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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花我的钱是京太太的义务


云昼跟黎微棠吃完晚饭,又去唱了一会儿歌才又回的泊辛公馆。
  嗓子快冒烟了,夜色也越发浓郁。
  云昼回家先上楼换了睡衣,随后钻进浴室。
  也正是因为洗澡,云昼才想起来自己的包包和手机,都习惯性的一进门放在了入户柜上。
  好不习惯。
  云昼洗了个寂寞孤独的澡。
  所以在洗完澡收拾完后的第一件事,云昼就是趿着拖鞋重新下楼。
  为了弥补自己刚刚洗澡没有听音乐的遗憾,云昼走到玄关处拿起手机,顺势登录音乐软件,找了首自己喜欢的歌播放。
  舒缓的音乐前奏刚刚响起。
  门口处的电子锁大屏蓦地亮起。
  紧接着,传来门锁松动的声音。
  连同一声冰冷的机械音问候:“欢迎回家。”
  门外丝丝缕缕的夜风伴随着男人推门迈步而入的动作吹了进来。
  不冷,却吹得她睡裙边缘的白色蕾丝轻轻飘动,擦过小腿处肌肤,让云昼感觉自己心尖都颤了一下。
  玄关处暖黄昏旎的氛围灯亮着。
  两个人的身影斜斜落在白墙上,四目相对。
  “会在何处见到你,莫非前尘已注定。”
  前奏过后,音乐声响起。
  云昼脸上瞬间冒热气似得尴尬。
  自己就像是关键卡点一样,给京时延的出场手动配上了bgm……
  她指尖慌乱给音乐按了暂停。
  “抱歉,我不知道你今晚会回来,我……”
  云昼牢记着自己的承诺,两个人在家时,尽量避免同时出现在公共场所。
  再加上云昼刚洗完澡,现在的衣着实在不得体。
  “我现在上去。”
  她转过身要走,白色的裙摆下,她的脚踝伶仃皓白,淡紫色的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完全陌生的气味,和……
  京时延深黯的目光从云昼背影上离开,扫视着室内一切微妙的变化。
  水吧的杯架上,除了千篇一律的玻璃透明水杯外,多了一个带着蝴蝶结的粉色水杯。
  入户门柜上,一只女士的GUCCI小挎包。
  还有天一亮阳光就能浸满的窗台处,有了几株花花草草。
  颜色都算不上过分鲜艳,在这个偌大的空间里,本该不会有太多的存在感。
  但不知是黑白灰的色调过分单调,还是京时延有意捕捉,竟然一眼就能看到它们。
  如同暗色世界里,单独跳跃的颜色。
  让京时延的心里也产生了很微妙的变化。
  这是……他们的家。
  这个想要逃跑的女人,是他的妻子。
  京时延喉结滚了滚,叫住她。
  “云昼,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云昼差一点就能踩上台阶了!
  脚都抬一半,生生又落回原地。
  背对着男人的脸上,微微睁大双眼,压力来得猝不及防,像是毫无准备被抽到了随堂提问:“京先生,什么事?”
  京时延注意到她下意识捏紧的手指,语调低沉,“这是你的家,不存在你打扰任何人。”
  他自玄关处往客厅走着,云昼听到了他的脚步,慢吞吞转过身来,脸上的松怔还未完全退散。
  她怕的就是自己打扰他。
  毕竟在云昼的世界里,他们不熟,他是领导,是本该跟自己的生活有壁的人,尽管他们已经出现在了同一个结婚证上。
  云昼说,“我只是在尊重你的习惯。”
  不喜欢身旁有人,个人空间感极强。
  京时延坐到沙发上,坦然而冷静,“但是,我迟早要习惯家里多一个女主人,以及通过跟你的日常相处,了解你资料背后的一切。”
  何况同一屋檐下,并不是她不在自己眼前晃,就仿佛不存在于这个密封的空间。
  就像她住进泊辛公馆的那一晚。
  次日,好像哪儿哪儿都有她的柚木香。
  而习惯,也是需要潜移默化着改变的。
  云昼也觉得,这段婚姻再如何相敬如宾,他们也需要对彼此有一定的了解。
  她放弃了重新抬步上楼的想法,反而转到水吧台,“京先生,你喝什么?”
  她没有做妻子的经验,樊锦蕙跟云峰平日常的相处模式在云昼也中也很没有参考价值。
  何况云昼总是有些怕京时延,准确说是一种面对大佬的望而生畏。
  她只能自己摸索,用待客之道来迎接自己新婚老公的出差回家。
  京时延:“温水,谢谢。”
  随后室内陷入了安静。
  唯有水流入杯的声音流淌。
  云昼倒了两杯。
  她的粉色杯子没有过分可爱,但蝴蝶结的元素和另外一只手上单调的玻璃长杯形成鲜明对比。
  云昼将杯子递给他,自己则捧着水杯坐在了距离他能再坐下三头猪的沙发尾。
  热气氤氲,蒸的她眼睛却异常清亮,喝水很小口,没有什么声音,很优雅,又好像在走神思考什么。
  她今天穿着米白色的绸缎材质睡裙,领口偏低,脖颈下大片雪白的肌肤亮在外面,松松垮垮地,让里面的莹圆的形状若隐若现。
  但她似乎没意识到。
  京时延克制收回余光。
  但觉得掌心之下的水温透过玻璃杯有些发烫,他喝不下,却又有些渴。
  事实上,云昼却确实分神注意到这睡衣过分纯欲。
  今天这个睡衣是云昼第一次穿,原本都压箱底好久了,前几天搬家收拾衣柜才找出的。
  再加上京时延回来的让自己没有准备,她一直在思考应该跟京时延说些什么,能拉进他们的距离,又不显得自己冒犯。
  一杯水快喝完的云昼终于憋出了对话开场白:
  “京先生,你出差累吗?”
  京时延:“不累。”
  好,话题结束。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相互了解。
  云昼又喝了一口水。
  ……
  京时延能感觉到云昼面对自己的不自在。
  他完全可以理解。
  怕他很正常,他身边几乎所有的人都忌惮他,权利的世界就该是这样等级分明。
  但这种忌惮不该出现在婚姻里。
  他又不是专制独行的恶霸。
  在他眼中,适当地拉进一些关系,钱是最好的敲门砖。
  京时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厚厚一摞卡。
  依次放到前面的矮几上,“上次答应给你的副卡。”
  不同银行的黑卡产生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让云昼有种老鼠掉进米缸的不真实感,人生第一次差点被钱砸晕。
  爱财是人类的天性,怎么能用这种东西考验干部呢?
  但云昼只爱自己的财。
  “京先生,我不需要这些,我有钱。”
  京时延双腿优雅交叠在一起,理所当然,“京太太,花我的钱是你的权利和义务。”
  “义务?”
  京时延“嗯”了一声,“这些副卡都是无限额的,我希望我能看到里面的流水变动。”
  他神情霁然,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沉凝,让他轻飘飘说出的这些话,也难免有些不容置喙的——
  霸道。
  云昼觉得这卡烫手。
  也有些受之有愧。
  他又是送戒指又是送卡,这么一对比,自己这个太太扮演的太不负责。
  难道自己理解错了京时延的对待这段感情的定位?
  云昼开始反思起自己。
  但她的确有礼物要送给他。
  她攥紧了水杯,“京先生,我方便问一下你的指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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