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协理后宫的权利之后,昭阳宫的日子与以往似乎没什么不同。
温窈依旧睡到自然醒,偶尔去凤仪宫点个卯,应对萧沧澜也维持在原来水平,没敢继续发挥,也不敢稍稍改变。
生怕攻略度增高过快。
整体来说,依旧舒坦。
唯一的变化是,来投靠的人多了。
每日都有人借着请安、送东西、讨教事的由头往昭阳宫跑。
不得宠的嫔妃,想攀高枝的宫女,还有各怀心思的太监。
温窈一个都没收。
没兴致。
她又不打算把萧沧澜当共享资源,隔三差五推出去给别人睡一睡。
虽说心知肚明那人牛子不干净,但只要看不见,做的时候就不那么嫌弃。
身边若养一群“好姐妹”,今日推这个,明日推那个,她成什么了?老|鸨?
没那癖好。
于是她让福安把那些投靠的都挡了回去。
这一来,后宫里便多了些传言。
说她自视甚高,目中无人;说她恃宠而骄,想独占皇帝;说她不懂规矩,没有容人之量。
传言很快就传到了皇后耳朵里。
凤仪宫。
皇后靠在凤座上,听着范嬷嬷的禀报,眉头微微拧起。
“贵妃当真这般想的?”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思量,像是在琢磨这话里的真假。
范嬷嬷脸色微微一绿。
这几日娘娘好不容易清醒些,知道为三皇子打算,可不能再钻进那死胡同里了。
“娘娘,”她压低声音,“您可别听这些人云亦云的东西。这是郑妃故意让人传出来的。”
皇后的眉梢微微一动。
“郑妃?”
“正是。”范嬷嬷继续道,“郑妃把安插在昭阳宫的人都撤回来了,说是要了解贵妃的行踪,才好针对贵妃和纯嫔做出万全的设计。”
皇后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本宫平日里,倒是小瞧她了。”
范嬷嬷见她没有往儿女情长拈酸吃醋上想,心下稍安,又道:“不止如此。郑妃还说,若贵妃当真出手害纯嫔流产,皇上依旧对贵妃宠爱有加,那便散播流言,说贵妃是祸国妖姬,迷惑圣听……”
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祸国妖姬。
这郑妃,当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贵妃留。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时,便让她去皇寺为四皇子祈福吧。”
范嬷嬷一怔,随即笑道:“娘娘就是心善。那般狠毒的人,您还留她在佛堂给四皇子求情。换成奴才,可不敢留她。”
皇后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祸国妖姬这个词,在她脑海里转了好几圈。
若只是空口散播流言,皇上不会信。皇上勤政,想做千古名君,最厌恶的便是后宫干政、妖妃惑主那一套。
可若流言加上天象呢?
若天灾人祸来临时,恰好有那样的流言呢?
到那时,皇上即便再偏爱贵妃,也不能不在意朝臣的话。
若天灾不来……
那就人为制造。
皇后的眸光越来越亮。
她从未见过皇帝何时会陪同哪个后妃出宫。
也不曾见过皇上日日去同一个妃嫔宫院。
贵妃,绝不能留。
御花园。
冬日的阳光难得暖融融的,照在身上有几分慵懒的舒适。
萧缚雪靠在轮椅上,闭着眼,像是在晒太阳。
但是那些流言不经意就传入他耳中。
贵妃想独占皇上?
他嘴角弯起嘲讽弧度。
她才不想!
那些人根本不懂她。
这流言,是谁传出来的?
他回头看向常云。
常云心里咯噔一声,立刻凑上前,压低声音道:“王爷,后宫之事,咱们不能过多干涉。退一万步讲,那些隐哨暗里盯着,若发现您在意……”
萧缚雪收回目光。
攥紧飘落的梅花,黄色汁水在手上溢出,染得满手都是。
“独占?”
真是美好的词汇。
“既然不能干涉后宫之事,那就干涉一下朝堂,相太傅近日似乎跟沈家走的有些进,本王不喜三皇子,去解决了相平生!”
常云的脸色瞬间白了。
相太傅?
那是文人之首,天下学子心中的圣人。解决他?怎么解决?刺杀?
他张了张嘴,想劝,却被萧缚雪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怎么?”萧缚雪偏过头,凉飕飕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一丝温度,“你要替他死?”
常云膝盖一软,险些跪下去。
这些日子,王爷为了筹备新婚夜,情绪平和了许多。
他却因此生出一种错觉,觉得可以和王爷说人话了。
是他的错。
“属下这就去安排刺杀!。”他垂首、萧缚雪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
“真乖。”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常云的肩膀。
“乖乖听话,才有活下去的资格。”
常云低着头,不敢动。
萧缚雪把玩这梅花,闷闷笑了起来。
她很好,皇兄碰触她,他嫉妒羡慕甚至恨不得自己代替,但是也唯有皇兄,他不会伤害。
甚至,宁愿悄悄的给她当小。
其他人,都是死吧。
囚不了她,舍不得商皇兄,其他人……
管他死活。
———上书房里。
正在教导三皇子课业的相平生忽而到了后背一凉。
三皇子聪慧敏锐,瞬间注意到太傅短暂的变化。
他起身说道:“太傅可有不适,若身体不适,便早些回去休息,学生会自律自省,不耽搁课业!”
相平生回过神,他微微摇头,神色恢复如常。
教育一事,怎么能轻易中断。
“无碍,三皇子继续!”
说罢,他重新翻开书卷,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
昭阳宫。
温窈从外头散步归来,刚踏进殿门。
系统的声音便在脑海里响起:「宿主,方才有个太监,揣着一块金子回来了。」
温窈脚步一顿。
「哪个太监?」
系统立刻调出画面:「就是那个,耳朵上长了三个黑点的。」
温窈的目光微微凝住。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往里走,余光却扫过洒扫身影。
三个黑点,那个太监,有些眼熟。
是最近这段时间才来昭阳宫的。
自打她承宠受封以来,昭阳宫的编制就一直在悄悄扩大。
毕竟先前温家落败,跑了好些人。
莳花弄草,制衣打扫的。
明面上干过都认真,暗地里谁知道是谁的人。
温窈收回目光,步入殿内。
她叫来福安,指了指外头那人:“他袖中擦了十两金,去处置了!”
如何处置,她不会过问。
福安心里有数。
前因后果,再结果,都会弄得明明白白干干净净。
紫宸殿。
纯嫔端着鸡汤带着翡翠一同赶来。
远远瞧见殿外的李忠,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朝李忠走去。
这个月下来,除却初一十五去凤仪宫坐一坐。
其他时候皇上不是在紫宸殿就是去找贵妃。
唯一一次去往淑妃那里,还……
她那绿头牌明明已经挂上几日,皇上却如同没看见一般。
这种情况,她有些不安。
再加上有人知道她怀孕了。
明里暗里打听多次,竟然不知谁让膳房为难她。
整个后宫有这本事的。
除了贵妃就是皇后。
她越发的不安。
只能亲自过来,亲自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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