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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最亲的最伤人


她想要解释,想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她没有证据去证明这是赵媛陷害的她。

她的沉默不语在余西北的眼里变成了心虚。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陆长安。

“你说那是合成的,我多么希望那照片上的人不是你,可是现实就是这张照片是真的,陆长安,你一直把我当做傻子一样在玩儿是吗?”

“我没有。”

陆长安不想再和无理取闹的人讲道理,她早该习惯的不是吗?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余西北第一反应都是去质疑自己,更别说这所谓的实锤摆在面前了。

有没有做她自己的心里清楚,她总不至于连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异常都察觉不到。

“你没有!你没有!陆长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做错了事就这么害怕承认吗?既然害怕为什么要去做?”

陆长安眼眶通红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眼神中那厌恶不加掩饰的透露了出来。凄凉的笑了笑,心想自己在他心中就是这样一个人吗?到头来只换得他的厌恶,是她把他们的感情耗光了还是是他?

“我没有做过的我绝对不会承认,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不重要了。”

言语中透露着疲惫,陆长安绕开他准备上楼,她不想在和他在这儿纠缠不休,与一个已经认定结果的人谈论是没有意义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各自冷静一下。

自己还没有发泄完,看着陆长安不声不响的脾气,仿佛是自己做错了事情一样。越看越不顺眼,伸手用力的将她往后一拉。

陆长安没有想到余西北会突然动手,整个人没有站稳,直直的往后倒了去,跌坐在地上,尾椎骨传来强烈的痛感。一瞬间她的下半身没有了知觉,她用尽力气想要站起来,可是却没有一点反应。她的心里开始慌了,她害怕自己从此站不起来。

用手撑着,爬到了余西北的面前,忍着疼痛拽了拽他的裤脚,浑身颤抖。

“西北,我好疼,我的腿没有知觉了,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余西北看着她那个样子无动于衷,伸脚踢开她,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陆长安有意思吗?在我面前你装什么装,你心虚不敢面对我现在就要装作被我弄伤了,把我当成一个罪人,显得你楚楚可怜是吗?可惜了,这里没有观众,没人看你的表演。”

陆长安努力去屏蔽他的话,在地上挣扎着。不理智的时候说出来的话都是伤人的,他几句轻飘飘的话比外面冷冽的寒风还要刺骨。

“余西北,我没有做过,你若不信我又何必一而再而三的羞辱我!别以为我爱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陆长安很费力气的支撑着一旁的桌子站了起来,她努力站稳。直视着他的眼睛,仿佛是一个战士一样。

“你爱我吗?你还好意思说你爱我,你如果爱我就不会做这种下贱的事情,让我看看你身上是不是还留着那个野男人的痕迹。”

看着她身上的印记,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余西北也没有去仔细观察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满眼带着嫌弃,仿佛自己最心爱的娃娃掉到了地上一样。

余西北粗鲁的掰着她的胳膊,看到上面淡淡的印记笑了笑。

语气突然特别温柔的说着:“长安,你不是说没有吗?那这是什么呢?”

“我…”

“别他妈在我面前装蒜了!难道我满足不了你吗?说什么和朋友出去吃饭,手机没电了,我看都是在和别的男人忙着快活呢吧。你说,你是不是拿着我的钱在外面养着别的男人!”

陆长安的胳膊被扭曲着,她紧紧皱着眉头。用另外一只手推开他。

“余西北!”

她也很纳闷,明明已经要疼得发不出声音来,却还是能将他的名字念的这么中气十足。

“你说我什么都行,但你没资格侮辱我的人格!说到底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的不是!你以为你在外面做的那些龌龊事我不知道吗?你以为你自己又有多干净,你在外面偷吃就没事了吗?我不说你就真把我当成傻子吗?啊!”

