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刚刚放烟花不小心把你家的房子点燃了,你爸妈被困在里面了!”
大年三十晚上,发小李梦萍约我们出去叙旧,非要点烟花助兴。
为了牌面,她直接大手一挥买了一万多的烟花准备一起点燃。
看着摆在地上的一排排烟花,我眼皮直跳忍不住极力劝阻,可她不听,还笑着说了句。
“我心里有数。”
她说完冲上去点燃了所有烟花。
我无奈,最终选择回屋子和朋友打牌。
可屁股还没坐热,她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说我爸妈在房子里被烧的惨叫。
听到这话我愣住了,今年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家过年啊?
……
我下意识地觉得发小李梦萍在开玩笑。
“不会吧,我爸妈......”
话还没有说完,她便着急打断了我。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赶紧和我们走,火势控制不住了!”
说完,她便一把拽住了我直直冲去了我家的方向。
这会儿的火势已经完全失控了,我还没有走到我家门口,那火辣热气已经扑面而来。
现场有不少人在救火,屋子里还能听见痛苦的呻吟。
在撕心裂肺的吼叫着谁的名字却有些听不清。
我眉心一跳,更加疑惑了,我爸妈不在家啊,他们今年都没有回来,那被困住的那两个人是谁?
我没有过多思考,掏出手机就要联系消防队和警察,只是电话还没有打出去。
村长就叫住了我,他快步朝着我走了过来,面色惋惜。
“念念,你爸妈被困在里面了,这火势恐怕是救不出来了,我们泼了好多水都没有用。”
“你做好心里准备啊。”
说着,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眼眶发红。
我抬眼望去,房子燃着熊熊烈火,能看到两个被火烧的四处逃窜,拼命地惨叫。
我心口抽了抽,即便里面的人不是我爸妈,也得赶紧把人救出来才行。
可就在我要按下拨打电话按钮的时候,村长猛地将我的手机抢了过去,站出来阻止了我。
“不行念念,你不能报警!”
“最近村里在评先进集体,千万不能闹出火灾和人命的事情,咱们赶紧把火灭了就行。”
我张了张口想要辩解,可李梦萍又紧接着把话接了过去。
“对啊念念,这警不能报,咱们不能因小失大啊,你看大家都在帮你救火,你报警就是恩将仇报,要我说这件事算了!”
“赶紧把火灭了才是当务之急。”
他们的言论虽然我不赞同,但是确实应该先灭火,我没有和他们过多争执。
连忙加入了灭火大队。
见状他们两人也不再耽搁,立马开始灭火。
这一灭就灭到了快凌晨三点,火终于熄了,空气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烧焦的味道。
两具干掉的尸体也被抬了出来,盖上了白布。
我还没哭,李梦捂着脸率先呜呜地哭了出来。
“念念,你爸妈好惨,新年都还没过就被烧死了,早知道我不放烟花了,就不会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对不起啊念念,我也没想到大家的房子都没有着火,就你家的房子着火了。”
“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怪我行不行。”
我一句话都还没说,她还率先委屈上了,即便这尸体不是我不是爸妈的,但是这是两条人命。 我还是忍不住火大,攥紧了手里的拳头。
“今天我不是没有提醒过你!可你呢,非要点这么多的烟花,现在房子烧了,人也烧死了,你说这些话有什么用?”
李梦萍泪眼婆娑地看了我一眼,蹲在地上哭的更大了声了。
她摆出这幅样子,倒像是在我这里受委屈了。
有村民看不下,站出来替她说话。
“行了,现在人都死了你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少说两句算了。”
“可不是,别人家都没有着火就你家着火,说到底还是你家运气差了,这能怪谁!”
“没错,要我说啊,你还应该感谢人家梦萍的,早早让你爸妈去死,你的养老压力不是少一半吗?”
她抱着手轻飘飘地吐出这话把我炸的一愣,顿时气得我火冒三丈。
“你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养老压力少一半!你站出来给我说清!”
我扯了扯袖子,咬着牙朝前走了一步,难以想象这话会是从人的口中说出来的。
只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撕烂那人的嘴。
见我气势汹汹,她讪讪后退了一步。
村长连忙走上前来拦着,“算了算了,念念,别和她一般计较,她这人说话就这样啊。”
“现在你安心处理你爸妈的后事就行,至于住处,你可以去我家住,回到村里叔总不能让你没地方住。”
李梦萍这时控制好情绪也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声开口。
“念念,你去我家住吧,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的错,就当弥补你,以后你就把我家当你家好不好?”
