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
特助抱着厚厚一扎一秒也不能再拖的文件,在傍山别墅门口徘徊数次。
鼓足勇气叩门。
出人预料的。
门不过刚叩出去就被打开了。
时今玥长卷发及腰。
穿了件宽大白衬衫,到膝盖上方一点点。
赤脚站着。
晶莹雪白的小腿上,满是通红指印。
红到离奇的唇微张。
眼睛像缠了一层雾。
她什么都没说,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挂在门把上,只是有些懵懂的看着特助。
一股说不出的热气直窜进特助天灵盖。
瞧着有些倦有些累,没什么精神的时今玥像……熟透了。
浑身上下,连头发丝沾染的都是色气味道。
特助红着脸,结结巴巴,“时……时小姐。”
时今玥眨了下眼,红艳艳发肿的嘴巴还没吐出话。
手臂被一把拽着往后一拉。
动静太大,握着的水杯晃了下。
没等去扶。
水杯被接过。
头发泛潮的虞仲阁穿着浴袍,又推了她一把,“回房间。”
时今玥哦了一声。
摇摇晃晃有点别扭的虚浮着脚步往回走。
没几步回头看过去。
虞仲阁在看她,拧着眉。
背光瞧不清具体表情,但也知道生气了。
时今玥又朝回走。
两步后回头。
虞仲阁没再看她。
她又转了回去。
靠近的瞬间虞仲阁回头再次拧起眉。
时今玥手拉着他匆匆洗完澡套上,还有些潮气的浴袍。
小心看他一眼。
往他靠了靠。
再看他一眼,再靠一靠。
时今玥从后面搂着虞仲阁。
手臂圈着他的腰,脸埋进他后背。
不动了。
虞仲阁由她搂着,一手和她放置腰间的手娴熟十指相扣,回身把门关到还剩一条缝,“说事。”
特助六天前在心里疯狂呐喊着让时今玥看一眼这囚牢不是没理由的。
一是虞仲阁说好的十八天半还没到,一堆工作要处理。
二是他希望自家BOSS在感情上强硬霸道一些。
但不是这种强硬霸道法。
时今玥是事业小有成就,而且很有自己主意的成年女性。
且对虞仲阁……没那个意思。
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
更别提她背后站着那位真闹起来会不得了的徐之雅大小姐。
如果虞仲阁真走了这步。
往后的事。
特助都不敢想。
他做梦也没想到预想中时今玥愤恨交加和虞仲阁闹得天翻地覆的场面不止没发生。
她还像是……很黏虞仲阁。
黏到就这么一会都得和他挨在一块才行。
特助花了好几秒才将面色恢复正常。
“那什么……”
死脑筋,快想。
特助大脑从面前这幅诡异画面中抽开。
“这些是不能再拖的文件。”
虞仲阁单手接过。
“时……那位的事瞒不了多久了。”
虞仲阁轻飘看他一眼。
特助噤声。
虞仲阁把文件丢一旁玄关柜上。
房门关上。
回身拉开时今玥的手。
本想让她回房间。
不知道是突然看见时今玥出现在大门口慌的。
还是特助那句瞒不住了恼的。
火气全身乱窜,指责她,“为什么不在房间待着。”
时今玥低着头,手够吧够吧,拉住了衣角。
无意识朝他靠近了些。
又靠近了些。
刚被虞仲阁拉开的距离瞬间不见。
时今玥靠在他怀里还不够。
又搂着他腰,脸在他身上蹭了下,哑着嗓子很小声,“我渴了,想倒杯水喝。”
虞仲阁拿过水杯喂她喝水,“渴了叫我,你不许再靠近门口。”
时今玥说好。
在虞仲阁把她抱起来时手圈着他脖子。
虞仲阁抱她去洗手间把脚洗了。
擦干再抱回房间。
窗帘早上被风吹开了些。
落下的阳光不是成片,而是囚禁的格子状。
被格子状笼罩的时今玥,躺在黑色真丝床品上。
脸挨着他的掌心。
她像是觉得不够亲呢,鼻息微动,整张脸都埋进去。
虞仲阁俯身亲了她一口,“老实待着。”
说完想走。
时今玥坐起身。
也没什么表情,就是看着他,拉着他,灰蒙蒙眼睛直勾勾望着他。
给虞仲阁一种,她真的很不想和他分开的感觉。
这种感觉。
在这些天每分每秒里都缠满了虞仲阁。
虞仲阁分不清楚时今玥是真的很不想和他分开。
还是……踏进这里下一秒就知道他把她关起来了。
所以选择最聪明的做法。
详装温顺,听话,懂事。
一句不问,还表现出很爱他很需要他,甚至是很想他的样子。
等着找到机会直接离开。
虞仲阁摸了摸她的脸和发,“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在拉不开她手时,又说了句,“听话。”
时今玥松开手了。
坐在床上,一直到他关门离开前一秒,还就那么坐着看着也……等着。
虞仲阁反锁房门重回玄关打开门。
特助言简意赅,“中谷的赵容赵总这些天一直在尝试找时小姐,还找了人打听。对我这边说把时小姐外派去外市保密培训的说辞,没明说,但的确是不信任的态度。”
“最难办的是徐之雅徐小姐,今早把电话打到我这了,问是什么培训,在哪?让我给出详细地址,还问我您的行程,为什么迟迟不接电话。”
“据调查追踪,也惊动了秦少和贺少。”
正说着。
特助拎出手机看了眼。
秦同甫的来电。
特助把手机递给虞仲阁,请他处理。
虞仲阁垂眸看了好大会。
接过划开接了。
秦同甫知道对面接电话的是虞仲阁了,“别乱来。”
虞仲阁没说话。
秦同甫叹了口气,“她不是别人,是徐之雅和贺文山的朋友。”
虞仲阁回答,“是她说要追我的。”
他声音听着好平稳,像在阐述一件事实般。
但又像在为自己找一个开脱的理由。
也代表着。
虞仲阁的的确确对时今玥做了什么。
秦同甫无声叹了口气。
认真地耐心地哄情绪听着很平稳,很平静。
实则已经徘徊在要崩边缘的多年好友。
“既然时小姐说了要追你,就更不能再乱来了。”
虞仲阁反问,“可我怎么知道她要追到什么时候?如果几天就不追了呢?如果追到手就扔了呢?”
“她不敢。”秦同甫斩钉截铁,“你是晟兴集团董事长,是虞家家主,是京市宋家长孙,仲阁,没人敢。”
虞仲阁到好半天才回,“时今玥就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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