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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尴尬的相处


倚有奇对她的提问似乎早有准备:“姑娘不觉得此刻更该寻条出路,而非追究在下身份么?”他一语中的,切中要害——眼下还有什么比离开此地更重要?

晨晨对他的转移话题虽有些不满,却又无从反驳,更没有更好的选择:“你查外间,我查里屋。”再不做包子了,这次定要争取主动。她端起油灯起身向内间走去。

随着油灯移动,身后黑暗中蓦然亮起另一道光。回头看去,竟是倚有奇手中拿着一支类似小火把的东西。

歪门邪道倒是不少。但她已无心好奇,径直走进内室,将油灯放在书案上。虽已粗略查看过,她仍不愿放过任何线索——毕竟,她还不想死在这里。

从门左侧开始,她以指节轻叩雪白墙壁,沉闷的回声确认墙后无异样。又行数步至窗前——地下屋室竟也有窗,不知窗外是何光景。抬手推开一扇,果然,窗外只是一面挖掘得凹凸不平的土壁。

绕过窗前书案走到床边。床头别无他物,床铺整齐洁净,亦无可疑之处。蹲身掀起垂落的床幔,床下黑暗中似有物什。若在从前,她定会毫不犹豫伸手拉出,可如今的她已不敢轻举妄动。

起身走回案边端起油灯,返回后将灯放在床前踏板上,再次掀起床幔。光线照入,两只漆花箱子映入眼帘。

晨晨弯身拉动其中一只箱子——有些沉。她费力将其拖出。箱子不高,尺许见方,里面应装着东西,入手微沉。箱盖上薄薄一层灰,提示主人已有些日子不曾开启。

细察片刻,幸未上锁。她缓缓掀开箱盖,尽量将脸和身子侧开——影视剧看多了,总怕箱中射出暗器。

等了片刻,箱内毫无动静。她胆子渐大,凑近看去,箱中铺着一块绣花黑布,布下不知覆着何物,微微隆起。这次不再犹豫,她抓起黑布一把掀开——

眼前蓦然一亮:一架古色古香的古筝静卧箱中。

这筝与现代所见略异,细细琴弦依旧光亮,边角木质细腻古朴,纤尘不染,想来主人极是爱惜。望着古筝,晨晨想起幼时母亲逼她学琴的日子——那时她恨透这庞然乐器,今日再见,却生出几分亲切。

合上箱盖,她再次弯身拖出第二只箱子。这只稍高大些,却轻得多。打开箱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只并立的雕花木盒。

取出第一只木盒——入手颇沉,原来整个箱子的重量大半在此。晨晨毫不客气地打开盒盖,里面竟是厚厚一叠信笺。最上方信纸上密布蝇头小楷。还好她没有密集恐惧症,更令她头痛的,怕是那些咬文嚼字的文言。随手翻看数张,信中大意为一位母亲对女儿的思念与叮咛,嘱她保重自身,坚持到母女重逢之日。

难道其中藏着什么故事?这屋子的主人是位女子?因故被囚于此,但从陈设看,对方待她尚可。

放下信纸,盖好木盒。取出第二只木盒——盒身同样精致,白漆玉兰花衬着暗色底子,更显花朵皎洁清丽。

晨晨掂了掂木盒,也有些分量。随手打开盒盖,一眼望去,骇得险些将盒子抛出去——

一张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面具静静躺在盒中。

面具雕着精美纹样,双目处凹陷成眼形,鼻梁高高隆起,勾出优美弧度。整张面具却未留出口鼻的位置。

看着这怪异而精美的物件,一个身影猛然跃入脑海:离开秦府前那夜,她被打昏前窥见的、那个被囚女子戴的正是这副面具!

难道这地下室是为她所备?那她如今去了何处?

晨晨好奇心大盛,迅速将面具放回,又在箱中翻找起来。结果却令人失望——箱中除几件做工精良的衣裙,别无他物。她心中疑惑更甚:一个被囚女子,为何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是美得倾国倾城,还是丑得难见天日?

她自知不是纠结之人,既无线索,便继续查找。弯身在床下细看半晌,再无发现。起身端灯走向床铺右侧,细细查看妆台、铜镜、光洁的墙壁,以及北面整墙装饰的数扇雕花木门。

她不死心地逐一推动木门。当推到正中那扇时,门板一松,悄然滑开!

