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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出乎意料


晨晨站在街边,望着雪夫人的马车渐行渐远,心中却无半分兴奋。扪心自问:她真想逛街么?答案是否定的。穿越至宋朝已有不少时日,经历诸多曲折,最初的观光兴致早已消散,留下的尽是迷茫与对未来的惶惑不安。

“晨晨姑娘,咱们往哪儿去?”彩虹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阴晴不定的神色。晨晨尴尬地笑了笑——每当她沉浸心事,表情总会随心境变化。丁倩曾说她的脸是张“晴雨表”。是啊,去哪儿呢?宋朝再繁华,也无法与现代相提并论,更何况她本就不喜逛街。

见晨晨不语,彩虹关切地打量她:“姑娘可是身子不适?或有什么心事?不妨说与彩虹,或许我能帮上忙。”她直视晨晨双眼,目光真诚。

我一肚子心事呢……晨晨懊恼地想。首先得找回那支笔。有了笔,才有可能回到现代;没了笔,她将永远困在这里。潜意识里,她固执地认为那支笔是归途的关键。

“彩虹,这里离清水集有多远?”晨晨问出口时并未抱太大希望,只觉得彩虹心思细腻、善解人意,是个可托付的人。

“姑娘想去清水集?我陪你去。”彩虹脸上露出决然神情。

晨晨心中一暖。穿越至此,彩虹是第一个让她不必设防的人。清水集应当不近,眼下已近午时,一日之内能往返么?难道真要潜入秦宅偷笔?若遇上唐继名又当如何?

彩虹看出她的犹豫,主动道:“姑娘不必忧心,夫人留了马车给我们。若只是去那边瞧瞧,天黑闭城前定能赶回。”

晨晨望望天色——还未到正午。古代交通着实不便,若在现代,开车不用一个时辰便能到。不过,即便赶不回来又如何?自己本就不属于这里,只是连累彩虹了。

她站在街边踌躇不定,心中顾虑重重。再回清水集,总觉如羊入虎口,一时间心乱如麻,拿不定主意。

“姑娘,莫再耽搁了。”彩虹忽然抓住她的手,拉她向马车走去。她只对侍卫说了句“出城”,便将晨晨拉上车。

马车前行,晨晨一直盯着彩虹瞧——相识不过几日,今日彩虹的表现着实令她吃惊:这哪是那个性格怯懦的小丫鬟?分明是“女王”附体。

彩虹被她看得不自在,低声问:“姑娘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妥?”她低头打量自己周身,疑惑地迎上晨晨目光。

晨晨摇头,心中暗想:或许自己从未真正了解她。“没什么,只是……很喜欢这样的你。”

彩虹羞涩垂首:“姑娘见笑了。其实整日困在侯府,再美的景致也会生厌。”她望向车窗外,眼中神色复杂。

不多时,马车驶出城外。彩虹探身对车前侍卫道:“前面有条小路,沿路直行。”

不是去清水集么?怎改走小路了?晨晨满腹疑问,转念又想:许是彩虹识得近路罢。她自我安慰着。彩虹回以一个笃定的笑容,示意她宽心。也罢,是福是祸,随它去罢。从前总说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可自从来此宋朝,这话从未应验过。

马车拐入小路,行了约半盏茶工夫,彩虹才叫停。她拉着晨晨跳下车,转身对侍卫吩咐:“你们在此稍候。”随即示意晨晨原地等待,自己重新登车,引马车驶入路旁荒草丛中。几名侍卫虽不情愿,但念及彩虹是雪夫人贴身侍女,也未反驳。转眼间,马车便隐没于荒草深处。

晨晨孤身立在路边,实在猜不透彩虹用意。看她一副柔弱模样,未料竟有这般心思。在逍遥侯府这几日,虽过得无聊,也算体验了古代上流生活。只是这富贵日子底下,总似藏着什么——雍容华贵的雪夫人无缘无故收留自己、百般关照;侯府小丫鬟平日胆小怕事、唯唯诺诺,今日却突然变得果决异常……一切如迷雾重重,罩在一张平静的网下,让她不安,却又寻不着缘由。

“晨晨姑娘。”彩虹的呼唤将她惊醒。抬眼望去,彩虹已立在路边不远处,手中牵着两匹马——正是方才拉车的马匹。那些侍卫呢?今日彩虹的所作所为,实在超出她的理解。不过骑马确实比乘车刺激,也更快捷。

晨晨雀跃地奔过去,环顾四周不见侍卫身影。彩虹看出她的疑惑,笑道:“我已安排他们在那边歇着了。咱们骑马,不是比坐车快得多?”

看着彩虹神采飞扬的俊俏笑脸,晨晨也不禁兴奋起来。片刻后,她却忽然大叫:“可我不会骑马啊!”她焦急地走到一匹黑马旁,轻抚它油亮的皮毛,心中暗忖:它会不会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甩下来?

彩虹走到她身边,一同抚摸着黑马,轻声道:“侯爷的马都经驯练,很是温顺,不会摔着姑娘。倒是姑娘得抓紧些——眼看快正午了,再不起程,今日怕赶不回来了。”

晨晨这才惊觉时间紧迫。其实她倒不在乎能否在闭城前赶回,只是担心彩虹会受责罚。她望着没有马镫马鞍的光背马,不知如何上去。

彩虹看出她的为难,走到她身侧示意她踩着自己肩头上马。晨晨看看彩虹瘦弱的身子,有些不忍。

“姑娘,天色不早了,快上马罢。我托得住你。”彩虹目光坚定。

晨晨被她的热诚执着感动得一塌糊涂,心中默念:彩虹,真不知该如何谢你。去清水集本与你无关,你却比我还上心。待我回现代时,定要想法子带上你。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晨晨总算爬上了马背。居高临下的感觉却并不美妙——她发现难以保持平衡。黑马虽温驯,但稍有动静,她便觉摇摇欲坠。她紧张地抓紧缰绳,俯身贴住马背,尽力与马儿贴近。慢慢适应后,才猛然想起:只顾自己上马,彩虹怎么办?

