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宿主,这怎么办阿……」系统快哭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谁能想到大半夜这个点,皇上还来昭阳宫。
「系统,用积分在商城兑换一套素净常服,还有香烛、纸钱等祭奠用品……」
温窈强迫自己冷静。
她修改剧情的能力尚在,但如何使用一时间想不出合理用法,十个字,可以把人改走?但明日追问起来呢,没有完美解释胡理由,倒不如不用。
误会疑惑这种东西,当场解决最好,拖着就会拖出问题的。
她需要一个此刻不在宫中的、最为合情合理的解释。
而祭奠亡亲,是夜半独自外出最合理的理由,甚至利用得当还能勾起皇帝一丝愧疚。
「兑换成功!扣除一积分。」系统提示。
温窈拿到道具来不仅心疼一斤黄金,便闪身避入偏僻角落,迅速换上月白色素裙。
她寻到御花园一处背风的河岸,点燃香烛纸钱。看着香烛元宝纸钱在盆中燃烧,化为灰烬,袅袅上升中沾染在发间、袖口。
做完这些,她深吸一口气,朝昭阳宫走去。
李忠侯在庭院里,瞧见到她,脸上露出笑快步迎上,打量她发丝的灰烬跟身上沾染的烟火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贵妃娘娘,您可回来了,这夜深天冷的,您出去怎地不带个人?皇上在里面候着呢,脸色……不大好。您待会儿,可得仔细回话。”他压低声音,提点之意明显。
“有劳公公挂心,本宫明白。”温窈颔首道谢,迈步踏入殿内。
殿内暖意融融,炭火在鎏金火盆里烧得正旺。
萧沧澜坐在临窗的榻上,手中握着一卷书,扉页写着豫州地志,他侧脸在烛光下轮廓分明,透着不怒自威的沉稳。
温窈走近,先轻轻唤了一声:“皇上。”她声音微颤,轻轻咬了一下嘴唇。
见他没动静,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主动认错,声音娇憨:“臣妾方才做了错事,在河边给父兄烧了些纸钱,臣妾知道不该这般,也没让人看见……没想到您会来。您若是要惩罚,那就罚吧。”
她视线在殿内巡视,取下平日里福安打扫贵重花瓶用的鸡毛掸子。
双手捧着,回到萧沧澜面前,然后闭上眼,直挺挺地跪下,将掸子高高举起,下巴微扬,露出一截脆弱的脖颈。
“您打臣妾吧,是臣妾坏了规矩,绝不哭闹!”
萧沧澜早已放下了书卷,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细长柔软的发间藏着几片香灰还未拂去。
她闭着眼睛,睫毛微颤……她的确有错,明知故犯。
若人人效仿,皇宫还是皇宫么,成坟场了。
但她去祭奠亡亲,他要如何去罚。
她那般骄傲的人,此刻小心翼翼,跪在面前,请他责罚。
犹记初见时,她鲜衣怒马,烈焰繁华,而此刻……
对比一番,心里多少怒气,都被熄灭了。
他没有去接鸡毛掸子,思量片刻:“你既已错,那便抄录佛经十遍,三日后交于朕查看!”
惩罚不算重,也不算轻,如她猜测那般,他眼里有愧,便将此事轻拿轻放,无继续追究意思。
她眼里露出欢喜,抬眼看向他:“谢皇上!”
眼神明亮,带着几分依赖。
萧沧澜原本因豫州一事,心绪烦杂躁郁。
此刻对上她的目光,那些烦乱渐渐被压下。
「宿主,这就过关了?」系统惊魂未定。
「嗯,过关了!」温窈松了口气。
这次太过凶险,以后动用修改剧情的能力,必须思虑得更周全,尤其要记住,被剧情能力修改离开人,是有可能回来的,要仔细。
这会儿就需要转移话题了。
视线落在茶几上放着的书册上:“皇上,您看的是豫州地质图志?”
“嗯,豫州突发地震,伤亡未明,天灾难测,人力有限。”萧沧澜开口,声音低沉,脸带忧色。
温窈一顿。
她戳了戳系统:「系统,豫州地震,该不会是我之前修改剧情导致的连锁反应吧…」
「不是哦,原著里豫州也有地震,原著贵妃死后,后宫陷入争斗,皇帝因豫州地震,很少去后宫,直到年前……爆出纯嫔怀孕。」
系统快速扫描原著,给出回答。
纯嫔有孕?温窈眸光一凝,下意识朝如意居方向瞥去。
纯嫔竟然怀孕了?
她刚想询问系统细节,却蓦然对上萧沧澜投来的视线。
“时候不早,贵妃不去沐浴吗?”他眼里带着疲累,多了几分关心。
“臣妾这就去!”她身上还带着烟熏火燎的味儿,确实得洗干净。
她微微屈膝,转身朝着偏殿的浴房走去。
然而,她刚走到浴桶前,便听见身后脚步声随之响起。
她回头,只见萧沧澜已离座,正不疾不徐地跟在她身后。正在解外衫系带的手猛地顿住,心脏再次跳到嗓子眼,她指尖微微发凉,小声问:“皇上,您……怎么跟过来了?
“爱妃方才祭奠亲人,心绪不宁。朕,陪着你。”他开口,声音里多了罕见的关切。
温窈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陪她沐浴?想到自己后背反面被萧缚雪啃的齿痕。
「系统,还有上次用的药膏吗?瞬间愈合的那种!」温窈问。
如果有其他办法,她是舍不得花积分的。
「宿主,商城刷新啦,现在没那个药!」系统无奈,躺平在宿主脑海里装死,麻了!
……
她今天是必须得死吗?
眼见萧沧澜靠近浴桶。
她连忙掩住眸中急速闪过的惊惶与算计,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与慌乱:“皇上,这、这于礼不合,您日理万机,方才又为豫州之事忧心您……”
萧沧澜脚步一顿。
“无妨。”他开口。
温窈心里苦,她有妨啊。
她眉目转动,忽而垂眸,心里有了解决方法。
转移男人注意力,让他看不见便可,如何能让他配合主动不看见,那就得让他的小头控制大头。
思及至此,她是脸上带着几分羞恼跟颤抖:“那,您不会在浴桶里欺负臣妾吧?”
“嗯?”萧沧澜脚步一顿。
“浴桶欺负,怎么欺负?”他问。
温窈不说话。
萧沧澜面目威严:“不许欺瞒!”
温窈这才慢吞吞从书架掏出一本书。
是她之前看过的一个册子。
掀开浴桶页,那张是女方蒙眼在黑夜浴桶中,被夫婿……
她红着脸怯怯说道:“上次在树上、在秋千上,后,臣妾让人寻了个画册,皇上您喜欢这些,臣妾……臣妾就学,只是,今日,臣妾还没做好准备!”
她声音越来越低。
越来越低。
低到萧沧澜差点听不见。
他看着图册。看着那未曾见过的新方式,看着贵妃红透的脸,以及咬出血迹的嘴唇……
都这般羞,这般抗拒,还要学?
她到底有没有底线,竟学习这种手段来挽留他?
他并非这般,孟浪之人,前几日,不过是被梦境影响了。
“贵妃,不必如此!”他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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