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忱极其搭话,年今月都随口应付过去了。
“今月,原本我准备跟你过圣诞的,这个时间——也不成了。”
“没关系,不过也可以。”
“怎么能不过?今月,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礼物就不用了。”
霍宴忱一顿,“今月,你生我气了?”
“你想多了。”
“今月,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
靠边停车,霍宴忱半转过身,问道。
“我什么时候不开心了?”
“今月,不要骗我,你到底怎么了?最近你不太对劲。”
“有吗?”
年今月还在打太极,霍宴忱叹气。
“今月,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霍宴忱左思右想,他始终觉得,症结在自己身上。
“今月,对我有不满,你可以提,我改。”
“你改不了。”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年今月突然道。
瞳孔骤然缩紧。
“今月,你……”
“我们离婚吧,我看过你的行程,这周末你应该有时间。”
就在这时,霍宴忱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他推开车门,下去了。
过去足足半个小时,他冻得手脸通红的回来。
沉默地启动车子,沉默着开回公寓。
“今月,我有事,今晚不回来了,你早些睡。”
年今月怔了下,点头。
从这天起,霍宴忱一连一个礼拜没回家。
年今月等不了了,去公司找他。
陈助理拦下她:“夫人,霍总出去见客户了。”
年今月:……
“陈助理,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
陈助理一点儿都不尴尬:“夫人,霍总真的不在,不信您进去检查。”
他让开,让年今月进去。
年今月走了两步,就要推门了,她停下来:“算了,你告诉他,这周五我在民政局等他,让他一定来,这是协议,让他提前签好。”
年今月走了,陈助理拿着离婚协议,一边抹着冷汗,一边走进隔壁办公室。
防的就是年今月突然袭击。
“霍总,这是夫人让我转交给你的,夫人还说这周五……”
“我不聋,你出去。”
“好的。”
陈助理痛快走了,没过几分钟,内线电话响了,他无奈返回。
“霍总,您找我。”
“你觉得,今月为什么突然跟我提离婚?”
陈助理:……
他战术性推了推眼镜:“霍总,您要听真心话嘛?”
“废话。”
陈助理又推了推眼镜,“霍总,根据常理,女人提离婚,不外乎内因和外因。”
“内因是什么?”
“当然是夫妻生活不和谐。”
“说外因。”
陈助理偷笑,“有没有可能,夫人移情别……”
“滚出去!”
陈助理退后两步,摸摸鼻尖:“霍总,是你先问我的,我还没说完呢,还有一种可能。”
“说!”
“霍总,你忘了协议了吗?”
当初忽悠年今月签合同的一幕幕,骤然出现在眼前。
“等到我拿到我想要的,我们就离婚。”
“我绝对不纠缠你。”
“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亲口说的话,化作一把把回旋镖,插进胸口。
“霍总,你跟夫人好好聊聊吧,把事情说开,还有H集团,您也不要再瞒着了。”
每次跟年今月提起H集团。他都跟着提心吊胆。
“你可以出去了。”
“霍总……”
用完就扔也没这么快的。
陈助理一边腹诽,一边退出办公室。
霍宴忱沉思许久。
周五上午九点,年今月本来要去民政局的,假也请好了,突然接到通知。
她只能给霍宴忱发消息,取消今天的会面。
霍宴忱回复了一个“好”字,陈助理在一旁看着,无奈道:“霍总,您这样搞小动作,夫人知道了,只会更加误解你。”
“那我去跟他离婚?”
陈助理一噎。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你应该尽快跟夫人解释清楚,夫妻之间坦诚相待。”
“还不是时候。”
“霍总,下次离婚证书就该扔你脸上了,还不是时候吗?”
霍宴忱瞪他。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想想吧。”
陈助理走了,霍宴忱凝望着卡曼的方向,伫立良久。
时隔半个月,霍宴忱回到家。
一片黑茫茫里,她打开灯。
家里没有一点儿人气,他快步走进卧室。
属于年今月的个人用品都不见了,他抓起床头柜上的纸条。
“你有时间了,告诉我一声,我们去办手续。”
他把纸条撕得粉碎。
他冲出家门,不出两秒,又冲了回来,捡起垃圾桶里的碎屑,用胶水一点点拼上。
拼到凌晨,霍宴忱睁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倒在了床上。
他缓缓合眼。
陈助理来找霍宴忱签字,推开办公室,发现人不在,他打电话,也没人接。
他一边往公寓冲,一边继续打。
中途他打给年今月,说霍宴忱找不到了。
“什么?你打电话了?”
“打了很多遍,没人接,夫人,你现在在家吗?我正在往公寓赶。”
“我现在回去!”
陈助理刚到,年今月气喘吁吁地也赶到了。
她打开门。
房间里诡异的安静。
“霍宴忱?”
“霍总?”
两人齐齐走向卧室。
床上,霍宴忱和衣躺着,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霍总!”
陈助理高呼。
年今月更快,她扑上去,手指颤抖着,伸向霍宴忱颈侧。
热血鼓动,脉搏强健有力。
年今月收回手,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时,霍宴忱睁开眼。
他扫向二人,最后落在年今月身上。
他坐直身子,“今月,你回来了?”
陈助理:……
人没事了,他自觉退出卧房。
“为什么不接电话?”年今月冷着脸道。
霍宴忱拿起手机,碰了下屏幕,没有丝毫反应。
“没电了。”
年今月:……
门外的陈助理:……
“你昨晚干什么了?”
他从来不睡懒觉,可现在已经九点多了!
他竟然没起?
霍宴忱突然蹿起来,年今月吓了一跳。
“你干——”
霍宴忱抓起桌子上的纸条,塞进了抽屉。
面前的人可是有前科的。
年今月眯眼。
“什么,拿给我看看。”
“今月,不用看,一个小玩意。”
“我不能看吗?拿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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