陆长安话没说完,一个狠狠地巴掌打断了她的话。

本来就站不稳,一巴掌过来整个人又摔倒在地,尾椎骨带来的疼痛又一次冲向大脑。精神和身体上的折磨让陆长安变得疲惫不堪,她不知道自己该到底要如何与余西北辩解这件事情,这种无休止的不信任让她没有了脾气。

余西北恼羞成怒,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双标,也没有隐瞒已久的事情突然被戳穿的慌乱与愧疚。他想到的是,陆长安和自己比,如此恼羞成怒的样子,是不是真的已经不干净了?她所有的第一次可都是自己的,浑身上下都盖满了自己的印章,谁人敢动!

陆长安被他的一巴掌打懵了,耳朵嗡嗡的想。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变了,再也不是当初疼惜她舍不得动她一根头发的余西北了。

余西北上前也不管陆长安站不站的起来就攥紧她的手腕往楼上拖。

皮肤摩擦地面带来的疼痛感,让陆长安感觉生不如死,自己仿佛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被人随意摆弄。余西北的手劲大,将她的手腕掐的青紫。把她扔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在外那那么做都是为了生意,为了这个家,为了能够让你过的好一点,逢场作戏无路可退,你以为我想那样吗?你呢?我给你创造这么好的条件,让你无忧无虑的在家里安心做你的阔太太,你和别人出去乱搞是为什么?嫌我满足不了你吗?还是觉得我冷落你了?嗯?”

“逢场作戏?是我逼你了,还是别人逼你了?”陆长安笑得有些凄凉了,到现在余西北还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别人的身上。做生意就非得要逢场作戏吗?那她怎么没有听到叶枫做过这种事情,为什么那些有家室的也好,没有家室的也好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出轨就是出轨,没有人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犯了错的人都会为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饰自己的那份心虚,可是这份假面具又能维持多久,摘掉之后他是否还敢像现在这么理直气壮地面对她?

余西北想给她一巴掌,让她别在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但是他气的半句话都说不出口,手抬在半空中,喉间一片气血翻涌。

突然把她从床上拉起来,朝着阳台走去。将她狠狠地按在玻璃上。

玻璃很凉,她的汗毛都不自觉的竖了起来。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余西北扯坏了。外面没有东西阻挡,她害怕害怕自己这个样子会被别人看到。

她奋力抵抗着,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可是余西北偏偏不如她愿。

“余西北,我恨你。”

余西北正在欲望和怒气的支配中,听到她的话有一瞬间的失神,她的语气淡淡的,甚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可就是这么淡淡的一句话,让余西北的心里开始发慌了。那种一瞬间的心悸过后就是更加猛烈的怒气。

拽着她的头发恶狠狠的说道:“长本事了啊,什么胡言乱语现在都敢说出口了。恨我?就算你恨我你也只能是我的。”

陆长安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心里祈祷着余西北魔鬼一般的行为能够快一点结束。紧紧闭着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滴落在了地面上毫不起眼。

整个人像是海浪上的一朵浮萍,随风飘泊。陆长安的意识时断时续,最痛苦的时候她恍惚觉得自己就要死了,身体被强行的从中间分成了两半。她疼得发不出一点儿声音,连哭都哭不出来,额头上附满了一层冷汗。

这个过程中余西北也并不舒服,陆长安干涩狭窄的地方,紧的他生疼,但心中憋着一股气,即使在不好受,他还是用力的做着。仿佛只要看到陆长安痛苦他的心里才会舒坦。

“满意吗?还想去找那些野杂种吗?”

最后结束的时候,陆长安听到这样一句话。她蜷缩着身体,整个人瘫软了下来。这场单方面的施暴终于停了下来。她不说话,眼睛盯着窗户外面,感觉到身体中唯一一点的温度都随着余西北的进出硬生生的拉出了体外,丝毫不剩。

陆长安没有回答,满意吗?如果想死是一种满意的话那么她应该是满意的吧。曾经的余西北那会像现在这么对她啊,只要自己一不高兴,他便担心的哄着自己,也许是之前的温柔都用完了,所以现在他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陆长安的眼神暗淡的像是笼罩了一层浓雾,看不到一点生机。

