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央暗自点头,是个识时务的好孩子。
她决定找时间亲自去一次族长家,问清楚他失学的真正原因。
事情解决了,宋谨央却又着急起来。
眼看日头升得老高,难不成今日又入不了宫?
崔理看出她们的尴尬,主动说能用驴车送她们一程。
他说母亲畏寒,自己上山砍了很多柴,问村长借了驴车运回来,傍晚前归还即可。
宋谨央丝毫不介意,二话不说拉着云氏上了脏兮兮的驴车,几个小丫头跟车走,车夫则将马车赶到外面,查看失控的原因。
两个衣着华贵的妇人,坐在破烂不堪的驴车上,赶车的是一个穿着破烂的年轻男子,路上行人纷纷驻足,好奇地打量他们。
宋谨央丝毫不窘迫,有她的陪伴,云氏也坦然了起来。
只是,驴车没有车厢,两人越坐越冷,哪怕怀里抱着暖炉,仍冻得直哆嗦。
突然,前方来了一辆马车,崔理立刻将驴车停靠在边上,试图让对方先过。
岂料对方也停了下来,从马车上连滚带爬下来一人,直往这边冲。
来人速度太快,路面湿滑,一个不防,“哎哟”一声滑倒在地。
听到声音的宋谨央转头看去,吃惊地发现那人竟然是冯远。
“冯掌事,怎么是你?”
冯远在小太监的搀扶下,一骨碌站起身,眦牙咧嘴的,可见摔得狠了。
可他强忍着痛意,一瘸一拐赶到宋谨风面前。
“汝南王妃,可是路上出事了?皇上见您迟迟未至,命奴婢沿途来接您!快,快,您快上马车暖暖,车上烧着银丝炭。
这要是冻坏了您,皇上可得骂死奴婢了。”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扶着宋谨央下了驴车,小心翼翼地拐到马车跟前,踩在小太监的背上,登上了宫里的马车。
崔理瞬间石化。
老夫人竟然是汝南王妃?
那他刚才诉苦的行为,岂非是“吃咸鱼蘸酱油——多此一举”?
苦笑一下,他心情复杂地赶着驴车往回走。
上书房里,中宗焦急地踱来踱去。
他今儿早早退了朝,专等在上书房,就等着宋谨央到来。
可左等右等,眼看着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过去,汝南王妃始终没有出现。
冯远数次派自己的小徒弟去宫门口接应。
结果,还是没能等到王妃。
他也急了起来,为了替中宗分忧,便自告奋勇,驾着马车出宫迎宋谨央。
碰巧遇上了马车损坏,坐在驴车上瑟瑟发抖的宋谨央。
立刻大喜过望,将人带回了宫。
宫门口,小太监哈着气、跺着脚,伸长脖子向远处眺望,大老远便看到冯远坐在车夫旁,脸上满是喜气。
立刻兴奋地跑回上书房报喜。
“陛下,王妃来了!冯掌事接着王妃了。”
中宗闻言大喜,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他正了正衣冠,问小太监:“朕这模样可还周正?”
小太监连声道好着呢,他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宋谨央一下马车,就登上了等候多时的软轿。
“起——轿!”
随着软轿起行,宋谨央的心跟着提了起来。
皇上见着她,会有什么表现?
会不会怨恨她?
一炷香的功夫,上书房到了。
冯远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宋谨央下了轿,往上书房里进。
云氏犹豫了片刻,正想开步跟上,迎面来了一位尚宫模样的人,笑吟吟地说:“崔五太太,皇后娘娘已等候多时,特意命奴婢等在此处接应您。”
云氏点点头,重新上了软轿,一路往凤怡宫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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