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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旧友


赵绥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准备去后厨做今天的甜品。
门帘响了。
“赵三小姐。”
赵绥转过身。
萧云渊站在门口。他的左臂已经好多了,但垂在身侧时还是有些僵硬。
铺子里没有客人。午后这个时辰,街上的人也少。
“萧大人。”赵绥的语气很平常,“今日不当值?”
“路过。”萧云渊说。
赵绥没有戳穿。从振兴侯府到城南,路过得绕大半个京城。
“坐吧。”她转身去后厨,“喝什么?”
萧云渊在靠窗江淮鹤常坐的位置坐下:“随便。”
赵绥在后厨灌了一碗双皮奶,端出来放在他面前。
萧云渊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
“你故意做这么甜的?”
赵绥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笑道:“我可没那么损。”
萧云渊又舀了一口。没有第一口那么甜了。他咽下去,又舀了第三口。
“伤好了?”赵绥问。
“差不多了。”他动了动左肩,“就是阴天的时候还有点疼。”
“那你注意,别落下病根。”
萧云渊把那碗双皮奶吃完了,放下勺子,抬起头:“他来信了吗?”
“来了。”她说,“今天早上刚到的。”
萧云渊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推到赵绥面前。信封没有封口,只是简单地折了一下。
“北境最新的军报。他应该没来得及跟你说。”
“胡人又集结了八万人马。江朔风的包围圈解了,但战线往南推了一百里。江淮鹤现在去前线了。”
“他二哥的副将战死了,他顶上去的。”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
“他为什么不在信里告诉我?”
萧云渊沉默了片刻。
“怕你担心。”
赵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有些苦。
“那天在宫里,你们是怎么撑下来的?”
“江淮鹤没跟你说?”
“他只说打赢了。”赵绥说,“别的什么都没说。”
“我们到的时候,宫门已经开了。亲卫死了将近五百人。”
“我和江淮鹤护着太子退到宣德殿,把门关上了。门外全是叛军,几百人在撞门。”
“你们以前不是不对付吗?”赵绥声音有些涩,“怎么到了战场上,反倒肯把命交给对方了?”
萧云渊想了想。
“在那个时候,没功夫想那些。你只知道旁边的人跟你在撑着同一扇门。门开了,大家都得死。”
“跟是不是情敌没关系。你只能信任他。”
赵绥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些压在他身上,沉重的不甘和执念,好像轻了许多。
“萧云渊。”她的声音很轻,“谢谢你救了他。”
两人沉默了片刻。
赵绥忽然叹气:“我好像很久没有跟你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过话了。”
萧云渊想了想,从她重生回来,他们之间每一次对话都带着刺,要么是她扎他,要么是他扎自己。
“是很久了。”萧云渊应道。
赵绥笑了。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和从前一样。
萧云渊看着那个笑容,忽然道“那家茶楼,你还去吗?”
赵绥愣了一下。
“城南那家岭南口味的。”
“怎么,你还对我不死心啊?”赵绥目光里带着一点探究,一点好笑。
萧云渊摇了摇头:“就算还要争,争得过吗?”
“那你还问?”
“就是想再去吃一次。上次去的时候,没吃上。”
“走吧。”赵绥站起来,解下围裙,挂在柜台的挂钩上,“我请你。”
萧云渊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午后的城南安静了许多。街上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闹,笑声传得很远。
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前一后,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赵绥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萧云渊跟在后头,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刻意拉远。
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气息,暖洋洋的,裹着不知道哪里飘来的槐花香。
茶楼还在,那场战乱没有烧到这里,和赵绥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赵绥推门进去,伙计迎上来,看见她,眼睛一亮。
“赵三小姐!好久没来了!”
“嗯,最近忙。”赵绥冲他笑了笑,“包房还有吗?”
“有有有,老位置,靠窗那间,给您留着呢。”伙计引着两人上楼,一边走一边念叨。
“您上回带来的那位公子呢?就是高高大大的那位,好久没见了。”
赵绥脚步顿了一下:“他出远门了。”
伙计没再多问,推开包房的门,请两人进去。
赵绥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窗外是城南的街景,青石板路,灰瓦白墙。
伙计把菜单递上来,赵绥接过去,翻了两页,合上。
“虾饺、烧卖、叉烧包、肠粉、凤爪、糯米鸡、蛋挞、马蹄糕。”她一口气报完,把菜单还给伙计,“再来一壶茉莉花茶。”
伙计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萧云渊疑道:“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赵绥冲他笑笑。
赵绥给他倒了杯茶,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两个人之间飘了一会儿。
“萧云渊,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好好当差。”萧云渊端着茶杯,想了想,“太子的摊子铺得大,要忙的事还很多。”
“北境那边,你盯紧点。”赵绥点了点头,“有消息了跟我说。”
“好。”
又是沉默。可这次的沉默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的沉默是冷的,是不知道下一秒谁会先离开。
这次的沉默是温的,是茶,是午后阳光,是两个人坐在一起,没什么话要说,也不需要找话说。
点心一车一车推上来。
萧云渊看着那满桌的点心,意外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饺,放进自己碗里。
他咬了一口。
虾仁是鲜的,和前世一模一样。
他又夹了一只烧卖,咬了一口。然后是一只凤爪,一块马蹄糕,一勺糯米鸡。
他吃了很多,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了很久。
赵绥看着他吃,没有说话。
萧云渊把最后一块马蹄糕吃完,放下筷子:“前世的那顿,补上了。”
赵绥释然一笑:“补上了就好。”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更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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