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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拍一拍,想见你


蔺姿如无脑大小姐当惯了,从小过得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生活。很多时候听不出好赖话。
  她用鼻腔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那倒是承受不起,你以后少出现在听序哥面前,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还用否则吗?现在也没见你客气到哪里去。 ”
  小秋的声音横插进来。
  如果一开始还对于蔺姿如有着好奇且善意的了解欲,那现在的小秋就是对这样的大小姐完全祛魅。
  “云小昼可能懒得理你,但我不吝赐教的告诉你一下,这种时候,你不去找男人的茬儿,反过来为难一个什么都没做的女人,很孬种。”
  小秋过来揽住云昼的肩膀,“毕竟我们云小昼就是魅力大啊。你要是嫉妒就偷着学,别跑过来卖弄你的愚蠢。”
  蔺姿如虽然骄纵,但从小被捧着敬着惯了,哪里被人这么直白且劈头盖脸地问候过?
  这到底是京市,不是檀城。想到小姨让她搬出京宅时的警告。
  “你要是再惹是生非,我就如实告诉檀城那边,让蔺家接你回去!”
  那她跟黎听序,岂不更没戏了?
  想到这儿,蔺姿如脸上五彩斑斓的,最终咬了咬牙,留下一句很没气势的“你等着”离开了。
  “谢谢你,小秋。”
  “跟我客气什么啊,我就是看不惯她颐指气使,没事找事的样子。不过……”小秋语气迟疑了一下,“她男朋友是我知道的那位黎听序吗?”
  云昼不知道。
  “大概。”
  “那你……”
  “前尘旧事罢了。”云昼举了举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映入小秋眼帘,“而且,你不是最知道我的感情状况了吗?”
  小秋对于云昼与蔺姿如还有黎听序的情感恩怨一知半解,但她此刻是坚定地唯云昼主义者,因此难免替云昼惋惜。
  再结合云昼前几天告诉她结婚的事。
  这种惋惜达到了巅峰,“可是……你俩有感情吗?”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云昼。
  她跟她没有感情的丈夫仍未有过稀松寻常的交流。
  都怪蔺姿如打岔。
  云昼重新打开手机,页面依旧停留在她与京时延的对话框中。
  但不同的是——
  绿白色的对话消息下面,多了两条缩小的灰色字。
  【我拍了拍京时延。】
  几分钟后。
  【京时延拍了拍我说想见你,只想见你。】
  云昼愣了一下。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不是也算夫妻间稀松平常的交流?
  想到这儿,云昼把那句她是误触的解释在输入框里删除。
  还想再说什么,首席走到舞台中央拍了拍手。
  “朋友们,临时通知临时通知。”
  ……
  “啧,你这尊大佛可真难请。春暖花开,正是来海城的时候,你确定你不来?”
  电话里,沈晋齐抱怨京时延这人没意思。
  除了商业上的合作,再怎样高规格的宴会都请不动这尊大佛。
  京时延语气很淡,“你又不是东道主。”
  “怎么不算?抛开我在这场活动里赚的盆满钵满,好歹场地是我的,借花献佛也是人之常情。”沈晋齐来了精神,“冲你这句话,我可真要为这次活动赞助点钱了。”
  “不过你真的不打算过来看看?明晚很有可能在这碰到你一直想见的老熟人。”沈晋齐说,“当初舒冉啃了许久的单子被陆东截胡,那个单子给新思睿盖了一栋新大楼。新思睿目前以三千万的年薪聘用他,你不是一直想挖他?”
  京时延看着窗外距离泊辛公馆越来越近的路,依旧反应平静,“一个可能会出现的熟人还不值得我大费周章。”
  “文州会去,如果陆东真的出现,他知道该怎么做。”
  沈晋齐不由佩服京时延。
  他本来还想借着信息差在好友这里卖弄卖弄,没想到京时延虽然本人不到场,却早就做好了准备。
  “早说你知道啊,没劲。害我铺垫这么久。”沈晋齐说,“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操心了。”
  原本话是要往电话挂断上引的。
  沈晋齐这会儿也忙,这个商业宴会算是真正的上流圈盛宴,地方是在他名下的岸息湾,平时从不对外界车辆开放。
  宴会当天以及现在,算上来商演的明星和团队,再加上载着贵客的车辆,事关重要,为了防止鱼龙混杂的人混进来,各种信息需要严格记录。
  包括游轮上各种设施设备的检查,让沈晋齐亲力亲为地过来一趟。
  如今也算放心。
  他顺势坐进司机开好门的车里,岸息湾上那艘最大的游轮里,彩排喧嚣不断,可以窥得明日奢华热闹的一角。
  有彩排完的相关人员走出来,似乎是某个乐团,一群如出一辙的黑色礼服走在湛蓝的海湾前,像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她们纷纷拿着自己的专属乐器提着裙摆走向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
  一张张精致的脸庞在沈晋齐的视线里进进出出,美虽美矣,却大差不差。
  直到——
  那一张脸的出现。
  电话里,沈晋齐淡下去的语调倏然一拔:“京时延,我好像真的在这里看到了一个熟人。”
  知道京时延一定会反应平平,甚至不做回应。沈晋齐紧接着补充,“确定会出现的熟人,并且你绝对会感兴趣的。”
  “绝对”这个词很有分量,如果是从贺淮庭口中说出来,京时延大概率会遵循狼来了的准则,浑不在意。
  但从沈晋齐口中说出,就多了些含金量。
  京时延没太多疑惑,但还是很给面子的问了句:“谁?”
  商务车引擎发动,从沈晋齐的车旁行驶而过。
  降下的车窗,那张再度一闪而过的昳丽面孔实在叫人过目难忘。
  沈晋齐:“你老婆,童叟无欺。”
  京时延眉心一凝。
  电话那头似乎要把葫芦里卖药的神秘感贯彻到底,也不管京时延信了没,兀自挂断了电话。
  恰到好处的留白。让人无论在不在意,思绪都会下意识停留在这个话题。
  与此同时,京时延的车停在了泊辛公馆。
  京时延走进去。
  室内冷清,今天理论上来说是云昼的休息日,却不见那道纤纤身影。
  他拨通了云昼的电话。
  那头有风声,有喧杂热闹的谈话声,还有汽车平稳行驶的胎噪声。
  云昼清冽的声音却很清晰,“喂?”
  随后声音压低,似乎手挡在了唇边,又补了一句,“京先生。”
  京时延似乎已经想象到她唯恐别人察觉出猫腻的小心翼翼。
  不知是谁给了云昼他想隐婚的错觉,让她总是对他们的关系闭口不提。
  京时延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你不在家。”
  “我出差了,海城。明晚有个重要的商宴演出,今天临时通知要过来彩排。”
  说完,云昼反应过来,“你回家了吗?”
  “是。”
  云昼有些诧异,“怎么这么快?”
  她以为,京时延还会再忙一段时间的。
  先前几次出差,七天只是起步。算来算去,他们的婚姻开始到现在,还是聚少离多。
  京时延看着花盆里被照顾的很好的那几株兰花,春日和风透过开着的窗户拂进来,似乎也带着幽幽的花香。
  白色的纱帘因风飘逸。
  而带着花香的风萦绕在这个家的每处角落。
  包括那颗叮叮作响的树上。
  像风铃。
  他在脆响中开口,“不是你说,想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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