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弛砚开车接上林霁北,俩人一起到华东市郊外。
林宗瀚的尸首火化后,就被林霁北葬到陈婉芝墓穴的旁边。
这块墓地还是沈弛砚买下来的,他知道林霁北的心愿,肯定是想自己父母亲葬在一处。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林霁北将买好的花放到俩人的墓碑前。
这两束花是她来的路上买的,她知道自己母亲喜欢百合花,故而准备了两束。
陈婉芝生前是最受林宗瀚宠爱的,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林宗瀚都会买给她,是以林霁北知他肯定也喜欢这束百合。
紧接着,她将周家人和赵国栋的下场告诉林宗瀚,让他知道自己的冤屈已经被洗刷,不会再被蒙尘。
看着林霁北的心结被解开,沈弛砚心里那块被积压的石头也终于落下,这些年来只要想到林宗瀚的事,他心里一样不好过。
俩人在墓地里待了好一会儿,林霁北才跟他离开。
“昨晚姐姐找我了,她让我今天到a栋去,不然她会到c栋去找我。”
“看来她已经知道我住在c栋的事了。”
坐回到车内,林霁北将林南初给自己发信息的事告诉沈弛砚。
“我已经约好律师,这几天就会跟律师定好离婚协议的事。”
沈弛砚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搭在上面。
“离婚协议?”
林霁北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北北,我已经决定和南初离婚。”
几秒后,沈弛砚将自己做下的决定告知林霁北。
“阿砚,你?”
林霁北没想到他会做出这个决定,想当初他和林南初结婚谁也劝不了他。
俩人不和的消息传了好几回,他好不容易才稳住外界的消息,不想这个时候却想要自掘坟墓。
“我已经想好了,也不会给南初一笔钱,不会让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沈弛砚会给林南初一笔可观的数目,这样他心里能好过些,林南初也会更容易接受这个结果。
俩人之间已经毫无感情可言,沈弛砚早该做下这个决定,他拖了这么久已经觉得对俩人极不公平。
“姐姐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林霁北了解林南初的性子,当初她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嫁给沈弛砚,如今沈弛砚要跟她离婚,她岂会轻易接受。
“我手里有能让她接受的东西。”
沈弛砚的神色让林霁北知道事情没她想的那么简单,只是她不了解沈弛砚所谓的‘东西’是什么。
但她能听出沈弛砚的语气很笃定,知道胜算在沈弛砚这头,林南初再如何反抗都无用。
“北北,给我一些时间。”
沈弛砚告诉林霁北的目的就是让她等他,不要让他再后悔一次。
“阿砚,这段时间我都会在华东。”
林霁北是有出国的打算,但她还会继续留在华东一段时间,不会这么快离开。
沈弛砚点点头,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驱车回华东市内。
林霁北按着和林南初的约定来到a栋,林南初已经在恭候多时。
她知道今天林霁北和沈弛砚去看了林宗瀚,也知道沈弛砚已经动了和她离婚的念头,故而才会找到林霁北,想要将她劝退。
“你就这么着急吗?”
林南初见到林霁北,朝她抬头问。
“着急的是姐姐吧?”
林霁北反笑。
“你刚和周霁宁离婚就要回到阿砚的身边,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等着看沈氏的笑话。”
林霁北和沈弛砚的事当初闹得那么大,如今林霁北和周霁宁的婚姻破裂,那些以前抓住沈弛砚和林霁北新闻不放的人早已等待多时。
“阿砚想要怎么选是我左右不了,这是他的决定,你以为单凭我一个人能让他改变主意吗?”
“如果我真有那么厉害,当初就阻挡不了他和你结婚。”
林霁北坐在林南初对面,静静看着她,告诉她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那我要你立刻离开华东,你能做得到吗?”
林南初质问。
“你说晚了,我已经答应阿砚会再留在华东一段时间,不会这么快离开。”
林霁北笑了笑,温柔的笑意像是藏着一丝锋利,她要的就是林南初进退两难。
“林霁北,你这是摆明了要跟我作对?”
林南初瞧出她意图,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林霁北就是要看她的笑话,亲眼看着她栽跟头,看着她被沈弛砚抛弃,这就是林霁北最想看到的。
“咱们从很早开始就是站在对立面的,难道不是吗?”
