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爆炸
“嫂子,我们首…… 李大哥让我留下来,带你去镇上看病。”
小秋说着,指尖急促地指向大门外的那辆马车,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焦灼:“上面我都铺满了厚实的被褥,暖和得很,嫂子咱们现在就动身吧!”
苏夏的目光飞快掠过那辆马车,心底满是不安,她猛地转头,死死攥住小秋的胳膊追问:“李霆川呢?他到底在哪?”
“我们首…… 李大哥带着兄弟们出去执行任务了。”
小秋慌忙避开她锐利的视线,声音含糊不清地辩解:“至于去做什么,我实在不能跟嫂子透露,您也别多问了。李大哥是真担心嫂子的身体,说您昨天夜里咳嗽得撕心裂肺,必须去镇里找大夫好好诊治一番。”
其实,他本该跟着首长一起出发去剿灭匪徒的。
那才是他作为警卫员最该做的事,是他日夜期盼的战斗机会。
可临行前,首长忽然把他叫进帐篷,眼神凝重地给了他一个新任务:务必安全送嫂子去镇上看病,全程寸步不离地照顾好她。
“首长,能不能派别人去?” 小秋攥紧拳头试着恳求,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不甘,“我想跟首长一起去打匪徒,多一个人就能多一份战斗力!”
李霆川却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喙:“这件事交给你办,我才彻底放心。行了,别耽误时间,现在就去借辆马车。”
军令如山,小秋只能强压下心底的念想,赶紧转身照做。
只是他的心,早就跟着大部队的马蹄声,一同奔赴了前线的战场。
苏夏刚要开口说自己没事,忽然嗓子里一阵钻心的发痒,紧接着便爆发出剧烈的咳嗽。
她本以为咳几声就能平复,没想到这咳嗽像是生了根般缠上了她,一波紧接一波,咳得她嗓子火辣辣地疼,眼泪被呛得直流,胸口也闷得发慌,却怎么也止不住。
小秋见状,脸上的担忧瞬间浓得化不开,连声催促:“嫂子,您快上车吧!我现在就带您去镇上,您这情况看着太严重了,不能再拖了!”
怪不得首长临走前反复叮嘱,这般咳起来没完没了的模样,着实让人揪心。
这时,秦卓也从屋里大步跑了出来,一眼就看到苏夏咳得直不起腰,几乎要喘不过气,又听小秋急促解释了要带她去镇上看大夫,二话不说,弯腰一把将苏夏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马车奔去。
小秋:“……”
这…… 这举动是不是有点太过亲密了?
可眼下情况紧急,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细节,小秋连忙迈开步子紧紧跟上。
苏夏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秦卓稳稳地安置在了马车上。
她此刻早已没心思在意他的举动是否越界,只觉得喉咙里又痒又疼,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只能死死捂着嘴,拼命压抑着再次咳嗽的冲动。
秦卓坐在她身边,伸出手轻轻给她顺着后背,动作温柔又耐心,随后又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有点热,你这是低烧了,得赶紧……”
话还没说完,苏夏猛地偏过头,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咙,等她颤抖着拿开手时,掌心已然染上了一片刺目的猩红血迹。
秦卓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责备,更多的却是掩不住的担忧:“这就是你一直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结果!早就跟你说过要好好休息,偏不听劝,现在吃苦头了吧?”
小秋看到苏夏都咳出血了,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半分耽搁,赶紧扬鞭一挥,赶着马车就往镇上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村子地处偏远,别说汽车了,就连农用机动车都难得一见,平日里村民出行全靠马车或牛车。
马车虽比牛车快上不少,但终究比不上机动车的速度,一路颠簸摇晃,看得秦卓越发心急如焚。
他怕苏夏再受了风寒,让小秋中途停下马车,自己快步跑去附近村民家,又借了一床厚实的棉被,回来后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严严实实裹得密不透风。
苏夏靠在柔软的被褥上,缓了缓气,声音微弱地辩解:“可能是…… 咳咳咳…… 嗓子咳破了,我身体…… 没那么严重……”
秦卓伸手给她拢了拢头上的帽子,遮住漏风的耳际,语气不容置疑地打断她的话:“好了,从现在起别再说话了,省点力气养着。不管有没有事,都得让大夫看过才放心,不许再逞强。”
到了镇上,几人直奔上次给苏夏看诊的老大夫家。
老大夫一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又得知她上次没去大医院做系统检查,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神色微凝。
苏夏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低声解释道:“之前因为一些急事耽搁了,麻烦您再给我看看,先用点什么药缓解一下症状,我明天一定去大医院做全面检查。”
老大夫给她把了脉,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舌苔,脸色比上次还要凝重两分:“炎症已经加重了,我先给你打一针消炎的吧,这样能快点缓解症状。”
只是这针要往屁股上扎,苏夏顿时有些难为情 。
屋里连个遮挡的屏风都没有,难道要当着他们两个大男人的面脱裤子?