晨晨心头狂喜,望着黑洞洞的门内,却不敢贸然踏入。她试探着将油灯缓缓伸进门内,光线立时充盈了整个空间——原来这只是个封闭的隔间,更似一间浴室。墙壁与地面铺着平整青石板,靠墙处摆着一只硕大木桶,应是沐浴所用。除此别无他物。

难道又是死路?晨晨心中的失望难以言表,颓然倚在门框上。

片刻,她端灯退出,正要转身,一个身影已蓦然出现在身后。

“啊!”她惊跳起来,手中油灯毫无意外地滑落。人影一闪,光线并未消失——油灯已稳稳落入来人手中。

定睛看去,却是倚有奇。

晨晨惊魂稍定,抛给他一个“要死啊”的眼神,返身走回床边,将地上物什一一收进木箱,重新推入床底。

“姑娘可有发现?”倚有奇平静的声音传来。

“没有。”晨晨烦躁地应道,无力地坐倒在地,不再理会身旁男子。她将脸埋入双膝,努力想厘清今夜种种,却总有碎片无法串联。

思绪飘远间,睡意渐渐袭来,悲伤却仍萦绕心头。泪水不知何时已大颗滚落。朦胧中,她被拥入一个温暖怀抱,一只温热大手轻轻拭去她汹涌的泪。穿越以来经历的种种不快,似被这暖意融化,心中恐惧也一扫而空。她贪婪地汲取这片刻温暖,那暖意似要溜走,她紧紧抓住,昏沉意识里反复告诫自己:决不能放手。

暖意始终包围着她,令她安稳沉静,连梦都未曾侵扰。

当晨晨意识再次苏醒时,那温暖犹在。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却觉身子局促。蓦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倚有奇俊朗平静的脸。

她惊恐地一把推开他,身子急速后缩,后背撞上墙壁才知已无退路。

她慌忙低头检视衣衫——还好,衣物完好。再看向倚有奇时,他脸上那抹暧昧笑意似在暗示什么。

“你……怎这般下作!为何抱着我?”晨晨愤怒得嗓音嘶哑。

“在下不过想送姑娘到床上安歇。难道不是姑娘……抓着在下不放么?”他依旧云淡风轻。

她却恨透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仔细回想,睡梦中自己确似紧抓着什么不放,贪恋那温暖……原来那温暖来自一个男子的体温。真是糗大了。一抹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脸颊。

“出去!这屋子归我,外间归你。便是死,也要死得清清白白。”晨晨掩饰着尴尬,声音冰冷地命令,只盼他快些从眼前消失。

倚有奇微笑着丢下一句:“打扰了。”转身退了出去。

晨晨蜷缩在床角,脸上阵阵发烫。想着自己竟在一个古代男子怀中睡得那般安稳,真是难堪极了。在现代,男女之间尚需保持安全距离,何况在这礼教森严的古代?这般情形通常只有一种结局——要么这男子娶她为妻,要么这女子唯有一死。

那自己与这男子的结局会是如何?晨晨被这念头吓了一跳,使劲摇摇头,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心中暗诫:切莫对任何古人动情。

她坐在昏暗角落,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心事,却总绕不开那个名叫倚有奇的男子。直到腹中传来“咕噜”声响,才猛地回神——肚子早已唱起空城计。饥饿愈甚,鼻间竟隐隐飘来阵阵肉香混着酒香……

看来是饿出幻觉了。她自嘲地想,歪身倒在床上。

可那肉香越来越浓。晨晨终于忍不住爬起身,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倚有奇背对着她坐在外间桌旁。一盏以茶杯自制的油灯搁在桌上,照亮盘中一只油亮喷香的烧鸡。晨晨的目光被那烧鸡牢牢吸住,再挪不开半分。心中却有些懊悔方才对他态度过于恶劣——明明不是他的错。

“本想将吃食送入姑娘房中,又恐姑娘不悦。”倚有奇洒脱地转过身,手中握着一只泥陶瓶子,脸上仍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

晨晨尴尬地咬着嘴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内心挣扎不休,双腿却已不受控制地向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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