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灵华跟客户同进同出，还都是夜店、酒店这种场所，想必都监事也该听说了吧。”
都灵华的私事，年今月原本不在意，看见她陪客户，也是偶然。
可刚才汪总监的话，提醒了她，她果断反击。
“你……你胡说八道，大放厥词！”
都监事紧张起来，四下张望，生怕被人听见，污了他的名声。
“看来都监事是知道了，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
“你……”
都监事瞪大眼睛。
他不知道年今月说的是真是假，他得赶紧去问问侄女。
“你给我等着！”
色厉内荏地撂下狠话，都监事匆匆走了。
从汪总监里找到“投诉”客户的信息，年今月叫了车，直奔客户公司。
因为没有预约，年今月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扭头就见公司一楼会客区，顾姣姣正赔着笑跟人交谈。
她挑眉。
“付小姐，这是我们这一季的新款，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刚回到范恩，顾姣姣迫切地想做出成绩。
设计这一块儿，她目前不太敢沾手，全公司上下那么多人看着。
她干脆出来跑业务，也是业绩。
她要让全公司的人看看，她顾姣姣不仅不比年今月差，还更厉害，设计销售一把抓！
付女士翻看着图稿，有些满意。
“你们公司流传出来的抄袭的丑闻，不是真的吧？”
付女士迟疑了一下，道。
原本她中意的确实是范恩，可丑闻闹得那么大，她担心，就换成了卡曼，谁知道，卡曼竟然也抄袭，她要气死了。
卡曼那边今早还打来电话，说会给个说法，她倒要看看，卡曼到底要怎么解决这桩丑闻！
“顾总监，你先回吧，你拿来的稿子，我会认真看的。”
顾姣姣眼前一亮。
愿意收下，就说明有戏，“好的付女士，有疑问您尽管打给我，我全天候开机。”
顾姣姣服务得非常贴心，付女士弯起唇角。
“这篇稿子，不是你的吧。”年今月走近了，只瞧了一眼，就蹙眉道。
付女士抬头，见是年今月，脸立即拉长了。
“你胡说八道，怎么就不是我的设计了，我专属的标记，你眼瞎了看不见吗？”
顾姣姣破口大骂。
“年总监，你自己的烂摊子还没有处理干净呢，就来污蔑别人了？”
付女士很不满。
“付女士，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顾总监以前的设计图，她的风格跟现在可大不相同。”
付女士眉头松动了下，转瞬就又蹙紧了。
“设计师的风格本来就是多变的。”她道。
“付女士，你别听她胡说，她自己抄袭的嫌疑还没洗清，就到处拉人下水，我真的不知道她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怨，如此害我。”
顾姣姣控诉着，可怜极了。
花一样的姑娘，眼睛都红了，眼里也涌泛着泪水，付女士也有女儿，顿时被勾出几分心疼。
可年今月说的，又不无道理。
范恩的这位顾总监，前后风格变化可是不小。
“年总监，无的放矢，胡乱冤枉，可是要吃官司的。”付女士缓缓道。
“我当然有证据。”年今月上前，“这份画稿，可以暂时交给我吗？”
顾姣姣刚想回绝，付女士就已经递了出去，她恨恨咬牙。
“付女士，顾总监从前偏好华丽，所有设计无一例外，均带有浓烈的爱德华七世风格色彩，大量使用繁复蕾丝缇边，辅以钻石与铂金等贵金属，极尽奢华富丽，再看现在的，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侃侃而谈的同时，她翻开画本扉页，边翻边展示给付女士：“请看，这应该是她最近的画稿，风格依旧是华丽风，可她今天拿给你的，所谓出自她手的，造型简约别致，像是一个人吗？”
“你血口喷人！”
顾姣姣气得发抖。
付女士快被她说动了，她必须制止。
“付女士，我不否认，我以前的创作风格偏华丽张扬，可近几年国内外市场对简约风的需求特别大，我难道不应该转变风格，适应市场吗？”
这倒是也在理。
付女士缓缓点头，认同了顾姣姣的解释。
“可你的风格，怎么跟luna大师的画一模一样呢？”
“什么？”
付女士只喜欢珠宝，对绘画界并不太了解。
年今月口中的luna，她也只是耳闻。
“我没记错的话，luna是画油画的吧。”付女士迟疑道。
“付女士说的没错，luna的确只在油画圈子活动，可她的作品流传广，被有心人利用，描下来当成自己的，也不足为奇。”
边说着，年今月边意味深长地看向顾姣姣。
“付女士，你请看，这幅画稿，跟luna最新的这一张，是不是很相似？”
年今月打开手机，把照片翻了出来。
“这——”
付女士没办法骗自己了，整篇抄袭自然不可能，可顾姣姣稿子上的纹路，跟luna的画的确一模一样，连走向都没变！
“顾总监，你给我一个解释！”付女士头痛极了，冷声质问。
事实摆在眼前，顾姣姣没法狡辩，她恨恨地瞪了年今月一眼。
眼下不是找她麻烦的时候，她急匆匆解释道：“付女士，我借用老师的构想，应该不算什么吧，老师不会介意的。”
“luna是你的老师？”
付女士头一次听说，很新奇，脸上的冷意淡了不少。
“付女士，您可能不太了解老师跟我，我们很亲密，老师很看重我。”
顾姣姣呼出一口气。
还好她反应快，将luna拉了出来。
“你的老师？你确定？”年今月玩味道。
“年今月，你嫉妒也该有个限度，怎么能红口白牙地污蔑人呢！”顾姣姣不满。
“顾总监，luna是你的谁我不管，我这个人最讨厌抄袭，她同意你使用她的设计可以，你让她亲自来告诉我。”
顾姣姣：！！
“付女士，我老师很忙的，没有时间呀。”
她更急了，luna本人把她拉黑了，她上哪儿去找人？
“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付女士寸步不让。
顾姣姣蔫了，“付女士，我会尽力说服老师的。”
付女士“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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