哪怕只是露出一点点,她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秦卓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默默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递到她手里,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又抬了抬下巴示意小秋也转过身去,给她留出足够的隐私空间,声音温和:“放心吧,我们不看。”
苏夏握着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心里忽然觉得,其实他也不是那么讨人厌。
打针的过程很快,不过片刻就结束了。
事后,秦卓和小秋立刻围了上来,一脸关切地问她情况如何。
他们都不懂蒙语,只有苏夏能跟老大夫顺畅交流,村里虽有人懂一点汉语,却也说不明白那些专业的病情术语。
苏夏心里满是对李霆川的记挂,根本没心思细问自己的病情,只能含糊地谎称:“大夫说问题不大,打一针,再吃点药就好了,让我多休息几天。”
秦卓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身体是你自己的,真要是弄垮了,难受的还是你自己,别硬撑着,有什么情况一定要说。”
苏夏知道他是一片好意,连忙再三保证:“你放心,等这边的事情都结束了,我立即就去大医院,做一次全面系统的检查,绝不马虎对待。”
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几人刚下马车,就看到一个村民慌慌张张地从远处跑来,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不好了!出事了!有炸弹!爆炸了!死人了!”
苏夏闻言,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踉跄着冲上去,死死拉住那位中年大叔的胳膊,声音都在不住发颤:“大叔,您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哪里爆炸了?死了多少人?”
“听说死了好几个呢!” 中年大叔跑得满头大汗,用袖口胡乱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急声道:“我得赶紧去跟村长汇报,小姑娘,这地方太危险了,你可千万别乱跑!”
看着中年大叔匆匆离去的背影,苏夏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小秋身上,眼神里满是急切和难以掩饰的恐惧:“小秋,你知道李霆川他们走的是哪条路线吗?”
她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带着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指尖冰凉。
小秋也被 “爆炸”“死人” 的消息吓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一想到首长他们事先策划好的进攻路线,再联想到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消息,也顾不上什么任务机密了,急忙脱口而出:“李大哥他们走的是东边的峡谷那条路,说是能抄近道拦截匪徒!”
苏夏听完,只觉得脑袋 “嗡” 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果然…… 李霆川还是没有听她的话,没有改变路线。
那么,出事死去的那些人,一定是李霆川和他的队伍……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冒出来,苏夏的腿就像灌了铅般发软,险些站立不稳,幸好扶住了身边的马车。
小秋也彻底慌了神,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首长他们难道…… 难道真的……” 后面的 “死了” 两个字,他实在难以说出口。
秦卓看了看脸色惨白如纸的苏夏,又看了看惊慌失措的小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没有确定爆炸现场的死者是他们之前,别自己吓自己,乱了阵脚反而误事。”
“对!秦先生说的对!”
小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转头急切地安慰苏夏:“嫂子,您别担心,首长他们个个身手不凡,经验丰富,一定不会有事的!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说不定只是一场误会!”
秦卓却立刻反对:“不行,现在不能去!万一现场还有没引爆的炸弹,你们这一去,不过是白白送命而已。出了这么大的事,镇上的公安和部队肯定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会有专业人士处理现场,咱们贸然前往只会添乱。”
所以,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耐着性子等消息。
可小秋哪里等得下去?那是他敬重的首长,是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急声道:“那就麻烦秦先生陪着嫂子在这里等吧,我过去看看!就算有危险,我也得去确认首长的安危!”
论实战经验,他比苏夏和秦卓都丰富,真要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也能应对一二。
苏夏也觉得秦卓说的有道理,可心里的担忧让她坐立难安,她咬了咬牙,看着小秋坚定地说:“我跟你一起去,我不靠近爆炸现场,就远远看着,确认他没事就回来。”
“可……” 小秋一脸为难,“嫂子,您身体本来就不好,又刚从镇上折腾回来,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首长交代啊?您就别为难我了,在这里等我消息就行,我确认完情况,立即就回来告诉您!”
秦卓也附和道:“听小秋的吧,你现在这个状态,跟着去了不仅帮不上任何忙,反而会成为他的负担。”
苏夏看着小秋坚定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虚弱无力的身体,知道他们说的是对的,只能无奈地点点头,眼睁睁看着小秋卸下马车上的马匹,翻身上马,扬起一阵尘土,急匆匆地朝着东边峡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待的时光,每一秒都像是在烈火中煎熬。
苏夏坐在老婶子家的门槛上,目光死死盯着村口的方向,心乱如麻,坐立难安。
每当有村民从外面回来,她都会立刻紧张地起身跑过去,满心期盼地看看是不是小秋回来了,可每次都只能失望而归,心底的焦虑越来越重。
而村长那边,得知爆炸的消息后,也已经第一时间上报到了镇上,并且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急匆匆地赶去了事发现场,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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