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
庄园外围的变压器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火花四溅。整个别墅区尽头瞬间陷入绝对的死寂与黑暗。
格雷夫斯打了个战术手势。八名全副武装的队员拉下夜视仪。幽绿色的视野中,庄园像一头失去抵抗能力的死猪。
四人切断后院玻璃门的感应线,撬开门。全程不到二十秒。
没有狗,没有保安,连警报器的备用电源都被切断了。
格雷夫斯端着装有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踩在碎裂的大理石地板上。
脚感不对,地上全是施工留下的混凝土渣。
他扫视了一圈一楼大厅。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吃剩的披萨盒扔在真皮沙发上。
“二楼搜索,地下室留两个。”格雷夫斯对着耳麦低语。
一个队员端枪走向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他的军靴刚踏上第一级木质台阶。
细微的“吧嗒”声。像是鱼线绷断的声音。
绑在楼梯扶手内侧的自制地雷触发,里面塞满了矿用炸药和轴承钢珠。
杰西卡将起爆角度精准地压低在了离地半米的位置。
轰——!
爆炸声在一楼炸开,伴随着密集的金属破空声。
走在最前面的两名尖兵,小腿肚以下瞬间爆出一团血雾。
战术防弹衣护不住下半身,高速的钢珠直接绞碎了他们的胫骨和膝盖骨。
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板上,下半身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爆炸产生的瞬间强光,让其余六人的夜视仪瞬间过载。
“遇袭!散开!”格雷夫斯一把扯下夜视仪。
就在夜视仪离开眼睛的这一秒,二楼的水晶吊灯上,一团黑影自由落体般砸进人群。
卡塔琳娜落地无声。
她手里没有枪,只有两把反握的军刀。
陈风的指令是不留死人,这比杀人更考验技术。
但在卡特尔干了十几年清道夫,她最精通的就是人体解剖学。
左侧的雇佣兵刚举起枪,卡塔琳娜的左手刀已经贴着他的防弹背心边缘切了进去,精准地滑入腋下。
刀刃翻转,用力一绞。
神经和肌腱同时切断,雇佣兵的整条右臂瞬间瘫痪,枪械脱手砸在地上。
没等他痛呼出声,卡塔琳娜的右膝重重砸在他的右侧膝盖侧面。
咔嚓。清脆的骨折声,韧带撕裂,膝盖骨粉碎。
第一个残废,耗时一点五秒。
格雷夫斯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凭着直觉在黑暗中扣动扳机。子弹打在墙壁上,石灰飞溅。
卡塔琳娜像一条贴地滑行的毒蛇,借着一楼柱子的掩护,切入了另外一名队员的盲区。
右侧队员刚转身,脚踝一凉。
卡塔琳娜的刀锋直接割断了他的跟腱。男人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向前栽倒。
在他倒地的瞬间,卡塔琳娜用刀柄底部的破窗锥,狠狠砸碎了他的两根锁骨。
“开灯!战术强光!”格雷夫斯嘶吼。
两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柱扫过大厅。
他们看清了袭击者。
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拉美女人,正踩在一个队员的背上,双手握住他的右臂,反向一折。
令人牙酸的脱臼声,肘关节彻底报废。
砰!砰!砰!格雷夫斯不再顾忌消音,拔出大口径手枪连开三枪。
卡塔琳娜根本没躲。她一脚将脚下的肉盾踢向格雷夫斯,同时借力向后翻滚,重新融化在阴影里。
大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惨叫。
八个人的满编小队,进门不到一分钟,四个躺在地上变成了失去行动能力的血葫芦。
伤口全部避开了致命动脉,但全都是不可逆的粉碎性骨折和神经断离。
格雷夫斯浑身冷汗,这不是什么流浪汉庇护所,这是屠宰场。
“撤退!呼叫医疗救援!”
他一边开枪压制死角,一边掩护剩下的人往正门退去。
正门就在眼前。
黑暗中,杰西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外。她穿着战术背心,手里端着一把霰弹枪,枪膛里装的不是杀伤性子弹,而是橡胶弹。
砰!
近距离的橡胶弹重重轰在一个雇佣兵的防弹衣上。巨大的能量虽然没穿透防弹板,但直接震断了他三根肋骨,将他砸回了大厅。
砰!砰!杰西卡又连开两枪,击倒了另外两个队员。
格雷夫斯猛地回头,举枪准备射击杰西卡。
一截刀尖,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探出,精准地挑断了他握枪右手的神经。
手枪落地。
卡塔琳娜从背后贴上格雷夫斯,左手极其熟练地卸掉了他的下巴,防止他咬舌或吞毒。
右手刀柄倒转,沿着他的脊椎向下,在腰椎的位置,狠狠一凿。
格雷夫斯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漏气的风箱声。
下半身瞬间失去知觉,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脊髓损伤,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大厅重新陷入死寂,只有浓烈的血腥味。
卡塔琳娜甩掉刀刃上的血滴,将两把卡巴军刀插回大腿两侧的刀鞘。
她微微喘息着,看了一眼地上八个满地打滚的残废,对着衣领上的通讯器开口。
“清理完毕。零死亡。八个永久性残疾。”
三楼监控室。
陈风坐在屏幕前,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
“理查德先生的破产程序,正式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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