“我爸妈就是你爸妈行不行?”
我静静地看了她一眼,她却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我。
今天她放烟花我就觉得奇怪,非要放这么多的烟花,而且不少手持烟花都是对准我家方向的。
我面色紧绷,死死盯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窥探出一丝不对劲。
村长见状,继续上前当着和事佬,不过却字字句句都在为李梦萍说话。
“行了念念,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也别揪着梦萍不放,她也不是故意的,你不原谅她,她心里也不好受。”
“咱们还是趁着天不亮,把你爸妈的遗体送到殡仪馆去火化吧。”
说完,他就招呼着人上前搬遗体。
我笑了,一字一顿地开口。
“可是村长,我爸妈今年压根没有回来过年,这两具尸体不可能是我爸妈的。”
“要我看还是报警让警察来看看这尸体是谁的吧。”
所有人迈出腿的动作一顿,面上都是不可置信。
反应最大的就是李梦萍,她连忙站起来,情绪激动的指着那两具尸体。
“不可能!怎么可能不是你爸妈的!”
“在你家被烧死的,不是你爸妈还能是谁?”
“说到底,你现在这么说无非是你还想报警是不是!”
“徐念!你究竟能不能懂事一点,你爸妈的死能比村里评先进集体还重要吗?你可以有点大局观吗?”
大局观?
我不敢相信这话会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的。
更难以置信的是全村的人,没有一个反对,反倒是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责怪,觉得我多事。
一口气顿时堵在我的胸口不上不下。
村长皱着眉上前,话里话外藏着警告。
“徐念,我知道你现在失去了双亲很难过,但是你也不能让我们为难啊。”
“让我们为难的话,你爸妈的丧事谁家愿意搭把手?”
“你一个女人,你有本事让他们如图为安?”
“现在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我看现在天也亮了,直接把你父母土葬好了。”
说着,他直接叫了几个男人动手抬尸体。
可大过年的,大家都觉得晦气,谁也不想先动手。
李梦萍抿着唇动手推搡了我一把。
“念念你愣着做什么?给叔叔们发红包啊,给钱才能办事知道吗?”
“这些年你在外面打拼,怎么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还不如我这个一直在村里的人呢。”
“每个人至少得给一千才行知道吗?”
她一边催我一边眼神示意让那几个人掏出收款码递过来。
“给钱吧,毕竟是你父母的遗体,不管怎么说,你得多费心一点。” 一人一千?
去他妈的人情世故,我看是抢钱还差不多。
不给钱的时候,谁都不愿意碰一下,一听到一千块了,立马窜了十多个男人出来。
这一给少说也得一万。
我没动,压着心底的不耐烦拔高了说话的声音。
“我都说了,这不是我爸妈的尸体,我爸妈今年没有回来过年。”
“我不知道着两人是谁!”
李梦萍神色僵了僵。
人群中却响起了一声冷嗤,刚才帮着李梦萍说话的那女人又站了出来。
“少吹牛了,昨天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我可是见过你爸妈的!我还他们打招呼来着!”
“你骗人也得找一点好的理由吧,而且不少人看见你爸妈呢!”
她旁边的几个人也站出应和。
“我也看见了,我们坐在村口吹牛,都看见你爸妈了啊,我们没必要骗你。”
“没错,我们也看见了,死人的事没有人会骗人啊,骗人多不吉利啊,我们又不是闲的慌。”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得我头疼,可我爸妈就是没有回来过年啊。
我审视地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可他们信誓旦旦的表情却不像是不作假。
我心底忽然没由来的咯噔了一下。
李梦萍下意识松了口气,拍着我的肩安慰我。
“念念,我知道你可能是一时间不太能接受,但大家没必要骗你不是吗?”
“你要是不相信,你打个电话看看,不就能确认你爸妈是不是在家了吗?”
我身体有些不受控的开始发抖,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的手机递到了我的面前来。
显示的是村口的一段监控视频,视线里正清晰的显示着我爸妈出现在了监控里和大家打招呼。
我这下彻底慌了,连忙拿出我的手机,颤抖着给我爸打去了电话。
可电话显示关机。
我心口涌上了些窒息,心脏砰砰砰的跳着。
我爸的电话打不通,我又连忙给我妈打电话,可是电话依旧是无人接通。
一连打了五个还是没人接。
我吸了口气,尽量平稳住自己的心神,转头立马给我哥打去了电话做最后一次的确认。
电话滴了一声后被人接通,我哥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念念,这么早打电话有事吗?”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哽咽着询问。
“哥,爸妈昨晚又回老家了是吗?”
