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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悸动和暧昧


杯子得救,但黎微棠语气还是有些咬牙切齿。
  “亏我还为你们之前的感情感到惋惜,觉得你嫁给了一个互不相爱的人,我哥难以走出,真是一辈子的遗憾。”
  “现在那些遗憾荡然无存了。”
  云昼垂眸,“确实什么好遗憾的。”
  年少时情窦初开,白月光的杀伤力很大。
  尤其是一个男人以年上兄长的姿态,温润如玉般出现在她亲情荒芜的青春。
  分手后很多个日日夜夜,云昼时常会梦见黎听序。
  梦见他只因为云昼随手拍下晚霞配文一句:“晓看天色暮看云。”
  便抽出身来两个小时后就出现在了西临大学的门口。
  被她惊喜问及,只说“我猜测你想我了,如果不是,那就是我想你了。”
  梦见因为云家的控制,她连收养小动物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雪天将自己的厚外套脱下留在了流浪狗临时狗窝。
  而起身,黎听序的外套便披在了她的身上。
  ……
  云昼到现在也不会怀疑,那时候的爱是假的。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她只是看到一个和黎听序相似的身影,类似名字的读音都会恍然。
  眼泪毫无征兆掉落。
  后来云昼放下了他,但那段时间情真意切的温暖却始终留在云昼心里。
  可不知为何,再跟黎微棠提起时,闪过她脑海的,却是京时延用签过亿万合同的手为她剥螃蟹的画面。
  还有他饭桌上游刃有余的讲着生意经,饭桌下,却对她的手指爱不释手。
  黎微棠看云昼反应如此平静,炸毛的情绪也渐渐平息下来。
  她叹了一口气,“幸好你现在过得好。”
  想到云昼与京时延已经结婚的消息传入京市,养母那不可置信的反应,黎微棠不免感慨。
  “不过京先生这人反差也挺大的嘛,我以为他是那种凡事内敛,不动声色的人,没想到官宣起你俩的婚姻来竟然那么高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占有欲爆棚宣誓主权呢。”
  “现在那些二代圈里有关你俩的婚姻都分成两派,一派认为京先生蓄谋已久真心爱你,那晚就是宣誓主权;一派认为不过是商业联姻,是你费尽心机攀上高枝,你老公不过出于责任公开宣布。”
  云昼很了解黎微棠,她既然听说过这件事,就代表着她已经就这件事发表过意见了。
  “你跟那些聊我八卦的小孔雀吵起来了?”
  黎微棠:“怎么能叫吵呢?我只是讲道理的问了一句,她们不攀只因为不想吗?”
  只字不提自己把酒浇在说话最难听那女孩头顶上的事。
  “就算是商业联姻,那也是你俩互不喜欢,凭什么到她们口中就变成你卑躬屈膝地求爱怜?”
  “不过——”
  黎微棠撑着下巴忽然靠近了云昼一些,话锋一转:“你俩同一屋檐下,总不可能见面就只有原始性的身体交流吧?但凡谈点走心,孤男寡女,真的不会产生悸动与暧昧吗?”
  轻微的脆响被淹没在欢呼的男女和震耳欲聋的音乐中。
  但洒在桌面上的酒水却让黎微棠止住了后面的话。
  “四百二一杯!”
  酒水淌在了云昼衬衫上,云昼将倒在桌面上的酒杯扶正,“手滑,没拿稳。”
  “果然是近朱者赤,连你都要被我的毛毛躁躁同化了。”
  云昼笑了笑,“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黎微棠点头,满脑子都是喝酒,“你刚刚洒的这杯巨好喝的,我再给你点一杯。”
  “好。”
  云昼往洗手间方向走去,心脏处那股倏然收紧的酥麻感还未完全消散。
  这是……悸动吗?
  她摇了摇头,兴许是太久没喝酒了。
  这里就连洗手间的装潢也是奢华的,但云昼刚要走进去,角落里却传来不合时宜的喘息声。
  伴随着熟男熟女间的打情骂俏。
  “讨厌~在这里别人会听到的。”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既痞又浪,“你难道不喜欢这种刺激吗?”
  女人笑的娇媚,“喜欢。”
  一句刺激,让云昼的思绪骤然回到了那晚在云家,她的房间里,京时延细雨般的吻里。
  他眼底是深邃到看不见尽头的晦暗,似缱绻缠绵,又像是清醒的纵欲。
  同她说“更刺激,不是吗?”
  云昼脸一下爬满绯晕。
  她竟然在这里也能想到京时延。
  太不合时宜。
  心脏处更不舒服了。
  云昼没有那么强大的心脏,无奈,她只能走向二楼。
  酒吧一楼是些玩咖散客,二楼却不尽相同。门槛更高,来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
  一走上来,明显比一楼人少了很多,大多都在包厢里。
  云昼直奔洗手间,简单清洗整理了一下,又用吹风机吹干,刚准备走出去,却迎面看到走廊尽头一群浩浩荡荡的公子哥。
  她一眼就看到里面的京文杰。
  依旧吊儿郎当,从头到脚的奢牌跟旁边人高谈阔论,顽劣公子哥的气质尽显。
  这里是酒吧,京文杰一向酒品一般,云昼孤身一人,万一直面碰上京文杰有意刁难她,当下云昼只有吃亏的份。
  何况京文杰周围的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她没有走出去,反而侧身站在洗手间墙角处,等那群人回到自己的包间再说。
  一楼躁动的音乐依旧清洗,却掩盖不住京文杰一行人嚣张至极的对话声。
  他身边的朋友不是京市本地人,普通话带着东南亚那边的口音。
  “还得是京四少大方,家里养了那么久那么肥的一条大鱼,都愿意给别人钓走。”
  京文杰笑的懒散:“你就说肥美不肥美。”
  有人哈哈大笑,“肥不肥美的,得等到煲汤的时候才知道,现在还在放长线呢,急不得。只要京四少舍得,别临时变卦就好。”
  京文杰嗤一声,“一条不听话的鱼,只能用这种方式为我做做贡献了。”
  那人爽朗一笑:“放心,鱼汤少不了你的。”
  其他人也应和,“有了四少的加入,咱们的鱼汤只会越做越好。”
  话里有话的声音,不知道这禽兽又憋着什么坏。
  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指的是什么,但只凭语气,便能感受到人性的恶意。
  真的是蛇鼠一窝。
  云昼偏了偏身子,视线不着痕迹地看过去。
  京文杰并未分神往洗手间这边看,不知道沉浸在自己怎样的宏图伟业中,总之眼里却是狠厉贪婪的光。
  连同他周围一群人,都笑的扭曲。
  其中有个男人给云昼的感觉格外不寒而栗。
  蓝色的耳钉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光,他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温润模样,就连穿着都很讲究,只是舌尖舔唇角的动作看起来那么阴狠,像是凶狠的野兽看到了落网的猎物,即将分食。
  像是察觉到有目光。
  那人低头咬烟时忽然打眼朝这边看来。
  险些与云昼来个四目相对。
  脚步声伴随着他们的谈话声渐行渐远,云昼皱了皱眉,见他们拐进另一条走廊后,才从反方向下楼回去找黎微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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