林霁北哼笑。
“我告诉你,就算是阿砚跟你在一起,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外面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就不信你们能视而不见——”
林南初放出狠话。
她心底甚至还存在一丝侥幸,觉得沈弛砚之所以这么想得到林霁北,不过是俩人没有度过朝夕相处的日子,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久了都会相看两相厌,林南初不会相信他们是例外的那个。
“你还是先想想自己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吧?我的姐姐。”
“我知道你是争强好胜的人,不会愿意将自己悲惨的一面向外界透露,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再怎么死守着阿砚不放,他也不会怜惜你半分,到时候你的下场一样悲惨,现在不是你能做选择的时候。”
林霁北死死盯着她,嘴里说出这些令林南初感到惊慌的话。
“你少在这吓唬人了,我跟了阿砚那么久,只要我不松口我相信他不会狠下那个心。”
“而且沈先生沈夫人最注重女子品性,你以为阿砚跟我离了他们能让你进沈家的家门吗?”
林南初冷冷哼笑。
“如果你没做亏心事之前他或许狠不下心,可你做了亏心事那便不一样了,你明白吗?”
林霁北想起沈弛砚的话,她明白林南初定然是做了什么事让沈弛砚抓住把柄,不然他不会无缘无故说出那些话。
“那都没有的事,我对阿砚向来是一心一意,亦是对沈氏尽心尽力,从不会做出对不住他的事。”
林南初焦急争辩。
“但愿你真的没有。”
林霁北没有跟她做过多的争执,林南初有没有做出对不住沈弛砚的事,林霁北并不关心,她关心的是林南初什么时候能从沈弛砚身边离开,这才是最令林南初心痛的事。
她从刚毕业的时候就想到沈弛砚身边当沈氏集团的夫人,过上人人眼中艳羡的人生。
她这几年过得实在风光,即便中途沈弛砚和林霁北传出过那些糟心事,也依旧被沈弛砚用公关手段遮掩下来,让林南初躲过被人指指点点的场面。
林南初也对林霁北和他的那些事隐忍了许久,走到如今这一步她也从没想过要放手,心里还是想要当沈弛砚身边的女人。
但林霁北的话让她知道沈弛砚这次是认真的,她的愿望终究是要破灭了。
趁着林南初沉浸在伤痛中,林霁北收起厌恶的眼神,径直从她面前离开。
林南初坐在沙发上,林霁北的话一遍遍在她脑海里闪现,她只觉得心底的惊慌快要将她湮灭。
抬头看了眼挂在墙面上的钟表,她拿起沙发边上的外套,匆匆离开家门。
“南初小姐,您去哪里啊?”
即便是林南初嫁给沈弛砚这么久,刘妈也依旧叫她一声南初小姐。
林南初没有给她任何回应,直接开车往唐容秋的住处赶去。
唐容秋听到开门声,疑惑地抬头往门口望去,只见林南初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外面走进来,眼神里黯然无光,显然是受了惊吓。
“南南,你怎么了?”
唐容秋许久没见过她这么怅然失神,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妈,我害怕。”
她抓住唐容秋伸过来的手,一下握住,令唐容秋眼神颤栗了下,不明白她受到了什么惊吓。
“发生什么事了,你跟妈说。”
唐容秋赶紧将她带到沙发边上坐下,仔细看着她紧张的双眼,试图从她眼神里打探到一丝信息。
“阿砚可能要跟我离婚,不是可能,是一定会跟我离婚。”
原先的不确定令林南初此刻的心绪一下变得清晰,她一想到这些就觉得脑袋要炸开一般疼痛。
“阿砚跟你说了?”
周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唐容秋也听说了,她知道林霁北在和周霁宁办离婚手续,俩人很快就会恢复到以前互不相干的身份。
可没想到沈弛砚的动作会这么快,林霁北前脚刚和周霁宁离婚,沈弛砚便紧随其后,这不是要跟林霁北在一起还能是什么?
“他没说,不过今晚林霁北跟我说了,她说阿砚有十足的把握和我离婚。”
“我想他应该是知道我和顾景辰的那些事了,而且有证据让我乖乖结束这场婚姻。”
上次在家里沈弛砚的话说得模棱两可,但林南初能听得出来他应该是掌握了某些东西,不然不会轻易说出那些话,而且是忍了许久才说出口的。
“你可先别自乱阵脚,既然不是阿砚亲口跟你说的,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当你的沈家少夫人,她一个外人难道还能对你指手画脚?”
提到林霁北,唐容秋心里就一阵怒气。
“妈,我真的怕阿砚会离开我...”
林南初紧紧抓住唐容秋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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