电话那头我哥笑了笑,嘴里抱怨着。
“是啊,昨晚爸非说他的鱼塘里养着两条鱼,他要回家去吃,没办法,我和你嫂子给他们送了回去。”
“怎么了?”
我张了张口,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到嘴边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连忙擦了把眼泪,电话那头小侄子在哭闹,我哥已经挂断了电话。
看着两具遗体,我腿脚没由来的发软。
李梦萍连忙扶着我,一边安慰一边让我掏钱。
“念念事已至此,让伯父伯母为安才是正确的,你别难过了。”
“把钱给了大家把伯父伯母的遗体葬下去再说怎么样,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陪你耗费了一大晚上了。”
我气得直发抖,甩开李梦萍的手跪坐到了爸妈的遗体面前,。
看着烧焦的尸体,几次呼吸后我才掀开盖在他们白布,盯着两人仔仔细细确认。
我不愿意相信他们会是我的父母,可模糊的神色我连他们的性别都无法辨认。
我失控地掩面痛哭,李梦萍再我身后勾了勾嘴角,脸上又挂上了虚伪的关怀。
“好了念念,别哭了,都过去了。”
过去?
怎么过的去,如果不是她,我家的房子怎么会被点燃,我爸妈又怎么会出来。
我深深吐出一口浊气,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李梦萍却一把拍掉我的手机,语气中夹着不耐烦。
“不是说了不要报警了吗?这件事到此维持你听不懂吗?”
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忽略她的话,伸手就要去捡地上的手机,李梦萍直接一脚将我的手机踹出了三米远。
我气得咬碎了后槽牙,站起来身来就要收拾她。
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念念,你们一大早围在着干嘛?”
我猛地回头,说话的人正是我爸妈。
那地上的这两具尸体是谁的?
所有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视线在我爸妈和两具遗体之间徘徊。
他们愣住了。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梦萍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她死死地盯着我爸妈,不可置信地扬起了说话的声音。
“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死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明明我看着你们进......”
她说到一半的话在看到我探究的目光之后戛然而止。
到嘴边的话,她又换了一副措辞。
“我的意思是,你们昨晚不是在家吗?”
“那这两个人是谁啊?”
我爸妈脸上满是疑惑,他们走到我身上不明所以。
“怎么回事念念?”
看着两人,我咽了口酸水,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了几分,开口和他们解释着。
“昨天晚上李梦萍放烟花把我家的房子烧了,里面死了两个人,我以为是你们。”
我爸妈顺着我的视线看下去这才注意到了地上躺着的两具遗体,被吓了一跳。
没时间惋惜房子被烧了的事情,拉着我的手远离了那两具遗体才出声。
“昨天晚上我和你爸本来是要回家把那鱼吃了,但是你没在家,你爸就说带着鱼去你姨妈家过年。”
“昨晚玩了一会儿太晚了就没回来。”
顿了顿两人的语气还是迷茫。
“可昨天晚上我们出门的时候都把门锁起来了,按理说家里不该有人啊,这两人是谁啊。”
我摇了摇头,扫视了大家一圈后提议。
“这样吧,大家各自清点一下大家家里的人,看看是谁家的人不在了,不就知道了吗?”
一时间大家都开始慌了,人人自危,连忙开始交头接耳的开始排查,打电话发消息确认。
李梦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猜测着,“有没有可能这个人是徐念家的亲戚。”
“毕竟她爸妈说了出门的时候已经把门锁好了,外人总至于可以随便进去吧?”
“大家说是吧。”
可我家是李家村唯一的外姓,这个村里没什么亲戚,要说亲戚都是邻村的。
但大家都多年不联系了,谁会进去。
最亲的就是大姨家,不过他们家一晚上都和我爸妈待在一块,所以他们是安全的。
我妈有些慌乱地拉住我,“念念,不会是你哥嫂昨晚上回家了吧?”