晨晨搂住马脖子,扭头望去——却见彩虹已端坐另一匹马背上,脊背挺直,手握缰绳。原本弱不禁风的模样竟变得英气逼人,与她狼狈的姿态形成鲜明对比。

“彩虹,你怎上来的?”这也太厉害了!果真人不可貌相。

彩虹见她吃惊的模样,掩口轻笑:“这有何奇?侯爷本是武将出身,府中侍女会骑马不足为怪。”

晨晨这才恍然——难怪初见逍遥侯时,便觉他气场非凡。

彩虹看她紧张狼狈的样子,忍笑道:“姑娘骑马须得放松,挺起身来——对,就这样,莫怕。”在她的指点下,聪明的晨晨很快掌握了要领,平衡感渐佳,紧张也消了大半。

一路险趣横生,二人终于在日落前抵达清水集。晨晨跳下马,拉住一位过路中年男子问道:“这位大爷,赌坊秦老板的宅院怎么走?”

男子上下打量晨晨与彩虹,神色古怪,咕哝道:“去那儿作甚?自找麻烦。”不待晨晨再问,已挑起担子快步走开。

晨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转身迎上彩虹同样疑惑的目光。彩虹也敏捷地下马,牵马走近低声道:“姑娘莫急。清水集不大,多问几人便知。”

无奈之下,晨晨只得同意。

二人牵马入镇,打听数人后,却得悉一个震惊的消息——秦宅已毁于一场大火。她们不死心,决意亲眼瞧瞧。那人却神秘告诫:秦宅虽成废墟,却仍有重兵把守,不许旁人靠近。并郑重警告莫要招惹秦老板,否则后果严重。

彩虹不屑冷笑:“秦老板不过是个开赌坊的商人,有何能耐,让此地百姓这般惧怕?”

晨晨在旁连连点头——彩虹说出了她的心声,附和道:“不就是个烧焦的破院子么?至于如此戒备?”其实她更忧心的是:那支笔是否已随大火焚毁?一想到这可能性,她便烦躁得想跺脚。

彩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晨晨才惊觉——因想得入神,她竟真的跺起脚来。

也顾不得面子了。她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何去何从。彩虹看出她的焦灼,轻声宽慰:“姑娘别急。咱们先寻处地方落脚,吃点东西。夜里……我陪姑娘夜探秦宅。”

晨晨听她此言,只觉一股暖流淌过心间。穿越以来,彩虹是第一个真心相助的人,怎能不感动?但夜不归宿在古代绝非小事,彩虹为她牺牲太大了。

为免被人认出、更防唐继名察觉,晨晨取丝帕遮了面。二人寻了间偏僻客栈住下,草草用过饭食,待到月上柳梢,才悄悄溜出,直奔秦宅。

入夜的清水集一片宁静,喧嚣了一日的街巷沉入睡梦。二人顺利寻到秦宅——虽经大火,院墙却完好如初。绕至宅后,望着两三米高的院墙,晨晨不禁咋舌:这么高,如何爬得上去?自己逃亡时借力的那棵树早已不见,许是焚于火中了。院内还不时传来脚步声与晃动的火光。

彩虹拉她躲入暗处,商量待院中人睡熟再潜入。晨晨附耳小声道:“墙太高,咱们爬不上去。”彩虹回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午夜时分,熟睡中的晨晨被彩虹轻轻推醒。她茫然望着眼前黑暗,一时忘了身在何处。彩虹抛来一个“这也能睡着?”的眼神。

二人再至后院墙外。彩虹自怀中取出一物抛向墙头,试了试,递给晨晨。晨晨接过一看,竟是条极细的绳索——彩虹,你这装备活脱脱是江洋大盗啊!也顾不得调侃,她抓紧绳索,双脚蹬墙向上爬去,费尽力气才攀上墙头。

院中景象尽现眼前——半弯残月为废墟笼上朦胧雾霭。

晨晨骑坐墙头,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平日太缺乏锻炼了!稍歇片刻,她回头望向墙下的彩虹。彩虹仰着脸,看不清表情,只用手势催促她快些。

看着这古代小姑娘骑马时的灵敏,再想自己笨拙的模样,晨晨着实惭愧。但要她立刻下墙,体力已近透支。墙外的彩虹似乎很着急,连连挥手示意。

晨晨努力平衡身体,慢慢趴伏墙头,试图向下挪移。但方才攀爬已耗去大半力气,紧握细绳的双手再无力道。她只觉全身重量皆坠于双掌,掌心被纤绳勒得刺痛难忍。竭力想稳住,却觉每一秒都在耗尽最后气力。

数秒后,双手终是支撑不住,骤然一松!

她尖叫着顺绳索飞速滑落。不及多想,脑中只余二字——

完了。

当晨晨重重跌在一个硬物上时,第一个念头竟是:这般速度,膝盖怕是要骨折了。但……这硬物是什么?似乎……是个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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