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依旧轻，可润泽着难言的欲望，低沉，沙哑。
“早听话多好，不乖。”年今月咕哝着，忽然翻起身子，结结实实地压住身边的男人。
霍宴忱睁大眼。
嘴唇被堵上，被厮磨，被幼兽般啃咬。
他失了反抗的力气，纵容着，忍耐着。
手背蹦出青筋。
“今月，可以了！”
“你是不是不行啊！”
眼底欲火瞬间破笼。
“今月，你确定吗？”
年今月没理他，兀自对着他的嘴唇，脖子、锁骨发动攻势。
“今月，你不要后悔。”
瞬间，天地倒转，反客为主。
翌日，展月来年今月办公室送文件。
“今月，你的脖子……”
她指了指。
年今月赶紧把丝巾往上扯了扯。
签下名字，她把文件推回去。
展月“噗嗤”一声，一脸“我懂”的揶揄，转身走了。
年今月起身，满脸羞恼。
“总监，前台收到了一封信。”
Gracia走进来，将信封递给她。
年今月刚刚用冷水洗了脸，她擦干净手，打开信封。
Gracia惊呼，“总监，是法院的传票！”
年今月轻轻挑眉。
竟然是一封以luna的名义撰写的起诉状。
顾姣姣真的……
她是白痴吗？
伪造这种东西，她是真的不怕吃牢饭！
“你去忙吧。”
Gracia见年今月处变不惊，俨然早有预料的样子，点头出去了。
下午，汪总监皱着眉走进来，年今月正轻轻捶打酸痛的腰肢。
“汪总监？”年今月低呼一声。
“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
年今月眨眨眼。
汪总监叹气，借用年今月的电脑，打开了某个直播平台。
“汪总监，你这是……”
汪总监点开账号，顷刻间，都志文的公鸭嗓充满整间办公室。
他不是被警方带走了吗？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今月，你先听，待会儿我给你解释。”汪总监沉声道。
【我是被冤枉的！】
【有人诬陷我！】
【没错，就是你们口中的N姓设计师，哪里是跳槽，她一路睡上来的！】
【从卡曼创立至今，从来就没有过这么年轻的总监！】
都志文话不多，癔症似的重复这几句话。
年今月轻轻偏头，满眼都是他疯了的神情。
汪总监关掉电脑。
“公司法务部已经派人跟直播平台协商了，要求他们立刻关闭直播，停止对你还有公司的污蔑。”
卡曼行动得这么快，这倒让年今月十分惊讶。
“还有那些带节奏、胡言乱语的，也都一并发了律师函。”
汪总监沉吸一口气：“今月，你最近小心些，难免有极端分子蹦出来搅局，注意安全。”
原来这才是汪总监的来意。
年今月笑开了：“谢谢汪总监，谢谢公司对我的信任。”
“应该的，你继续忙吧，别被这群莫名其妙的人坏了心情。”
“我不会的。”
汪总监满意地走了。
年今月重新打开直播，都志文还是那套话，只是突然，直播中断，一片漆黑。
弹幕还在飘。
都志文发疯癫狂的声音透过麦克传来。
【我没有发疯！】
【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直播！】
弹幕一片混乱。
【什么情况？主播造谣被封了？】
【那个年今月，看着就不干不净的，她要是凭自己的本事应聘的卡曼总监，我主动去吃牢饭！】
【加1。】
【加10086。】
【加身份证号。】
突然，弹幕最上方，出现了两行加粗加红的大字。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所有针对我司员工的不法言论，皆已截屏取证，请等候传票！】
这是公司法务。
她又扫了一眼弹幕，安静如鸡。
她挑了下眉，关闭了直播。
范恩，顾姣姣也在关注这场直播。
都志文被抓走，她慌了一下。
都志文有“精神病”，关不了多久就会被放了。
可紧跟着，网上很多人都说自己收到了卡曼的律师函，要求他们公开道歉并赔偿。
她的心猛地弹了一下。
不是起诉书，还好还好。
律师函而已，废纸一张罢了。
可很快，顾姣姣笑不出来了。
那些拒绝道歉、拒绝赔偿的，隔天就收到了法院传票，白纸黑字的公文，刻印着法院的印章，如假包换。
嘴硬的“键盘侠”慌了，到处求助。
“嘟嘟嘟！”
乍响的手机铃声，惊得顾姣姣身子一抖。
她赶紧接起来。
“顾小姐，我都是照你说的办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都志文用了手段才从警局出来，要是再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他又害怕，又后悔。
他只能抓紧顾姣姣这棵浮木。
“你先冷静，我在想办法。”
“好好好，顾小姐，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顾姣姣难以冷静。
都志文状态很差，他这个样子，一进警局，肯定全都抖搂出来了。
她赶紧去找霍思。
霍思的电脑屏幕上，也在播放着那段戛然而止的直播录屏。
看到顾姣姣，她笑着起身：“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姑姑，你得帮我！”
顾姣姣直白道。
“帮你？帮你什么？”
顾姣姣瞪大眼。
事情是她帮忙办的，要不是霍思，她有办法把都志文捞出来？
“姑姑，你得帮我，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如果你不管我，那我只能……”
霍思眯眼：“你威胁我？”
顾姣姣两步上前，想要抱住霍思，霍思避开。
“姑姑，我怎么会威胁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有你能帮我。”
霍思手段通天，她能让警方放过都志文一次，肯定就能放第二次。
“你当警局是我开的？”霍思没忍住，骂道。
顾姣姣一愣，“可是……”
“你做的事，与我无关！”霍思郑重声明。
顾姣姣眨眨眼，恨恨咬牙。
既然她无情，那就不能怪她了。
“姑姑，你不帮我，到时候警方来找我，我只能实话实说了。”
“顾姣姣，你别给脸不要脸！”
“姑姑，我也不想的，我也是没办法。”顾姣姣摊手。
霍思冷笑，她猛然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报告，拍在顾姣姣面前。
“你还是先看看，再决定怎么办吧。”
顾姣姣拿起报告，手立即抖了起来。
“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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