李梦萍一听这话有些烦躁的脸上隐隐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我昵了她一眼,出声安抚我妈。
“放心,昨晚发生火灾的时候我已经打电话联系过他们了,他们没有回家。”
说罢,我转头看向村长,神色冷淡。
“村长,现在这两具尸体的身份一时半会儿确定不了,是现在在这里等着一家一家的排查还是报警?”
一提到报警,李梦萍这个始作俑者的情绪最激动,她大叫着拒绝。
“都说了!报警不行!听不懂吗?”
“你脑子里只知道报警吗?大家轮流报一下自己的人数不就行了。”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气笑了。
“不报警也行,不过我家的房子被你放烟花少了,你说说这笔账要怎么算?”
她想都没想就骂出了声,撇清自己的责任。
“你家的房子烧了关我什么事!”
“大家的房子都没有着火,就你家的房子着火了,说到底,都是怪你家运气不好!”
“再说,这烟花又不是我一个人点的,你逮着我咬算怎么回事!”
她这话一出,另外几个一起和她放烟花的人不满了,上前推搡了她一把,嘴里骂骂咧咧。 “你他妈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怪我们了!”
“这烟花都是你买的,关我们什么事,难不成你还想拉着我们陪你下水啊!”
“就是,我们昨天可是站在旁边看着的,一着火我们就说不对了,是你拉着我们不让我们去的。”
我眯了眯眼,李梦萍不自然地后腿了一步。
但她不想暴露自己的心虚,扯着脖子和几个人一起争辩。
“什么我叫我拉着你,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了!”
“明明是你们自己害怕了不敢去!反正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她三番五次的撇清自己的责任彻底惹祸了另外几人。
脾气爆的赵雯上前一嘴巴狠狠地甩在了李梦萍的脸上,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就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别忘了这一切都是你......”
话还没有说完,李梦萍便着急忙慌的打断了,眼睛里透露出了几分我看不懂的警告。
“够了!你的话适可而止!”
赵雯不爽地憋住了到嘴边的话。
李梦萍空隙间扫了我一眼,眼珠子一转,立马退去了脸上的嚣张,快步走到我面前。
仿佛我们之间没有间隙,她又亲昵地靠近我,伸手就要来挽着我。
我皱着眉后退了几步,她有些委屈地嘟了嘟嘴,压住怒气,和我打感情牌。
“念念,不管怎么说,虽然你家的房子烧了,但是你爸妈没出什么事,房子的事情就算了吧。”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不会这么和我计较的对吗?”
“何况你们一家也经常住在这里,房子烧了就烧了吧,正好你们可以盖新房子不是吗?”
烧了就烧了?
她说的倒是轻巧,要是我烧了她家的房子,恐怕她现在要杀了我吧。
我懒得和她在这里周旋,依旧坚持那话。
“钱和感情是两码事,这房子的钱你必须给,要是不给的话,我只有报警了,等着法院判决了。”
她慌了一瞬,却还是尽全力的稳住心神,红着眼眶拽着我的手。
“念念,一个房子而已,而且你家的房子都是老房子了,我把你家的房子烧了,这不是给你家省了拆房子的费用吗?”
“你只用到扫一下就可以盖新房了,你不是应该感谢我吗?”
“实在不行,以后你们回来就住我家行不行?把我家房子当家的怎么样?”
她脸上摆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眼底的算计却藏都藏不住。
什么好事都让她占尽了,还我感谢她。
我心底冷笑,坚持那句话,“要么给钱要么坐牢你自己选。”
她低着头,沉默这不说话。
我扫了一圈众人,没人再为她说话。
之前还用先进集体来道德绑架我的村长看着我父母在身边也安静了。
我没了耐心,催促出声。
“说话啊,你聋了是吗?”
她眼角溢出了几滴泪水,抬起头不再看我,把目标转向了我爸妈。
她撞开我,拉着我妈的手哭的凄切。
“阿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那烟花烧了你家。”
“你看在我从小就和念念玩闹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而且我现在工作还不稳定,我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
不等我妈开口,我抢先道:“你拿不出来?”
“一万的烟花你说买就买,烧了我家的房子你赔不起?我看你是不想赔吧?”
“要我看,还是报警好了。” 说着,我就要报警,她尖叫着制止。
“不要!不要报警!”
“那你说要赔多少?”