余西北已经在找台阶给她下,却不想全然被人无视了。陆长安生硬的转过头来,双眼空洞洞的在没有以往水一样的清澈纯净,有的只是铺天盖地的哀伤。

余西北的心一缩,他不自觉的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她的眼睛,确定自己心痛是一种错觉。

可是他只是一抬手,陆长安就瑟缩了一下。那种下意识的反应,让他感觉有些不爽。

“你爱待就这么待着吧。”心想你不稀罕我自然有的是人前赴后继讨好我。

说完便转身出了门,陆长安再也坚持不住了,几乎是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摔落在地上。

过了好久慢慢的扶着墙站起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往浴室缓缓走去。

她扶着洗手池,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一侧脸肿的很高,面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乱糟糟的。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低声呢喃着,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余西北。可无论是谁她都得不到答案。

简易的冲洗了一下,陆长安出去刚刚坐在床上,疼痛感刺激的她立马站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能只是摔的有些狠了,现在看来怕不只是这样。

艰难的穿了一件宽大的连衣长裙,就这样往楼下走。她似乎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平日里几十秒就能走完的台阶,硬生生的被她走了半个多小时,好不容易下了楼额头布满了一层细汗。

偌大的家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想若是她说的声音大一点,是不是还会有回声?无奈之下只得站在门口打了一辆车。司机师傅很快就到了。

“师傅,我可能不能坐,我能趴在后座上吗?”

说出这话的时候,陆长安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躲闪着司机探究的眼神,她知道提出这种要求一定会被人认作做是神经病,可是现在她也不得不去做这个神经病。

老师傅看了看她的样子,也有些愣了愣。一个女人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不过这些都是乘客的隐私,他也没有权利过问。

只是下车把她搀扶到车上,安顿好以后立马往医院走去。

司机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陆长安,看着她趴在那儿一动都不敢动样子,忍不住开了口:“姑娘,你这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您怎么会这么想?”

“好好的受这么多伤,我一个外人看着都心疼。你别怕,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跟大爷我说,现在都有法律保护,那些坏人是不会总得逞的。”

陆长安忍不住眼眶红了,金豆子无声的吧嗒吧嗒掉着,也幸好她是这样趴着,头发遮挡着脸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压制住哭泣,陆长安想用最平稳的声音说,可是一开口就忍不住哽咽:“谢谢您。”

即使是一个七尺男儿,看到这副情景也会于心不忍。司机师傅从前面扯了几张纸递到了后面。突然又想起什么,在车上的抽屉中翻找着。

陆长安看着眼前伸过来的手,一颗糖静静的躺在手心,有些不知所措。

司机师傅减下速来靠在路边,扭过头晃了晃手。

“孩子,不开心的话就吃颗糖,再苦的事情都会变得甜起来。”

知道司机是在安慰自己,可是一个陌生人能够对自己这么用心,陆长安忍不住想哭。

伸手接过他手心里的糖,轻轻拨开放在嘴里。甜丝丝的味道瞬间占满整个口腔。嘴角微微勾起,这一颗糖仿佛有一种魔力,消散着她心中的不愉快。

看着她笑了,司机师傅也笑了。转过身边发动车边说道:“这糖啊,是我那小孙女儿放在我车上的,那些话也是她说的。我总以为小孩子喜欢胡闹,现在看来她的糖还真是放对了。”

陆长安勾了勾唇,没有回答。心想那个小女孩一定是很善良吧。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陆长安艰难的下了车,好久没有站着,腿上还没有了力气,扶着车门好一会儿才站稳。

“今天谢谢您,您先忙吧。”

“说什么谢不谢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这样子能进去吗?要不我帮你吧。”

陆长安哪敢麻烦别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了,司机师傅看她这样也没有再强求,毕竟每个人的心里多多少少都有着自己那份尊严。

“你一个女娃娃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那些臭男人三言两语就欺骗了。他们都坏的很。”

陆长安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告别了热心肠的司机,陆长安一个人进去了医院,排队,挂号,这些平日里很快做的事情放在她身上变得无比艰难。后面的人看着她动作缓慢本想出声催促,可当看到她脸上的伤也就忍住了不再说什么。

“你这是怎么弄的?”

