜欢吃的糕点,然后我顺手买了这个。”
他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
隔着一层包装,都能闻到浓浓的牛乳味。
鹊儿眼睛瞬间瞪大,“牛乳糕!这是千金斋的吧!可贵了,张三你够义气。”
义气?
张三唇角抽了抽。
而后见她拿过后,毫不客气的拆开吃了一个,吃的满脸带笑。
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罢了,这样也好。
一切收拾妥当后,林琅和江临这才相携着从内走出来,相比之前的林琅,她如今养得丰腴了些,少了点少女的娇媚,多了点温柔和善。
两人一边走,她一边笑。
江临时不时低头说着什么,两人亲密可见一斑。
“祖母已经先行过去了,还是你厉害,三言两语就哄了祖母跟我们同住。”
林琅想着江老夫人,笑得开心。
“祖母她可舍不得跟闵儿和牙儿分开。”
闵儿大名江闵,是林琅的儿子,江牙是林琅的小女儿。兄妹两出生时间,只差了一刻钟。
这两个孩子刚满一岁,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
江闵被奶娘抱着安安静静的看着,江牙则是左扭右扭,一直蛄蛹着,无论对什么都一脸好奇。
“你看牙儿,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倒是闵儿,实在是太安静了。”
从奶娘手中接过女儿,林琅低头亲了一口她光洁的小脸蛋,笑的很是温柔。
一直安静的江闵突然伸出手,吐字还不清,只会“咿咿呀呀”的说一个字。
“凉,凉。”
把女儿递给江临,林琅又伸手抱过儿子,又亲了一口儿子的脸。
江闵还有些不好意思,环住母亲的脖子埋头不吭声。
“闵儿这性子,腼腆的像个小姑娘。”
江临有些无奈,这两孩子走出去,一个活动爱闹爱笑,一个安静斯文还腼腆,动不动就脸红。
旁人都当闵儿是姐姐,牙儿是弟弟呢。
临到上马车前,江临脚步一顿,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这个自己从小到大的地方。
林琅把孩子交给奶娘,站在夫君身边,拍了拍他臂膀。
“舍不得吗。”
“没有。我只是侥幸,侥幸我们一家人如今能好好在一起。住什么地方都可以,只要你和孩子在,祖母也在就成。”
一年前,两人都没想到白氏居然如此狠毒。
居然想着放火这一手。
不光是想害林琅和孩子,就连江临都想一同烧死。
两人早有防备,在那些人要泼油时就抓住了,但饶是如此还是漏了一人,险些就让这事成了。
烧掉了几间偏房。
而后,在江老夫人主持下,江家,正式分了家。
江老大人辞了官,没事就到处游玩,跟江临的关系不远不近,如今没了白氏,父子两倒是还能说上两句。
而白氏呢?
栖雪死前,因为憎恨她,找到了白氏放印子钱的账本,以及,白氏还参与了好几次山匪活动。
白氏的其中一个哥哥,当年外出居然做了山匪头子。
这些年,她靠着这个哥哥,收敛了不少沾染了人血的钱财。
这些事,桩桩件件,白氏都活不成。
这件事闹的很大,就连皇上都惊动了。最后,皇上判了白家抄家流放。
江老大人当即辞官,皇上再三挽留无果,他辞官四处云游去了。
这件事,时至今日,彻底落下。
两人的屋子买在了林家旁边,打通了好几个院子连了起来。这里已经修葺了半年,如今刚刚一切尘埃落地,两人早有准备,早早的收拾了,一块搬过去。
新宅子院中有个葡萄架。
林琅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葡萄架下,坐在摇椅上看书。
两个孩子顽皮,常常缠着母亲一起读书。
林琅总是很耐心的抱着两个孩子念一些书中的内容,指着上面的一页道,“这话本子就是讲,一个书生考科举落榜了,去到酒楼里借酒消愁,偶然吃到烤鸭,只觉得人生你难得有此美味。”
“烤鸭?好吃吗,母亲!”
牙儿从母亲怀中好奇抬头。
“好吃,回头我让你们父亲带上你们我们一起去吃。”
牙儿立刻伸出白胖的小手拍了起来。
乐得龇出正在长的门牙。
还少了一半。
“妹妹,你别吵,母亲,这个书生后来怎么样了。”
林琅继续念道,“而后,这书生发现自己居然有做饭的天赋,便留在此地拜了大厨为师。”
江闵当即蹙眉。
小小的一个人,长相秀气,但眉眼已经隐隐具有江临的威势。
“不务正业,难怪此人不能科举中第。”
林琅捏着儿子的小脸,满脸嫌弃,“一点都不可爱。谁告诉你,做厨子就是不务正业的?”
“老师说,读书才是正事。”
“非也!”见儿子一副老学究的样子,林琅认真了几分,“若是没有厨子,你外出吃什么?没有务农的人,我们的粮食如何来?没有绣娘,你的衣服又由谁来做。”
江闵长了张小嘴,答不上来,有些委屈。
“师傅没说这个。”他小声抗议。
“母亲说这话的意思,没有任何一件事,是不务正业的。天下之大,熙熙攘攘,做任何一件事,认真做,都算不得不务正业。”又挥了挥手上的话本子,“没人写话本子,母亲又用什么给你们讲故事。”
江闵似懂非懂。
江牙小小哼了一声,肉包一样的脸上满是对烤鸭的向往。
“母亲,我们究竟什么时候去吃烤鸭啊。”
身后隔着老远,一个高大的人影走来,脚步坚定。
“今晚,爹爹带上母亲,和你们一块去吃如何!”
“爹爹回来啦!!”
——
全书完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