房子确实年份久了,但我爸妈出息,虽然房子盖了好多年了,但当年都是用的好材料。
何况我爸这人念旧,每年都要和我妈回来小住一段时间,翻新了几次。
我爸斟酌了一番,吐出了一个价格。
“行了,我们也不为难你,这套房子你赔十五万。”
她听到这话价格下意识就要反驳,我妈直接推开她的手开口。
“十五万已经很仁慈了,我家的家具很多都是实木的,都没和你算了。”
李梦萍愣了愣,终于退了一步。
“那这钱我可以分期吗?”
赵雯嗤笑出声戳破了她,“你还分期付款?”
“我看你不是开宝马吗?你这种实力还需要分期付款吗?”
李梦萍眼神闪了闪,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话。
赵雯逮着她继续攻击,“我看你是不想给吧?”
她一听忙不迭的否认,“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给,只是我现在手头不宽裕,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
我不管她能不能拿出来,但我不同她赊账。
所以只是通知她,“这钱只能全款,别耽误时间了。”
“不然到时候这话你就等着去和警察说吧,最迟今天晚上这笔钱要到账。”
“不然的话就把你的宝马买了还债好了。”
李梦萍紧紧的捏着拳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
这件事解决完了,可地上的尸体却还迟迟没有得到验证。
李梦萍语气带着一丝急切,追问着村长。
“村长,这两具尸体到底是谁的啊!”
仔细听她这话,里面还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
闹到现在我也算是看出她的嘴脸,她巴不得这两具烧焦的尸体是我家的。
只是恐怕要让她失望了,我家没有人不在。
我扫了一圈围坐这里看热闹的人,几乎集聚了全村的人。
哪怕有些人困得直打哈欠,却还是抱着手坐着,非要吃上第一口热乎的瓜。
只是这人群人中确实有两个人一直没有出现。
按理说,闹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且他们就在隔壁,不至于不会出现。
就在我思考着的时候,村长终于统计完成,从手机里抬头会回答她的话。
“目前统计好人数了,还有两个人不知去向。”
村长还没有说完,她就迫不及待地追问。
“谁啊谁啊!”
村长顿了顿,视线落在她身上,缓缓开口。
“目前你爸妈的去向还知道。”
这话犹如惊天霹雳炸的李梦萍半天没有回神。
半晌,才响起她不可置信的声音。
“你是说,我爸妈的去向还不知道?”
村长看了眼地上烧焦的尸体,点了点头。
李梦萍踉跄了几步后,连忙掏出了手机给她爸妈打电话。
电话虽然没有关机,可是也无人接通。
她接连打了五六个,电话依旧无人接通。
急的她直掉眼泪,扭头她就冲到了家里,她家就在我家隔壁,不过几步的路程。
她冲到家里后,对着空旷的屋子大喊大叫。 “爸妈!你们人呢!”
“爸!妈!你们在哪啊!”
哪怕她喊破了喉咙,还是没有人回应她。
似乎是不愿意接受面前两具烧焦的尸体是她父母,她强撑着身体走了出来,拉着村长的手哭着祈求。
“村长,你可以让大家帮我一起找找我爸妈吗?”
“他们好像真的不见了。”
回旋镖确实只有扎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才知道痛。
村长面上浮现了不耐,他后退一步冷声拒绝。
“大过年的你爸妈能去哪?这两具尸体肯定是你爸妈的。”
李梦萍哭着摇头,“不可能,他们不可能是我爸妈,我爸妈活的好好的怎么会死。”
“明明我警告过她们不要出门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要报警!”
还不等村长和其他人出手阻拦,她的报警电话已经打了出去。
挂断报警电话,她带着恨意的眼神忽然射向了我,朝着我的方向大步走了过来。
气势汹汹地质问我。
“徐念!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不是你把我爸妈引到你家!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爸妈!”
似乎是接受不了自己才是杀人凶手的这个事实,于是她开始朝着我身上泼脏水。
我本不想搭理她,可她得寸进尺,淬了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我。
“都是你这个贱人惹的祸!都是你害死我爸妈!”
“你赔钱!你赔偿他们的命给我!”
说着,她像个疯婆子伸手来想来掐我,我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冷冷看向她,纠正她嘴里的话。
“李梦萍,杀死你爸妈的人是你,该赔命的人也是你!”
“如果你存了心的想要烧我家的房子,你爸妈又怎么会死。”
顿了顿,我嘴角勾了笑,继续缓缓说着,“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家的房子明明被锁了,你爸妈又是怎么进去的。”
“不会是想去我家的偷东西吧?”