医生看着片子,皱了皱眉。尾椎骨裂,而且在开裂之后可能还进行了运动,病情加剧。

“我不小心摔的。”陆长安低着头,躲避着医生犀利的眼神,害怕被他看穿自己内心的东西。

可是所有的隐瞒终有一天都会被别人知道。医生转过头看到了她脸上的红肿,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这样的事情他也遇到过不过那都是少数,每一个来的病人都说自己不小心弄的,可他又不是傻子,自己谁没事儿会整天的虐待自己往这医院跑。

不过这些事情也不是他能管的了的,以前年轻也不是没有管过,可后来换来的是病人的谩骂和投诉,索性他也就装作看不见了。

能够忍受这些暴力的人,他想是说不通的。

“行了,去办一下住院手续,你的尾椎骨骨裂,未来的一段时间你都得在这医院里面躺着。”

“我能不住院吗?”

医生听着她的话也气了,以为她是执迷不悟,没好气的扔下片子。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你要是想以后还能走路的话就乖乖躺在医院里,这里很安全,你那些…”

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立马禁了声。

陆长安不是不想治好,只是她出来的急并没有带那些证件,办住院可能办不下来。而且自己这副样子能够找谁?她还能找谁?

“我没带身份证。”

一句话让医生有些语噎。

“我带了,我去给你办。”拿着自己的钱包起身走出了问诊室。

医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要多管闲事,可能是看得出来陆长安和那些自己以往治的那些病人不一样吧。也可能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哀伤和孤独让他忍不住想要帮她一把。

地狱很冷,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扛得住的,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想留在人间。

原本被余西北伤的碎了一地的心,在这些热心的人的关怀下,慢慢的拢到了一起,装进一个盒子里锁上。

医生很快办好了住院手续,把她安排进病房里面。

“你的情况比较严重,周围已经有些肿胀,我会给你注射一些药物。这几天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床上躺着,不要乱动。如果想去厕所的话可以找护士,按铃就在你的床头伸手就可以够的见。我一会儿叫护士过来,你如果身上还有什么伤可以告诉她让她给你处理一下。”

医生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也不知道陆长安听进去多少。他后面排着队的病人还有很多,和陆长安耗不起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陆长安躺在床上,没什么都没带不像旁边病床上的病人,有家人的陪伴,有各种东西,换洗的衣服。她一个人躺在那儿看着有几分凄凉。

没过一会儿护士过来了,医生并没有跟她多说什么,她原本以为陆长安可能只是摔倒后的擦伤并没有什么大事,可亲眼看见之后,还是有些愣了愣。

半边脸红肿,五指的印痕是那么的明显,眼睛因哭过而有些发肿。

她刚刚毕业来医院不久,一些事情她并没有见过。她有男朋友可是两个人也从来没有大发脾气到动手打人的地步。

所以看到陆长安,她心中有些同情,同情她遇人不淑。

“陆小姐,安医生让我过来给你处理伤口。你方便的话可以给我看一下身上有哪些地方受伤了吗?”

陆长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小护士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陆长安会不会拒绝自己。毕竟这些伤口可能对于她来说是心中的痛,让她把它们展示出来,无异于是再一次硬生生的撕裂。

原本想着,可能今天是治不成了。心里都想好了该怎么跟安医生说。

耳边传来一声浅浅的声音:“好。”

“不是说要给我处理伤口吗?还傻站着干什么呢?”

陆长安有些发笑,小护士的样子也太可爱了,那样的懵懂像极了年轻的自己。虽然说她现在也还算年轻,可跟她比起来,自己还是老了。

可能是心老了,所以任何时候都觉得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了。

“噢,噢。不好意思,我马上。”

小护士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是却十分细心。首先她处理着陆长安脸上的红肿。

刚刚站在远处看只是觉得她肿得厉害,现在凑近看才知道那伤口有多么的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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