李梦萍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的看着我。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混淆视听!你就是杀人犯!都是因为你爸妈才死的!”
我挑了挑眉,扭头指这我家门前那棵的杆子上的监控,淡淡道。
“既然如此,咱们看看监控不就知道你爸妈是怎么进去我家的了吗?你说好不好啊?”
她脸上愤恨的神色一僵,意外我家门口竟然还存活着一个监控。
起初我也忘记了,只是天亮了,看着这根杆子我才想起来。
众人也开始搭腔,“是啊是啊,调出监控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对,正好警察也来了,有警察在大家一起看,谁也做不了假。”
警察来的时间刚刚好。
不过这个监控是村里,调取视频的时候花费了一点时间。
很快,村长拿着视频从村委会小跑了出来,把视频移交到了警察的手里。
大家全都凑过去去看。
这设备应该是刚换不久,拍的视频很清晰。
只见视频里,李梦萍的父母探头出来看了一眼我家黑灯瞎火的,两人就立马跑了出来。 边进我家,李母边捂着嘴和李父念叨。
“赶紧进去看看,听梦萍说他家值钱的东西可不少,得多拿一点。”
“反正梦萍待会儿把她家的房子烧了也死无对证!”
在监控的夜光灯下,两人眼底的贪婪被显露的一览无余。
哪怕房子着火,两人还贪心在我家翻找。
结果火势失控,两人无法逃出来,大家上来救火,视频才堪堪结束。
李梦萍到嘴边的辩解再说不出半句,脸色也白了几分。
半晌,才支支吾吾的辩解着。
“他们都是胡说八道的,你们别相信他们两人的话!”
“你家的房子被烧是意外!不关我的事情!”
还没有人质问她,她就这么着急为自己开脱,这不是狗急跳墙是什么。
警察面容严肃,“麻烦你和我们到警局走一趟,事关人命,警局会认真调查。”
说着,警察就要上前控制李梦萍,可是躲闪着不愿意让警察上前。
但她愿不愿结果都是一样的,我们几个人都被带到了警局进一步调查。
有了监控里她父母的佐证,安静了许久的赵雯紧张的咽了眼口水忽然开口。
“警察同志,我这里还有证据可以证明这次的火灾是李梦萍蓄意为之。”
我诧异地看了一眼赵雯,倒是没想到她会主动出来坦白,但转念一想,也许是想戴罪立功。
李梦萍目光恨恨地盯着赵雯,赵雯全然不管不顾,将她们之间的聊天记录递到了警察面前。
聊天记录暴露在了大家的视线低下。
李梦萍【你看见徐念回家了吗?狂的要死,开辆库里南,是以为别人开不起吗?】
【要我说,年三十我去买点烟花,对着她家的方向炸了她家的房子怎么样?】
【给她一点教训,让她以后不敢再狂!】
赵雯也出声应和,【行啊,你买烟花我给你点炮。】
两人就这么达成了共识,大年三十烧了我家的房子。
只不过李梦萍更毒,还想烧了死我父母,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烧错了人。
她的小心思在一一刻我也明白,就是看不得我过的比她好,说白了,是嫉妒。
真相暴露,与此同时,法医那边比对的那两具遗体的DNA结果也出来了。
确实是李梦萍的父母,双重打击,她一下从椅子上滑到地上,捂着脸开始痛哭。
她哭够了才想起为自己脱罪,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情。
“念念,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反正造成损失的人是我不是你,这件事到此为止行不行?”
“我答应过你家房子的损失我会赔偿的,我都失去了父母了,这件事算了行吗?算我求你了。”
即便我放过她,可这个法律不会放过她。
人犯错了,就要有教训。
我后退一步,目光平静的看着她。
“算不了,你杀人了,哪怕你杀的是你的父母,你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说完,我走出了审讯室。
年后,李梦萍的案件开庭,我去旁听了。
看着她在法庭上极力的为自己辩解,可最后还是被法官的铁锤打断,她被判处七年有期徒刑,赔偿我家的房子十五万的损失费。
赵雯作为帮凶被判处了一年有期徒刑。
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李梦萍一无所有,好不容易付了首付买的车最后又被她卖了还债。
看着账户上一串冷冰冰的数字,我心底有些复杂,但唯独没有对她的同情。
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的,如果她从开始就没有害人的心思,那也不至于到这一步。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了,我的新的一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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